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二 从医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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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回来，顾以瑾先去了一趟公司，助理小雨眼含热泪地把几乎堆成小山的工作递交给他，然后美美地坐回她自己的办公桌，处理其他事物。
顾以瑾翻着手上的文件，大多都已经处理好了，只需要他签字就行。
小雨一边工作一边偷窥自己的老板，她才刚入职没两年，靠着高校毕业和狗屎运进了公司，又靠着过硬的工作能力混到了顾以瑾身边，凭心而论，顾以瑾是她见过的上司里面最热爱工作的，在顾以瑾身边的一年里，她做的工作甚至没有在底层时做的多。
最重要的是特别有人性，节假日、生理期、特殊情况的请假交上去不超过十五分钟就能批下来，没有不良嗜好，没有乱七八糟的情人关系，汇报完工作，再领一点从老板指缝里漏出来的工作，平时应酬虽然多，但是有天价加班费啊！
于是，特别闲的小雨终于有时间八卦，她一直一个问题——
她的老板是不是养胃？
罪过罪过，她不是故意悱恻老板的。
但按理说这种有钱又帅的大老板一般都会有一些小情人，像今天这样的特殊情况不应该待在家里和小情人度过悠闲美好的周末时光吗？为什么会是和该死的工作在一起啊！
思来想去，小雨给林洛发了一条微信。
“老板有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
收到消息的林洛拧眉思考，半响之后他的灯泡亮了，他木着脸兴奋地打字：“有。”
小雨的眼睛亮了一下，连忙打字问：“谁？”
“工作。”
“……”
冰冷的文字，可恶的工作狂！
顾以瑾毫不知情地被自己的助理打上了“养胃”的标签，并且是加大加粗的。
看似认真工作的顾以瑾现在却想着医院里，被放到他旁边的男孩，很年轻，即使十分憔悴，那张脸依旧漂亮，让人一眼就能记住的漂亮，他的手指下意识地敲打起桌面，这是他思考时的动作。
顾以瑾喜欢男人，高中时期发现的，他第一时间和家里出了柜，挨了顿毒打也就随他了，唯一的要求是在正式接手公司后的五年考察期内不准闹出丑闻，他长得好家里又有钱，身边的对象一直没断过。
二十三岁接手公司，他遵守要求在五年内勤勤恳恳地工作，将公司的规模又扩大了一倍，名利场将他打磨得成熟稳重，一点也看不出他年轻时有段纸醉金迷的生活。
结束考察的头两年他也包养过几个情儿，但到底不如年轻时，平时送送礼物，偶尔兴致来了上上床，枯燥又乏味，于是最后一个包养合同到期之后，他就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工作里，从良了。
难得碰到对胃口的脸。
可惜。
顾以瑾找的对象都是年长的或是与他年龄相仿的，成熟，懂进退有度，分手时也干干脆脆，也不是不喜欢年轻的，只是年轻人想要的虚无缥缈的爱他给不起，也不想给。
签完手上最后一份文件，顾以瑾收拾收拾下班了，刚坐上车，一通电话就打了进来。
“阿瑾！今天出来喝酒啊！”萧辞的大嗓门混着背景嘈杂的音乐声有力地穿透顾以瑾的耳膜，他将手机丢在副驾驶上，启动了汽车。
“喂？人呢！来不来说句话呀！”萧辞看着正在通话的界面，被酒精麻木的脑袋转了转，难得先自己挂断了通话，“你们瑾哥不来，我就先走了。”
回家吃了药，顾以瑾睡了有史以来最沉的觉。
晚上是医院难得清闲的时候。
程云和别人换了个夜班，时不时地就上五楼看看陆流年。
陆流年被她突击检查弄得有些不自在，其实也不怪程云这样小题大做，他有轻微的ptsd，在抑郁最严重的时候，他恍惚地走出病房ptsd发作差点死在外面，事后的三个月里他都被禁止自由出入，他的舅舅也因为这件事主动从原本的医院调到了这边，程云当时刚入职两年，凭着本能，她在关键时刻救了他。
陆流年睡了三天，醒来之后对之前发生的事一概不知，在发现照顾自己的护士被换了还崩溃过一段时间。
程云面对疯子一般的陆流年也不害怕，尽心尽力地照顾了他一年半。
今天的情况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两年前的事故，即使他的情况已经稳定到可以出院，当然这是他自己认为的，所以不论是舅舅还是程云都在盯着他，生怕再出现与上次同样的情况。
“危险人物”陆流年又一次失去了自由出入病房的权利，只能趴在床头盯着花瓶里的百合发呆，努力忽略背后锐利的视线。
晚上九点。
陆流年乖乖吃了安眠药，又复述了一遍程云的话：“以后外出要找人陪同，要出去第一联系程云，程云不在，要找其他人，不可以一个人出去。”
程云满意地帮他捻了捻被子，轻声说了句“晚安”关上灯，静悄悄地出去了。
一夜无梦。
凌晨，睡出一身汗的顾以瑾从床上爬起来，按开了床头灯，昏黄的光堪堪照亮床头，他在床边坐了一会才起身要开灯去洗澡，刚站起来眼前就猛地一黑，又跌回了床上。
他叹了一口气，顺势躺回了床上，在昏黄的光里迷迷糊糊地想着，空巢老人的生活真难啊。
医院前台，困得直打哈切的程云在电脑上玩着地狱模式的消消乐，密密麻麻的水果占满了屏幕。
“你好，我需要量一下体温。”
程云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提前一步拿起手边的体温枪，她抬起手说：“低头。”
“滴——”体温枪发出一声轻响，橙红色的电子屏上显示体温——“38.6℃”。
“38.6，体温有点高，今天吃了什么？除了发热还有其他症状吗？”
“早上没有吃，中午吃了点沙拉，晚上没有吃，没有其他症状了。”
即使在忙都要吃满三餐的程云哽住了，她略微责备地抬头看了一眼来的病人，长得倒是又高又帅。
“你去找个位置坐，还有没有人和你一起来？让他去医院门口的24小时便利店买点面包，先吃药观察一下。”
卢诺泽听话地转身边打电话边找位置坐下了。
程云打完单子，从前台出来去药房配药。
“不要草莓的。”大厅里很安静，卢诺泽的声音格外明显，“蓝莓？不要。”
“什么？我到底要吃什么？你挑的我都喜欢。”
“菠萝？我菠萝过敏。”
“……”
程云拿完药出去，卢诺泽已经打完电话了，心情很好地哼着歌，她把药放到他手边又去倒了杯水递给他。
卢诺泽接过水，带着玩味的眼神往程云背后看去。
医院门口走进一位穿着得体西服的男人，梳上去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垂下绺懒懒地搭在额头，眉眼精细，挺翘的鼻尖上有颗小痣，手上提着一个袋子，里面装了好几种口味的面包。
程云愣愣地看着越走越近的男人。
卢诺泽有些不开心地皱起眉，刚要开口让程云往边上让让，就听到一声气若游丝的——
“顾教授。”
顾然也没想到能碰到以前的学生，微怔过后，对程云点了点头，道：“麻烦你了。”说着把手上的面包递给卢诺泽，“你要的面包，没其他事我就走了。”
卢诺泽接过面包，打开里面除了过敏的菠萝，所有口味都有。
“吃药后的半小时里不要离开医院。”程云交代完转身走了，仔细看会发现她的步伐十分的僵硬。
“顾然我难受。”刚想转身的顾然盯着卢诺泽看了一会，叹了一口气坐了下来。
卢诺泽见状立刻把脑袋放到顾然的肩膀上，亲昵地蹭了蹭。
程云有时候真想自戳双目。
煎熬的半小时过去了，程云送走了两尊大佛困意都散了大半。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