61、睹物思人 ...
-
别了正玲，突然想起点事，我抄起手机给乐清打电话。
乐清刚回家进屋，一身热气腾腾的样子：“啥事，老姐?”
“乐清，你去看黄桃了吗？”
“前几天去过一趟，摸着还硬呢！打算明天跟徐宁一起去，姐，你家这棵树今年小宇宙大爆发，恐怕十个箱子也不够用，你说都送给谁呀？愁人！要不我跟徐宁找个水果批发市场卖掉算了！”
“没那么夸张吧？徐宁家，韩姐姐家，你同学，总之你看着处理吧！对了，我一会给你一个地址，帮我送些桃子过去，去的时候带上乐乐！”
“不用猜也知道是谁！”乐清坏笑。
陆霆今天休假，开车去养老院接陆夕，小姑娘在前天电话里透露出不耐烦的口气：“爸爸，你什么时候接我来呀，奶奶这里一点意思都没有，我想你，想伍老师和乐乐，想吃冰激凌！”
听到女儿说想自己，一直甜到老父亲的心里。这都是伍老师的功劳，陆夕跟着她这几个月，学会
表达自己的情绪，不再孤僻，她变得越来越像一个正常的孩子。
山里空气凉爽，到处都是浓郁的绿色，比五一那趟来更胜一筹。车里依旧是周杰伦的音乐，脑子因为放空，想的全是跟蔷薇有关的事。以前他就像一个空荡荡的瓶子，现在不然，满瓶子装的都是她。
“爸爸！”陆夕一路小跑过来抱住陆霆，声音甜腻腻地让他受用得很。
“想爸爸啦？”他抱起女儿，认真地端详她的五官，如同在看自己。
“小丫头一早就把东西悄悄收拾好啦，那鬼心眼子，一兜一兜的，你们父女俩下午再走，大晌午回去热”，虞淑芬叮嘱。
“夕夕，听奶奶的，咱们下午再回去，现在你带爸爸出去转转好不好？”陆霆放下陆夕，半月未见，他也想她。
“爸爸，带你去一个地方，我在那发现一只鸟正在盖窝。”陆夕说风就是风，拉着陆霆就往外走。
“戴上帽子，外边太阳正毒着呢！”
陆母追出来把帽子给孙女戴上，这顶米色草帽是伍老师买的，后边缀着一条湖蓝色丝带蝴蝶结，小姑娘爱不释手。这趟陆夕来，她感觉孩子变化更大，心中不免欣喜。
陆夕拉起陆霆来到后边一棵大树下，树顶叶子稀疏，高高的树杈间有一个盖了半截子的鸟窝，一堆短树枝看上去乱七八糟，实则乱中有序。
“爸爸，你看见了吗？每天早晨有两只鸟叼树枝飞回来，把它们放到窝里，这个窝越来越大，它们什么时候可以盖好呀？”
“我猜要一个月吧！”
“等窝盖好，鸟搬到新家去，它们会生小宝宝吗？”
“应该会！”陆霆忍俊不禁。
“爸爸，鸟宝宝会不会从窝里掉下来？”陆夕突发奇想。
“有这个可能”，陆霆看一眼鸟窝。
陆夕介绍完鸟窝，停顿一下，觉得无事可做：“哎，暑假太长了！我想伍老师和乐乐！”
她说完，闷闷地板着脸，不再言语，陆霆牵着她再去寻找别的新鲜玩意。是呀，暑假真长，不只孩子觉得，连大人都感到难熬。
下午回来前，母亲提醒他生日快到了，即便不过，让陈姨做碗长寿面也好讨个吉利，陆霆点点头。自从陆夕出生后，家里就再也没有什么节日氛围，一年三百六十五日，死水无波，他们早已习以为常。
到家已经天黑，冰箱里冻着陈姨前天包的饺子，父女俩打算凑合一顿。陆霆正准备开火煮饺子，手机顿响，一看号码是个陌生人。
等铃声执拗地响到第七声，他才下意识接起，声音淡淡：“你好!”
“你是陆霆吗？我是伍蔷薇的表弟乐清，我们见过两面”，乐清怕对方误会，先自报家门。
“乐清，你好！”陆霆疑惑，但预感有事。
“我姐让我给你送点东西，你能出来一趟吗？我车现在就停在你家小区门口。哦，她再三嘱咐一定带上陆夕！一会见！”乐清挂断电话，跟徐宁在门口等，徐宁给乐乐梳理狗毛，半个月不见它越发壮实，身上的毛换上金色。
陆霆心情很好，拉上陆夕来到小区门口，往右一拐就看见蔷薇的那辆白车停在那里，还没走到跟前，陆夕已经扑过去，她一眼盯上乐乐。
徐宁看见陆夕招呼道：“陆夕，乐乐在这里！”
乐乐和陆夕这对老相好见面，激动万分，乐乐抬起爪子往陆夕身上扑，吐出长舌头，热情地蹿来蹿去，陆夕抱着它的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徐宁在一旁冲着这对主仆乐，手用力拽紧绳子，以防这小子脱缰。
“乐清，徐宁”，陆霆招呼他俩，他对蔷薇的表弟和女朋友印象深刻，是一对非常养眼的年轻人。
“陆大哥，我姐家前院黄桃熟了，她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让我给你送点过来！”乐清打开车后备箱，搬出两箱。
陆霆一听，顿感意外：“给我一箱就好了，你们自己留着吃吧！”
“你过来看看后备箱，还有十几箱没处送，我正发愁呢！”
乐清把纸盒递给陆霆，陆霆放到脚边：“谢谢你们，去我家坐会吧？”
“不去了，让陆夕跟乐乐玩会，一会我跟徐宁还要再跑几家！”
俩男人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早先乐清觉得这个男人长得像只花哨的公孔雀，空有其表。但是聊上几句，以他的阅历看，这人不仅靠谱，而且稳重有深度。要是他当自己的姐夫，那应该挺有面子，长得帅不说，气质也好。他暗自揣度，只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搁谁都明白，他们俩修成正果的可能性不好说。他这个表姐伍蔷薇，说得难听点，智商富裕，情商短缺，从小不会争强好胜，性格温吞，比呆头鹅好点。论理说国外风花雪月的，左右熏陶熏陶，皮囊也有，愣是到奔三的年纪，还没把自己嫁出去。
陆夕和乐乐玩了会，陆霆知道俩人还有事，把孩子叫过来，再三谢过，等俩年轻人开车离开，他才带孩子回家。
陆夕看上去很高兴，到家洗干净手，接过爸爸洗好的黄桃，她俩颗门牙没长齐整，啃着费劲，陆霆切成一条一条让她吃。好甜，是的，蔷薇家院里长的，一想这个心中更甜。
晚间，孩子睡着。
他看到角落里的两盒黄桃，心中思念难耐，仿佛有虫在身体里爬来爬去。抓起手机给她发微信，先发过去一张桃子图片，然后打字：睹物思人。
我正沿着门口的小路在村里绕圈，清晨的温哥华，空气沁凉，四周的云往天际散去，阳光明亮，鸟声不断，周围时不时地有邻居牵着狗从身边经过。
收到陆霆的微信，先看到桃子图片，笑了笑，后面短短四个字，有点甜蜜，有点扎心。
我以最快的速度拨视频过去，接通后，认真地注视着他的脸，许久才柔声问：“还不睡？”
“睡不着！你应该检讨一下！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是好心，让乐清给你和陆夕送桃子！”我瞪眼假装生气，其实心里爽得很。
“蔷薇，你很喜欢说这句话。失眠的感觉真糟糕，你陪我说说话吧！”
“那我陪你聊会天！”
“嗯！”他轻哼一声，全身放松，靠在床头。
我把近期给Leslie准备婚礼的事情跟他唠叨个遍，他在那头安静地听着，就像一个乖学生，也不插嘴。到最后让我觉得不好意思：“只我一个人说，是不是很无聊？”
“一点都不无聊，你说什么我都喜欢听，蔷薇。。。。。。”他不再言语。
“怎么了？”
“我今天去养老院把陆夕接回来，她说很想你！Me,too!”
“I know！Miss you very much！还有一个半月就回去了，忍一忍！”
“好难忍。不说了，我想睡了！”
“好，做个好梦！”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睹物思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