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白恋同人之画沙》蔓蔓清茶

10、拾

　　ACT10
　　他说那天我们去了叹息桥。
　　红发少年揉搓着手，似乎从来没有在那么晚的时间仍在街上闲逛。他们坐了拱多拉，看这种专为情人而生的小船慢慢划向叹息桥。威尼斯当地有一个传说，日落時如果恋人们在桥的拱多拉上亲吻对方，就将会得到天长地久的永恒爱情。
　　可是传说没有提到，半夜时分这个预言是不是会实现。
　　他看他取下黑羽面具，双手撑着船翼。突然想起每次自己看电影都会哭的眼圈泛红，然后在梦境里自己上演这一出戏码。照样是心痛的快要死掉。他是他梦里的男主角。一直都是。一梦五年。
　　汩汩溪流零星点点，在威尼斯的上空成为一方明灭的灯火。他翻开手机盒盖，对着照片呵气。他看他笑。心脏不真实的碎裂开来。
　　我们。认识是么。
　　……是。
　　红发少年取下面具，夸张的刺青像蜿蜒的蛇。把他勒的喘不过气。他说我偶尔也会梦到，自己是怎么样的去笑怎么样的抓住某个人的衣摆。可是那都太假了。假的我怕我会哭。
　　朽木白哉没有说话。好看的手指轻轻摩挲他的脸。我反复练习让自己去忘记你。可我还是一眼认出你了。
　　叹口气。
　　他晶亮的瞳孔看着自己。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我们。是相爱的么。他问。
　　是。
　　我们。曾经很幸福么。
　　…很幸福。非常幸福。
　　朽木白哉一瞬间别过头。他惊讶自己真的会掉下眼泪。已经没有办法面对他了啊。面对这样的他。市丸银曾笑着告诉自己，如果你还执意爱下去，你是否有决心让他守着你的墓碑过一辈子。或者说是，你等他一辈子。
　　恋次说，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受过伤，我只想看着第一道曙光，就很幸福了。
　　那么，他们的以前应该是很幸福的吧。看着无数道曙光变成细微的空气。在破裂的阳光里说我爱你。我爱你啊恋次。我爱你啊。
　　朽木白哉的声音沙哑起来。抬头不去看他。自己没有勇气告诉他，他的声音沙哑是因为说了太多次的他爱他。他没有勇气告诉他，他愿意为了他抛弃所有只想陪他看曙光。他没有勇气告诉他，他可以看见他看不到的地方，他就是他的太阳。
　　“恋次。”
　　红发少年没有回答。他看他脸上清亮的泪，抓住他因哽咽而颤抖的肩膀。他轻轻吻他。知道很多事情已经腐烂在尘埃里。连记忆都不存在了。

　　他带他去酒店。明明知道这样不对这样不可以。他还是这么做了。红发少年穿着浴衣蜷在床上看电视。厚重的衣服散了一地。朽木白哉擦干了头发也钻进被窝。
　　空调吹的嘶嘶响。
　　他们在床上□□。像是要把彼此溶进骨头里。朽木白哉细细抚过他身上的刺青。咬过他身上每一处。他看他颤抖。淫靡的津液流的到处都是。
　　你喜欢这样么。恋次。
　　他终究是没有问出口。看他蜜色的肌肤被月光照的澄亮。看他因激情而通红的脸。红发少年用双腿环紧他的腰。他说白哉，我还要。朽木白哉摇了摇头，把他压在身下用力抽动。彼此都没有说话。只有身体的撞击身和浓重的喘息声知道这一夜确实存在过。
　　是的，真的存在过。

　　“我觉得你换一身衣服比较好。”朽木白哉支着头对眼前正手忙脚乱穿戴舞会着装的少年说，“我让人送了身轻便的衣服过来，我到楼下等你。”
　　朽木白哉是个很懂得生活的人。他从旋转楼梯走下去，决定自己去张罗早餐。他喜欢点一客滑蛋，一块培根，两只羊角面包，最后点一杯咖啡。然后一个人翻份报纸慢慢品。不过今天也许不一样。他发现他竟然不知道该为恋次点什么。东方男人本来就充满神秘。何况是朽木白哉这样的类型。他无视周围许多不怀好意的目光。指节在沙发上轻轻打着节拍。要是楼上那位再不下来他只好再回去捉人了。
　　刚那么想着就看到恋次甩甩手坐在他对面的位置。驾轻就熟的拿起菜单点餐。也是。朽木白哉弯了弯嘴角。心想这里他一定比自己熟悉吧。意外的却没有感到苦涩。眼前的人穿着明黄的外套，下身是宝蓝色休闲裤。
　　“我叫了拱多拉，”朽木白哉捧着白色马克杯微微呼气，一团白雾涌出来，把脸的轮廓隐没，他看恋次把玩着手里的硬币不说话，嘲弄的笑了笑，“一会我送你回家。”他加重了回家两个字。却不知道是该送他回哪个家。“还疼么？”他捏他的手心呵气。满意的看他红了脸。
　　“你也让我试试？”红发少年重重的拍一下桌子，“第一次哪有不疼的？你还真敢说！”他愤怒的脸隐在呼呼的白气后，看不清表情。
　　“不是第一次。只是空窗期太长了。”他提起他的衣领拉进自己，就这么咬了他的耳朵，“我们好好温习一下才对。温故知新，对不对？”少年刚想发作，却看到朽木白哉上衣口袋里微微发亮，用手肘撞了他一下，示意他接电话。
　　“恩，我是朽木白哉。”
　　之后，他再也没见他笑过。他们坐上拱多拉，因为雾气的关系微微发冷。他想说能不能抱抱我，却撞碎在墨黑的瞳仁里。看不到未来的路。

　　朽木白哉看红发少年走进大门又折回来。不明所以的点了根烟，斜靠在玄关的大门旁。腥湿的空气把手冻红。下意识的又握了握他的手。听他说爱我是没有如果的，那不是你逃避的借口。他潮红的头发贴在脸颊旁。颓废的惨烈。
　　意思是我爱你就要放手一搏？朽木白哉自嘲的笑笑。把烟捻熄。
　　“不请我进去坐坐？”
　　“也好。”无视乌尔板着的脸径直拽着白哉往屋里走。他觉得葛利姆乔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干脆拉着身后的人直直走进房间然后丢下一句午饭前我不会出来就“砰”的甩上门。
　　什么态度。葛利姆乔撇撇嘴。转身去抓乌尔。发现乌尔直愣愣的盯着木门的方向一动不动，像是要把门灼穿两个洞。蓝发少年无奈的挠了挠头。
　　你有什么要说的干脆去把他拽出来不就好了。乌尔听见葛利姆乔这么说，然后僵直了身体点点头。
　　布兰妮克的宅邸很大。有沉闷的空气回响声。墙角堆着花瓶碎片。感觉却是好久都没有人收拾了。宅邸的主人也一直不在的样子。整幢房子几乎被闲置。
　　窗口恰好可以看到汩汩的潮河。倒也不失一番风景。
　　趁着自家主子洗澡的空隙。乌尔奇奥拉敲了敲木质门板。咚咚的两声。只有两声。他觉得自己心跳的很快。刚想拔腿离开门就被打开了。
　　朽木白哉。
　　乌尔奇奥拉一直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不回再见到这个人了。以前是多么激烈的打斗过。他只看到满地的红，对方似乎没有比自己好多少。用惯了枪的人竟然也这么会近身战么？这让他诧异起来。长的那么秀气的朽木白哉。自从那以后自己再也不以貌取人了。是该谢谢他吧。没有他自己会有今天么？
　　不会吧？
　　不会的。他这么对自己说。
　　“所以你特地把我喊出来其实只是陪你逛后花园？我不认为这么冷的天气有什么值得欣赏的。”朽木白哉把手插进口袋。觉得自己点头跟出来是个错到不能再错的主意。呵出一口白气。他打算往回走。
　　乌尔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的背影。幽幽的声音刺穿冷空气。
　　他说。
　　阿散井恋次没有失忆。

　　这次轮到乌尔惊讶了。他以为能看到朽木白哉的变脸。失算了吗？冷气冻的手有些僵，他伸出手呵了口气。
　　“你没有意外？”
　　朽木白哉轻轻哼了一声。仿佛他就是个笨蛋。换成是葛利姆乔该早就挥拳啊啊叫着冲上去了吧。自己还真是有足够好的脾气。“那不是失忆。是催眠暗示。我有这方面很专精的朋友，要不要我…”
　　“不必。”朽木白哉挥挥手，一副我心领了的样子。他知道乌尔想还他一个情。几年前布下的人情债就这么浪费了岂不可惜？“你真想还情不如把提示语告诉我。”敛了瞳孔，见乌尔不说话，又再追问了一次。
　　花园里的风渐渐大起来，空气湿湿的迎着鼻子。乌尔皱了皱眉，“很遗憾。我不知道。”“我想也是这样。”朽木白哉双手怀胸点点头，“没事的话我回去了。”乌尔丢了根west，朽木白哉双指夹着烟身没有去点。他说我不抽west，恋次不喜欢。
　　那是自我暗示。乌尔奇奥拉仿佛在讲笑话，神情自若的把玩着打火机。suplito的限量版打火机，银色的壳。他问朽木白哉，你是不是做了什么非常大逆不道的事情？实在是没办法想象前一阵子还活蹦乱跳的少年变成那样。
　　他说你知道么，他说他的心都要碎了。披头散发的求我们带他走。轮胎再差几公分就碾过他的脸了。他双手都是泥巴。下了很大的雨，到处都是水塘。额头破了，血顺着脸上的刺青滴到地上。
　　“他还是拼命的拍着汽车的门，叫我们带他走。”乌尔自顾自的点起烟，烟雾袅袅好像焚烧了空气，有一股焦味。朽木白哉捂着胸口咳嗽起来。乌尔看他一眼，想到什么似的，“他的手机盒盖里贴着你们的照片，”吸口烟，缓缓吐出烟圈，“我怎么也不相信会是他说要离开你的。”
　　是的。谁都不会相信是恋次离开朽木白哉的。
　　连朽木白哉自己也不相信。
　　他站在雨里看着这张照片的时候，乌尔已经走了。他突然想起那天恋次的脸美得耀眼，拖着他去二町目的DIY小店照大头贴。他是怎么缠着自己站进那一方小小帘幕后的。这些记忆已经腐烂在心里了，现在却格外醒目起来。雨顺着耳绊划下来。一颗雨珠落在他手心。
　　朽木白哉记得。那个红发少年笑着把照片贴在手机盒盖里，而且反复按压了很多遍。这样我每晚充电的时候都能看到你了。他好像是这么说的。花都开好了。花人不在了。他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从上衣口袋里取出手机。
　　黑崎一护。麻烦你带着露琪亚过来一趟。他隔着电波微微喘气，然后褪下上衣。头也不回的返回屋里。很久以后树丛才传出簌簌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