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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七夕(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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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令人期盼的七夕鹊桥会终于到来了,京都的街上早已被各种不同形状的花灯,鲜花和象征喜庆的红绸装点好了,只等着夜幕的降临。
是夜,街上的花灯被点燃,整个京都都被照的金光灿烂。街上早已是稍显拥挤。谨世子与子贤一行人走在路中间,谨世子,宁良,子贤,简郡王,烈王,贺兰川六位翩翩公子一起走着倒是引得周围少女的不少回眸。一向不喜静的贺兰太子的注意力倒是被那街上带着的面具和手中的花枝给吸引了,疑惑问道:“这街上大多的女子怎么都带上了面具?手中的花枝又是做什么的?”
另一个不喜静的简郡王解释道:“怎么说呢?这应该是一个形成的惯例吧!但凡是未出阁的姑娘都不怎么出门的,今天是七夕鹊桥会,也是年轻人的节日吧,所以特许今日的女子都可以出门,倘若不愿抛头露面,那便可以面具遮面。至于那花枝嘛,自然是用来送人的。”
“送人的?那就是送情郎的咯。”贺兰说道。
“非也非也,是送给在这街上你看上的人儿。贺兰太子可知‘掷果盈车’?”
“知道。潘岳妙有姿容,好神情。安仁至美,每行,以果掷之满车。所以说这花枝便是看谁美姿容,便可送与谁的了?”
刘简点点头:“太子所言甚对。”
原来如此,没想到大月的七夕鹊桥会竟然还有这么多有趣的风俗。看来这一趟游赏来得还是挺值得的。
“说来,不知华国可有这样的节日?贺兰太子可以给我们说说。”刘简反问道。
“嗯…有,我们管这叫乞巧节,节日当天,女子便会投针乞巧,或向织女星许愿,若是男子,便会拜魁星。”
“投针乞巧?这是个怎么的风俗?”这一问倒是引来其余人的目光,还没等贺兰解释,宁良倒是先开口了。
“这投针乞巧的意思是说女子在乞巧节那天会以碗装水至于庭院,然后将一束针散放其中,针在水中会呈现出图案,据说图案越好看,放针者的手就越灵巧。这便是‘投针乞巧’,也叫做‘丢巧针’。”
这一解释,贺兰觉得很满意。
“不愧是翰林大学士,解释得很清楚,宁公子的确是学识渊博。”
宁良笑着回应:“太子谬赞。”
一旁的刘简也是愉快的说道:“没想到还有这么特别的习俗,我还是第一次听闻,若是有机会倒是很想去看看。”
“简郡王若是来我华国,我华国必然欢迎之至。到时来找我便是,我还可以带你去到处逛逛,我华国的景致可是别有一番风味的。”
听着这贺兰太子说话的语气,倒是一点太子的架子都没有,是个挺好处的人,于是便说道:“贺兰太子这么热情,到时我去了可是就找你了!”
“哈哈哈,一定一定。”
子贤偷偷瞄了瞄那两人,心里想着:他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走在子贤身旁的谨世子忽然开口道:“这就是自来熟吧!”
子贤立马惊讶转过头看向兆瑾:这人会读心术?兆瑾面带微笑的看向子贤,吓得子贤又赶忙转过头。兆瑾笑笑,随后说道:“没想到子贤与烈王殿下原来是好友,今日拖子贤的福,有幸见到姜国的战神,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轩辕宏说道:“哪里哪里,也是托子贤的福,本王也是第一次见到谨世子。谨世子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我所听闻的谨世子是一位虽身患腿疾,却足智多谋,曾指挥过平南军队,将入侵平南边境的万人大军击退,使得战况反败为胜的人物。今日得见,世子殿下倒是一点儿也不像是在军营里待过的人,倒是个翩翩陌上玉公子。”
“烈王殿下谬赞。只是情势所逼,担心家父这才踏入军营,自己身患腿疾倒是还拖累了家父和前线的军士们。”
“是吗?”轩辕宏侧脸看向兆瑾,虽然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多余的表情,可是他的眼睛里却是写满了怀疑。
兆瑾迎向轩辕的眼神,还是带着温和的笑,却是毫不犹豫的回答:“是的。”
一路走来,子贤发现这位贺兰川太子和刘简倒是挺合拍的,可谨世子和这位烈王殿下,也就现在才说说话,总感觉这两人好像不太愿一起走似的。
其实在子贤看来,谨世子一直都是温文儒雅,平易近人的人,相比较稍许冷漠的烈王殿下来说,自己倒是更愿意与谨世子相处,因为这样就不怕得罪人了,若是烈王,还真指不定啥时候就得罪了。
为了缓和这些许尴尬的氛围,子贤说道:“听闻二位殿下都是初次到京都,难得遇到佳节,所以便想着一起约着出来逛逛,也体会一下我大月的民风,若是有什么想看的想玩的都可以提出来,我们便一起去看看。”
说完,子贤看向一边的宁良,希望给一点儿提示。宁良却只是微微侧过头,给了自己一个微笑,不知是他没理解到自己的意思还是说假装没有理解。
路上,只见两女子正朝前方走来,前面的女子一身的粉色,这不就是那大月的公主吗?子贤一脸的无奈,最近上街总是能遇到她,这都第几回了。
可是这么多人在,若是自己跑了怕是有些不妥吧!于是想到了刘简,子贤把刘简拉过来在刘简的耳畔低语几句后便叫刘简快去,刘简自然是一副不情愿了。但也只得硬着头皮上。
旁边的轩辕宏打趣的说道:“看来子贤的桃花又来了。”这话惹得兆瑾三人都有点儿想笑。
子贤一脸的不悦:“烈王殿下若是对公主有兴趣,本公子倒是可以去帮殿下撮合撮合。”
此话一出,轩辕只得乖乖闭嘴。继续观赏这节日盛会。
前面一女子带着面具,一身白衣,长发垂髫,正款款向子贤一行人走来。
子贤一行人停住脚步,那女子微微施礼,随即走到了宁良身旁,将手中的花枝递给了宁良,随即摘下面具,好一个倾城佳人,面如凝脂,秀雅绝俗,自带一股轻灵之气。
“不知宁公子可否陪小女去逛逛?”
宁良看到此人,竟是一阵苦笑,其实几天前,这女子便问过宁良七夕那日可否有时间,想与他一同去逛鹊桥会,宁良却是以没有时间为由拒绝了。如今都在大街上碰到了,宁良也就瞒不住了。
宁良看向子贤四人:“向三位殿下介绍,这位是白焱姑娘……”
还没介绍完,就被白焱打住了,白琰再次施礼:“小女白琰,京都商人白浅析之女,同时也是这位宁公子的未婚妻。”
大月首富白浅析之女?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果真是位绝代佳人。贺兰川不禁感慨。转而又看向宁良:“白琰?琰即美玉,古之美者为玉也。真的是人如其名,名美人更美。若是本公子有此佳人相约,又怎会理会你们这几个大男人。”说完还不忘斜视一眼另外三人。
轩辕宏淡淡说了一句:“你不来,我们也不会拖着你来的。”
轩辕的言外之意便是没人一定要求你来,你是自愿来的,怨不得我们。此言一出,贺兰憋得说不出话来。
子贤与兆瑾都相视一笑。这便是祸从口出的意思吧!
白琰再次看向宁良:“小女已经再次邀请公子了,当着几位殿下的面公子若是再拒绝小女,便是要小女难堪了。”
白琰是个聪明的女人,在此时说出这样的话,自己是宁良的未婚妻这事,刚刚也说明了。所以就算宁良要拒绝其他人也会让他留下的,毕竟这是七夕鹊桥会。更何况宁良也不傻,他早已猜到白琰的意图,所以定然是会答应的。不过还是隐约感觉到白琰内心的忐忑。
宁良深吸一口气,舒展眉宇,会心一笑,正如白琰所猜测的一样:“你都追到这里了,我还有拒绝你的理由吗?”听到这话,白琰的忐忑终于是消失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副期待实现的笑颜。
“既是如此,那我们也就不必在此多逗留了!莫要坏了有情人的气氛才是。”兆瑾说完,四人便很是懂事的离开。
独留的两人并排走在街上,两人都不看对方,余光却是一直在瞥向对方。白琰有点儿忍不住了,这几天一直憋在心里的话终于是说出口了:“我能感觉到你并非对我无意,却又为何你要拒我于千里之外?以前的你不是这样对我的。”
宁良不知如何说起,现在的他便是用余光一瞥都不敢了。他要如何对她说自己可能会是个活不久的人,他要怎么对她说自己现在所谋之事是个要命的事。他要如何给她将来。他不敢面对她。正如她所预料:他的确是爱她的。宁良觉得自己是个自私的人,明明觉得自己给不了她将来,却还是不想这么快就解除婚约。给了她期望,她来了,却又拒她于门外。
白焱接着又说道:“你若是担心自己会连累我,大可不必。你若是死了我便守着你的牌位一辈子。你与我已有了婚约,我早已是你的人了!”
说话间,白琰悄悄走近宁良,悄悄的牵上宁良的手。有些害羞不敢看到宁良,把头侧了过去。白琰这一举动着实让宁良感到些许意外,宁良终于转过头看向白琰,却只见白琰把头转向另一边。宁良自然是知道的白琰害羞了,不禁觉得有点儿可爱,两人牵起的手悄悄的变成了十指相扣。一股被称为爱意的暖流从手指间慢慢传送到宁良那犹豫不安的心里。此时的宁良只觉得这个未婚妻是上天赐给自己的美好的礼物。
“白琰,你为何总是这么让我意外?”
“因为我知道你心里有我,我心里也有你。”两人终于四目相对了!你眼中有我,我眼中有你。相扣的十指握的更紧了些。自两人定有婚约已有四年有余,虽然都是家中长辈做主的,但两人也算是一起长大的,也是有情有义的一对青梅竹马。
另一边的四人倒是又另一番风景了。几人的颜值放在哪里那都是拔尖儿的,自然是会引起他人的注意了,尤其是走在街上待字闺中的姑娘们。一路上,几人的手中都收到了不少的花枝。其中最为多的便是我们的谨世子,以他那脱俗绝世的容貌,便是男子也都害羞地向他递出了花枝。几人见此场景倒也是稍显无奈的小尴尬。不得不服这位谨世子的魅力。
此时的贺兰看着手中的花枝,又随意扫视一遍周围,似是想起了什么。转头向旁边的子贤问道:“子贤,不知令妹今日是否也出来游赏这鹊桥盛会?”
令妹?自己何来妹妹。怕是贺兰太子误把青荟错认是我的妹妹了。
“贺兰殿下,我只有舍弟,不曾有什么妹妹。”
嗯?难道那天在沈尚书那里看到的不是吗?可她明明曾自爆自己是赵大将军之女的啊!看着贺兰一脸疑惑的样子,子贤觉得想必他要问的怕是青荟,于是说道:“殿下要问的怕是我的五姐,青荟。”
“原来她是你的五姐。”饶有心思的自言自语:原来她叫青荟啊!
“殿下特意询问,难不成我那五姐有得罪过殿下?”
贺兰连忙解释道:“哪有哪有,子贤的五姐不愧是将门之女,英气迫人,桀骜不逊啊,我不得罪她便是我的万幸了。”
虽然子贤与青荟平时会拌拌嘴,打打闹闹。私底下是朋友模式,大多都不以姐弟相称。不过若是在外人面前都会互相维护,自然姐姐还是姐姐,弟弟还是弟弟。子贤还是得称她一声五姐。子贤听着贺兰川的语气,心想难不成贺兰川是在青荟手里遭过殃?不觉有些好笑。
“贺兰太子是有什么事要找我五姐吗?”
贺兰摇摇头:“没有啊!”
一旁的烈王轩辕宏却是有点儿戏虐的打趣起来:“自从上次贺兰被一小姑娘揍了一顿以后,这魂儿好像也丢了。”
一直不怎么出声的兆瑾也打趣道“青荟姑娘活泼可人,倾城脱俗。的确惹人怜爱。”
子贤有点儿意外兆瑾的插话,下意识的看向兆瑾,兆瑾对子贤会心一笑,倒是子贤居然害羞起来了,连忙转过头。此时的子贤这才真正的领会到难怪连男子都送花给他。他的一笑竟如此美,让人如沐春风。
贺兰虽是被调侃,倒也是满不在意,还有几分得意:“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原来这位太子殿下是看上了我们青荟,不过依子贤对青荟的了解,这位太子殿下眼中的淑女怕是没那么好追到。
正所谓说曹操,曹操就到。贺兰也是够眼尖的,河对面这么多人却能一眼看到青荟。不由分说,一个轻巧的跳跃,脚尖落地,便飞到了河对面。只见河对面的姑娘似乎还是被收到了惊吓。姑娘在前面走得挺快,贺兰也是一步不漏的跟上。看那形式就好像是小跟班在主人面前讨好。可这主人却是不愿搭理,那样子别提有多搞笑了。
方才还是六人同行,如今倒是只剩下三个。轩辕宏感慨道:“看来这鹊桥会并不适合我们几个大男人一起游逛啊!”
子贤接着说道:“可是,看我们周围。若论花枝的数量,好像还是我们的比较多啊,尤其是谨世子殿下。”两人都看向谨世子。只见谨世子的花枝都早已抱不下,却还是有人在不断的往他手里送。
兆瑾无奈的笑了笑:“烈王殿下说得是,这鹊桥会确实不是几个大男人一起游逛的日子。”
子贤叹气,摇了摇头。伸手接过兆瑾怀里拿不下快要掉落的花枝。
“这花如此好看,若是掉到地上被踩到,那倒是可惜了。倒不如让我来帮殿下拿一些!”
正要去拿便抬首看向了兆瑾,似乎有一瞬间自己与谨世子四目相对了。子贤立马转移眼神脸上倒是有了几分羞涩。
三人一直沿着人流最多的地方走,终于,来到了鹊桥。
只见鹊桥上挤满了善男信女们。桥上都挂满了红丝线。桥底下便是买红丝线的地方,可是那丝线却是被装在一个荷包袋子里面的,原来,这还有个规则——挑荷包。若是运气好,那一次便可挑中装有红线的荷包,若是无运,那便一次也挑不中。
荷包摊旁,子贤问道:“两位殿下可否有兴趣?若是不感兴趣,那我们便再去别处看看。”
“当然有兴趣”说完,轩辕宏便开始挑起挂在小摊上的荷包。不过才看了一两个,就停住了。看向子贤:“我素来运气不好,倒不如子贤来帮我挑一个。”
兆瑾也如是说道:“我运气也是不怎么样,那就请子贤帮我们都挑一个吧!”
既然这两位殿下都这么说了,其实自己倒是无所谓。随即在荷包里随意选了三个。两人接过子贤递给的荷包,轩辕宏率先打开,把手伸进去却是什么也没有抓到。余光偷偷的看了一眼子贤和兆瑾,两人里也是只有我们谨世子一人拿出了红线。
“我这运气也只是一般般!”子贤带着点小遗憾。
“中了总比没中的好,子贤若是喜欢,那我们不妨换换。”兆瑾道。
“我这托了子贤的手气中了,烈王殿下可是也中了?”
轩辕宏连忙收回余光:“这个…,即便是我中了,一个人也是用不了这红线的。”说完,便把荷包放入衣袋里。看样子是没有中,烈王殿下这个举动不免让人觉得搞笑。不中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啊,我自己不也没中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