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一片星空》听海的螺

58、暂别（1）

　　到我家门口停好车，酒劲卸掉大半，陆霆绕过来扶我下车。我跨住他胳膊，借着醉意靠在他身上，享受当下的感觉。
　　从包里翻出钥匙打算开门，半天没找到锁孔，被他一把夺过，陆夕帮我拿包冲到屋里开灯，甚是体贴。前院地灯亮起，照得花木影影绰绰，我这该死的细跟凉鞋，走在青石板路上需得小心翼翼。
　　走不几步，脚下一不吃劲，差点把脚脖子崴坏，幸好他手疾眼快，一把搂着我的腰，头顶传来低低带着磁性的声音：“以后喝酒不要穿高跟鞋！”
　　“知道啦！遵命！”我对他傻笑应承着，有人管的感觉真好呀！
　　客厅灯亮，陆夕呆呆地站在中间，情绪一落三丈，她跟前是我的行李箱，昨晚打包完毕，搬下楼方便出门。
　　“怎么啦？”我搂着她问，酒意去掉大半。
　　“伍老师，我舍不得你走！”她两手环住我的腰，把头埋在我的肚皮上，泪水濡湿。
　　“乖，陆夕，我只是回家呆两个月，去看看我的父母。等过完暑假开学前，我就回来啦”，一边安慰孩子，一边无可奈何地看向陆霆，知道她心中难受，我也有点舍不得。
　　“说话算数，拉钩！”她抬起头，眼睛雾蒙蒙的，她已经不是三个月前的那个爱哭的小女孩。
　　“好，拉钩！”跟她勾勾手指头，哄好她：“陆夕，你闻闻我身上都是饭馆的味道，我们去楼上洗澡吧，今晚伍老师陪你一起睡！一会还有礼物送给你！”
　　我们俩上楼，楼梯走到一半，突然想起陆霆来，他从始至终都坐在沙发上当观众，我问道“你不去洗澡？换洗衣服在书房柜子里！”
　　“好！”他淡淡地回上一句，脸上挂着柔和的笑，这才是他该有的样子，以前那个索然无味冷淡如冰的男子正在悄然融化。
　　我跟陆夕一起洗澡，她帮我擦后背，我们俩今晚亲密得像一对母女。洗完澡，她坐到床上看到狗窝想乐乐：“伍老师，好冷清，要是乐乐在该多好呀！”
　　“乐乐回妈妈家住俩月，等我回来就去接它！陆夕，我给你买了小猪佩奇玩偶，整整一家子人哦，有猪爸爸和猪妈妈，还有一堆猪宝宝！伍老师和乐乐不在，让她们陪你玩。”
　　我去柜子拿礼物，玩具店小妹努力游说大半天，说姐姐你听我的，就买这一家子，小姑娘一定很开心。
　　“乐乐回妈妈家，伍老师你也回妈妈家，连小猪佩奇都有妈妈，就我没有！”陆夕小声嘟囔，那点小心思全写在脸上。
　　我听后如鲠在喉，默默地把兜从柜子里拿出来，将一堆猪倒在床上，坐到她身边，把佩奇妈抱在怀里无所适从，这终究是她一生都无法躲过去的梗。
　　我怜悯这个孩子，将她搂入怀中，安慰道：“陆夕，今晚，你当小猪佩奇，我当一天你的猪妈妈好不好？”
　　“真的吗？”她两只眼神瞬间明媚起来，仿佛两朵刚刚绽开的倒挂金钟。
　　“小猪陆夕，你还不快点躺好，猪妈妈马上就要给你讲故事啦！”我顺坡下驴。
　　“好的，佩奇妈妈！我躺好啦，你也躺下吧”，陆夕就像一条跃出水面的小鱼，咕咚躺在枕头上，等我讲故事入梦。
　　挨她身边躺下，她自然而然地搂住我的腰，一只脚习惯性塞进我两腿中间。
　　我搜肠刮肚，将我妈小时候说的那些骗小孩子的故事，搬过来说给她听，兴许她乏了，小脑瓜贴着我的身体，不一会睡熟。耳畔几缕头发尚未干透，黏在脑门上，两扇长而翘的黑睫毛跟他父亲的一模一样。可爱的孩子，愿你今晚有个甜美的梦，愿你的未来人生圆满。
　　她已睡熟，屋中开着空调，我将她脚丫攥在手里，把玩一会放好。给她身上盖层薄薄的毯子，悄悄溜出屋，到楼下看看陆霆洗完澡没。刚挪出门口，就见他站在楼道里，脊背紧贴着墙，一只脚尖着地，像一尊雕像，伫立不动，也不知道他几时来的，听到多少我跟陆夕的对话。
　　我俩不约而同地下楼。院里安静得很，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知了声，门口台阶边有只大蟋蟀，啾啾地唱着单调的歌曲。
　　跟他并排坐在沙发上，那一吻之后，这是第二次见面，客厅寂静无语，前日的亲密，此时仿佛又生疏起来。
　　“真羡慕陆夕！”他先开口，一眨不眨地盯住我。
　　“羡慕她什么？”我好奇。
　　“羡慕她是个孩子，想什么就说什么。”
　　“你也可以跟她一样呀！”我逗弄他。
　　陆霆定定眸色，迟疑了会，用手一勾我的脖子，我顺势倒在他怀里，他的吻像雨点一样砸下来。许久，才抬起头，坏坏地笑出酒窝，捏住我的鼻子说：“蔷薇，谢谢！”
　　“羡慕半天，你就想说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