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爆红以前》陈章NaPa

9、第九章 詹青戏感很

　　詹青戏感很好，人也很灵活，即兴发挥从来就不曾逊色过，他很快收起一刹那的惊讶，回手安抚地拍了拍路满尘的肩，声线放得极为软和：“和你一起也不是不行。”
　　之前说加个拥抱的戏码是逗路满尘的，没想到这小孩走戏真加进去了，詹青心里叹了一口气，自作孽呀。
　　这会儿腰都快要被握断了。
　　奇了怪了！这小子手劲怎么这么大！！！
　　“怎么？”詹青捏了捏路满尘还紧紧抱着他的手臂，“不敢相信我愿同你一起归隐？”
　　路满尘抵在他的颈窝闷声道：“嗯，不敢相信。”
　　“我什么时候没说真话，诓过你？”詹青捧了路满尘的头，就要和他对视。
　　岂料，扒拉了好几下，路满尘也还是头也不抬，他支支吾吾的“被你诓过的女子，都能搭戏台卖座了！”
　　“你……你瞎说什么……”詹青抚了抚额头，有些紧张道，“那也是以前……少不更事……嘛！我随口说过的柔情蜜意的假话是多，那……啧，那也是逗逗醉春楼的姑娘们……但我用不着诓你啊，你是我兄弟，我怎么可能……”
　　“这根本就是一回事儿，怎么能相同并论呢！”詹青好像找到了什么站得住脚的理由，有些理直气壮起来。
　　“我……不想当你兄弟……”
　　路满尘一脸的绯色地看着说着台词，根本不敢抬头。
　　他有一瞬间觉得，这羞耻的台词是给他量身定做的，就这样假借工作，让心底的情意肆虐，说出不能说出口的心声。
　　他在这众目睽睽，肖想詹青。
　　从抱上他的那一刻起。
　　等了一会儿，詹青发现路满尘还是执拗地不肯抬头，他只能用巧劲将人从肩上撕下来。
　　“知道了……知道了，我们是知己嘛……这也要区分开来吗？”詹青失笑说。
　　突然腾空的人，一脸错愕。
　　路满尘的呼吸都停滞了片刻，他呆愣地看着詹青。

　　他脸色绯红，额头上有豆大的汗珠，一颗一颗滚落在地上。他恍惚地接着词：“我不想当你心中想得那种知己！”
　　詹青仔细看了他半晌，伸手抹了抹他的汗水。轻声哄道，“知己还有不一样的？”
　　路满尘紧张得有些视线朦胧，眼前好似遮了一层水雾看他，这人看起来万分不真切起来，路满尘抬头凑近他。
　　心里不断叫嚣着，吻上他，好让他看一看他想要的知己什么样！
　　他竟真的想借着这眼前的迷蒙吻一吻这不属于他的温柔。
　　察觉他的靠近，詹青握住路满尘的肩，在两人呼吸相闻时，让他再不能寸进分毫，停在了最暧昧的距离。
　　“卡！”
　　导演喊了一声。
　　路满尘抿了抿唇，低头垂眸了良久，才收敛了情绪，导演过来拉了两人一把，心里满意得不行，虽然跟台本有些出入，但一些情绪的处理，真的很传神。
　　路满尘跟在詹青后面回了休息处，沉默良久，他才开口说：“对不起，我刚才……任性了。”
　　“嗯？”詹青一脸揶揄地看着他，“刚才是把我当成哪个小姑娘了？小子用情不浅呐。”
　　刚才的戏里，显然路满尘全情投入得很，如果不是他及时制止，差点就要被这小子吻上了，詹青挑了挑眉：“情绪表现得不错，代入很深啊。”
　　路满尘被他说的头也不敢抬，哪里来得小姑娘，这是对着正主啊，他哑着声音道：“我……我还不够专业。”
　　要是他专业的话，他就应该将角色和他自己分得分明，而不是假公济私抱自己想抱的人，吻自己想亲吻的人。

　　导演也过来休息，他坐在小马扎上，乐呵呵道：“刚才怎么想的这么处理的？”
　　詹青没作声，他也看着路满尘，也想听听他的想法。
　　路满尘傻了，这叫他怎么说？
　　他只是有一刻身体里的路满尘跳了出来，拥抱了想要拥抱的詹青。
　　路满尘犹豫道：“就……就想起了以前的恋爱经验……”
　　神tm经验，他哪来的经验。
　　导演有心要跟他探讨：“这场戏是第一次表露内心意动的戏份，你有几秒看向詹青的眼神特别……嗯？”导演琢磨了一下措辞，继续道，“特别温柔缠绵又有很矛盾的攻击性，你是怎么想到这么处理的？”

　　路满尘瞬间有些紧绷起来，他结结巴巴地说道，“就……就突然他自己就那样了，我也不知道我眼神怎么样……对不起啊，导演，我……没想什么。”
　　一边的詹青插了话：“体验派就这样，情之所至嘛。诶，导演，刚刚的镜头能不能用啊到底？”
　　说是走戏，其实跟正式拍摄没什么两样，很多完美的镜头都来自这里，这就相当是无心插柳吧。
　　路满尘不敢说话。关键是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导演起身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淡淡说了声，“赶紧准备下一场吧。”

　　路满尘靠在休息室的墙上，大大松了一口气。他多少有些怕又回到那个凉亭，他不知道詹青识破了他多少，也不知道他此刻的心情。
　　路满尘手握成拳轻轻捶在墙角，不敢让詹青发现。
　　在戏里，没有商量的即兴发挥其实很折腾人的，情绪真实固然是一种好处，但他这样拐得离剧本岔了五六里地的程度，真的是很考验搭戏的人的功力，每一句随机应变的台词都不能让这个镜头废掉，尽量保持着全情投入，又不加以浪费人力物力！

　　路满尘也不知道他当时为什么突然情绪就起来了，抱住他的那一刻，他突然成了两个路满尘，一个路满尘他兢兢业业的完成拍摄工作，另一个路满尘却借着他的口将隐晦爱意说得尽兴。
　　在所有的怼着他们拍的镜头里，说“我不是想当你兄弟……不是想当你的所谓知己”。
　　然而一旦脱离了这个镜头，他连碰他的资格都没有。只要“卡”字响起，他再没理由不松手。
　　路满尘蹙着眉头，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在意这个人，什么时候情难自己的。
　　是别的人也像他一样，爱意不知何时而起的吗？
　　而到了发觉那一刻，竟然汹涌得令人吃惊。
　　后来，路满尘从电视屏幕里再看到这部剧时才发现了端倪，原来比这更早的时候，他已然动心，他想不起一些即兴发挥的表演为何而来，但他却真真切切从隔着屏幕饰演别人的路满尘眼里看到了爱情，一个人的以爱为名。

　　中间有两场别的戏要拍，候场的时间有点长，路满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全然不敢惊动对面的人，幸好导演喊的卡及时……不然真的吻上去就真的难以收场了……
　　还好还好！悄悄抚平心绪，路满尘偷瞧了詹青一眼。
　　他总是在闭目养神。
　　安静的时候不像个凡人。
　　路满尘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他可以偷拍一张好好珍藏吗……
　　总看别人拍他的照片……
　　啧——莫名有些吃味。
　　路满尘轻轻从桌边上掏过手机。
　　屏幕里的人，睫毛长得惊人，散在眼下，可以挡出一片阴影。
　　高挺的鼻梁似一座小山丘，低高高高高。
　　路满尘心里念叨，再拍一张，就一张。
　　这样他可以偷偷设成好几个聊天背景。
　　以后没戏的日子也能每天每天看到詹青。

　　正想再拍。
　　詹青撩起眼皮扫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问道：“我好看吗？”
　　路满尘手里的手机险些砸了。
　　“什么什么！”路满尘左右摇晃着脑袋，一副我也刚刚醒的样子，“什么好看不好看的……我……詹老师肯定好看……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路满尘顶着他拙劣的演戏半真半假地拍着彩虹屁：“詹老师完美。”
　　“这么高的评价？”詹青挑眉，“你是不是憋着什么坏呢？”
　　“怎么可能！”路满尘一下子拔高了声音，“，真的！只是觉得詹老师你……多帅的一个人啊”
　　詹青不动声色扬了下嘴角：“是有多帅？”
　　“就……就非常非常非常……”路满尘说着还拖出长长的尾音来，他伸手比了一个大大的动作，“这么说，好奇怪哈，詹老师你好臭美啊，要我夸你。”
　　这下詹青真笑了：“所以……就帅得你忍不住偷拍？”
　　詹青突然挑破，路满尘耳朵尖一下就红了，磕磕巴巴地想解释，但是说出来的话更是支支吾吾。
　　詹青笑得更开心了：“支支吾吾作什么？拍了几张？“”
　　路满尘看了看手机，低着头道：一、一张。”
　　詹青：“真的？”
　　顶着詹青投过来得目光：“就、就七张。”
　　詹青看着他又老实又狡猾的样子，真的忍不住很想逗他。
　　想了一会儿还是算了，这人脸皮太薄了。
　　他想了想道：“要是喜欢，我还有个人写真，要不要？”
　　路满尘脸色通红，结结巴巴了半晌：“要……要的。”
　　看着人望过来眨巴眨巴发亮的眼神，詹青走过去，靠在他耳边：“没……穿衣服的，你也要？”
　　听明白的一瞬间，路满尘以为自己就快要烧熟了。
　　写真！没穿衣服的！
　　问我要不要！！！
　　没等他回答，詹青就憋不住笑了，等他走出好远，还能听见他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路满尘觉得这笑声，如雷贯耳。
　　觉得这心跳，鼓声作响。
　　他要哇！！！要！！！！
　　但是想得太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