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爆红以前》陈章NaPa

4、第四章 这样水深火

　　这样水深火热的煎熬一直持续了很久。
　　久到，詹青午睡醒来，他还未曾平静。
　　久到，一个月之后，再躺在他身边的时候，听着他的呼吸，依然难以入眠。
　　詹青平稳的呼吸从一支小钩子变成一堆小钩子，勾着他的心神全缠绕在他身上。
　　就算闭着眼，呼吸相闻，鼻间已经熟悉他的气息，肢体偶尔相贴，也已经习惯他略高一点的温度。

　　路满尘掰手算着时间，这剧已经拍了快一个半个月了，跳动的心脏又不是永动机，总该消停一会儿了，但是胸口传出来砰砰直跳的声音一点也没有要放缓的意思。
　　轻轻抬起詹青睡迷糊了，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放回去。
　　路满尘只能转念想别的。

　　他仔细看过剧本，剧里对手戏很多，从出场到结尾，两人在一起晃荡的镜头非常之多，时而动手切磋，时而相伴相依，时而肩并肩走街串巷，时而手拉手匡扶正义。
　　开机的这一个半个月，已经拍了些两人亲密一些的戏份。拥抱之类的，他们待在一起的时间久了，默契自然上升了不少，已经演了好几场，加上这跟平常的拍言情剧本的套路差不多，一上来先让男女主接个吻，把甜蜜气氛搞上来，让两人亲密起来。他们这双男主的剧，虽说给了一定的时间缓冲，但拉拉手抱抱这样的，还是开机没多久就来了。
　　以至于，詹青的腰有多细，他路满尘都能大概丈量得出来，手有多指节分明，他能都在纸上描幕出来。

　　停停停，路满尘闭了闭又黏黏糊糊贴在詹青侧放在腰上的手，赶紧打断自己的想入非非。
　　他还是想点正经的吧……
　　不然更睡不着了……
　　最近的天气越来越热，穿着剧里的戏服，后背都能变成淌水的小河。他也算是演过几部古装剧的，但从没比这个夏天热过。这时候拍秋冬的戏份真的挺难受的。
　　但是每天鬓角淌着汗，也还是很尽责，没有一句怨言，敬业的詹老师真的让他没有话说。
　　比他优秀的人，还在努力坚持，他个后辈怎么能有后退之意。
　　而且，詹老师流汗的样子实在是……
　　在阳光下泛着闪光的水珠会沿着他鬓角的发梢垂落，变成一股细细的水流流淌，滴答滴答落在锁骨上。
　　他的指腹总喜欢将这水渍磨蹭得一塌糊涂，变得滑腻腻的，颈边的衣襟贴在上边，沾失了一片。
　　路满尘的视线总黏在上面，若有实质，定是要变成他的十指腹间，轻轻拨开那处的湿黏，让风儿将他吹干得快些。
　　不至于总让他的心神和水渍一样凝固在上面，流连忘返……

　　其实这实在不能怪他，毕竟有些戏份，他们真的是挨得很近，他的发梢偶尔能有幸搭在上面，代替他的指尖，在上面轻点。
　　而且他也不想总是看得目不转睛，经常弄得导演喊停。
　　只是他的眼睛总有自己的想法，围着他的脸打转，他也是真的没办法。
　　他太清楚自己总喜欢盯着詹老师看了，但就是管不住视线，收不住目光。有时候都想一下戏就带上墨镜。
　　他自己有时候看镜头里的回放，都觉得自己的目光看着詹青太过露骨，在戏里还借由工作遮挡，但戏外呢，他这样子盯着人看岂不是变态。
　　他不想做变态！
　　真的！
　　真的想把墨镜置办起来？！
　　现在他就缺一个眼罩……

　　“啊！我要怎么办才好！”路满尘抓了抓头发，又想起来自己还睡在詹青身边，千万不能惊动他，只能摸了两下发顶作罢。
　　无奈喃喃道，“……詹青有什么好看的啊。”过了一会儿又鬼迷心窍般，“还真挺好看的……”
　　绝了，路满尘时常因为自己丰富的脑内活动，而感到羞愧。
　　太喜欢搞有颜色的东西了，这脑子他可以不要嘛？！

　　詹青的生物钟总是准时的很，不管之前睡得有多熟，但是点，就会自然醒。
　　这会儿，他轻轻翻了身，薄薄的眼皮下，眼睛微动。
　　还在跟脑内不健康的思想做斗争的路满尘还没发觉。

　　詹青侧脸枕在手上，靠了一会儿看着路满尘，看他有些神游天外地样子在他面前摆了摆手道：“喂——看什么呢？这么快就醒了？”
　　路满尘突然回过神来，连忙收敛了神色，说道：“没，没看什么。”
　　詹青转了转眸子，打趣道：“…结巴什么？…难不成在欣赏我的颜值？”
　　熟络起来，喜欢打直球的詹青，一球只奔路满尘脑门。
　　路满尘急忙摇了摇头，撇清自己的嫌隙：“没有，没有。”
　　没有在欣赏……就是在肖想而已……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往片场过去候戏了。
　　今天下午的戏份不多，主要集中在晚上，有场吊威亚的戏。
　　下午下了戏，众人就回了酒店，养精蓄锐，准备晚上的戏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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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场夜戏，有些难熬啊。”房间里，詹青拿着剧本看了又看，围在火堆旁的夜戏，这是要折腾死他才是。夏天烘火，热上加热。
　　他捻了一把手里的剧本，轻笑了一声，“睡不着了，逗逗人去。”
　　关了房间的灯，詹青径直下了楼。

　　“咚咚咚！”
　　詹青敲了敲门，很快，门口就传来了踢踢踏踏声，开了门。
　　詹青站在门口，屋内的视线几乎一下全集中在他身上，看到是詹青，里面的人都站了起来，热情地招呼他。
　　导演在，编剧在，白天不见人影的小助理也在。
　　合着他来找别人乐子，却被别人找了乐子。
　　本来一本正经坐在沙发上的路满尘，立刻给詹青倒了一杯水递了过去，有些惊讶地看着他：“来……了。”
　　他说的来了本来是个疑问，但是说到后一个字弱了声，倒像是早就商量好了要来似的。
　　无端让气氛莫名其妙了起来。
　　詹青垂了垂眸，低头饮了一口。
　　靠在沙发上，说道：“怎么都在？”
　　“嗯……”导演揉了揉酸涩的眼皮，“满尘说这场戏，他还拿捏不准，希望我们能提供些意见。”
　　一边的助理是个机灵的，连忙补了一声：“导演谦虚了，是希望您们能够多指点指点我们呢。”
　　“没找我？”詹青眯着眼看着头顶的灯光，“不找我对戏？”
　　闻言，导演和编剧挑了挑眉：“说得差不多了，你们聊？我们也要去看看晚场准备得怎么样了。”

　　一时室内只剩下路满尘，詹青和小助理三人。
　　小助理默默准备了东西蹿出了门，又只留下他们两人。
　　气氛一时被弄得有些暗度陈仓地味道来。
　　简直就很莫名其妙。
　　路满尘规矩地端坐在沙发上，又给詹青添了一杯茶，轻声道：“詹老师，有事？”
　　詹青默了一会儿笑了：“有事。”
　　“偷偷找导演编剧给你开小灶？难不成是要改戏？我来得不是时候啊！”
　　路满尘立马摇了摇头：“没，没有。”他吞咽了一口口水，“我，我只是有几个小细节还处理得不是很明白。”
　　詹青瞧着路满尘可怜模样，说道：“那怎么不找我？怕我？”
　　“不是，不是。”路满尘摇头，“是你等会儿还有夜戏，怕耽误你休息……”
　　“……这有什么踟蹰的？尽管来找我，你是和我对戏，找两位老师问问也是可以，但是也没必要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儿麻烦两位老师呢！。”詹青放轻了些声音，“有什么问题说给我听听。”

　　“……”犹豫了一会儿，路满尘道，“已经解决了，我明白怎么处理了。”
　　詹青眯眼看了他一眼：“不能跟我说说？”
　　詹青也不想步步紧逼，但路满尘犹犹豫豫的模样实在让他心痒的很，他还真得不得不知道了！
　　“…………”路满尘无奈扶了扶额，想了下道，“就是河边和你独处的那场戏……您受伤了不是嘛……”说着，他停了一会儿，制止住脑内差点又跑起来的火车，吞咽了口口水，定了定神，“还……还被蛇咬到脖子……”
　　“嗯？是这样的发展啊？怎么了？你还要给我吸毒血。”
　　啊，就是这个原因啊，他要是上嘴，不就是吻他脖子了嘛！
　　要是万一控制不住，他给吸了个……怎么办？！！！
　　路满尘抓狂。
　　伸出舌尖抿了抿干燥的嘴唇，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了一下，“我们能借位吗？还是直接……”
　　詹青听他就是纠结这个，失笑轻笑。

　　“就这个？你不跟你对手讨论，跟两位老师在这儿琢磨？”詹青刻意压低了声音去逗他，惹得语气缠绵悱恻起来。他抿了一口茶水，慢慢道，“你自己说，是想借位还是直接上嘴呢？”
　　上嘴！！！
　　路满尘莫名提了一口气，詹青他自己知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这么坦荡荡吗？！
　　路满尘犹犹豫豫说道：“借……借位？”
　　詹青闷声笑了：“不敢占我便宜？”
　　“……”路满尘看着乐不可支的詹青，“……”
　　要命，直接让他给毒死好了。
　　没有这样故意羞臊人的。
　　“行了，就这点儿不要再琢磨了，我先上去补会儿觉，再晚点就要开拍了。”说着，詹青拍拍屁股走人了。

　　詹青一走，就只留路满尘一个人在房间了，他往旁边的沙发挪了挪，那里还留有余温，他看了看时间，不管不顾道：“上嘴就上嘴！给他吸个十个八个的！”
　　话一出口，飘荡回耳里的豪言壮语给他自己震得一激灵。

　　路满尘看着突然空了的房间，他想给自己一锤子，他纠结这个干什么呢，还大张旗鼓把导演和编剧请过来说。
　　路满尘抓了抓头发，手里拿着的茶杯一饮而尽，杯子口有些大，大半洒在了他的衣襟上，拿纸慢慢抹了水迹，他被头顶的灯光晃得眯了眯眼。
　　完了，我这么扭扭捏捏。
　　不会真的喜欢詹青了吧？！
　　他每次只是欣赏他的美色而已啊！
　　他看到一朵好看的花也会喜欢盯着看，但……为什么就这么一点亲密戏份，他就犹犹豫豫不敢上嘴呀！
　　完蛋玩意儿！！！
　　把剧本扔到一边，不再看花花绿绿的注释，侧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了。
　　回到楼上的詹青，没他自己说得那般倒头就睡，他拿起一直捏在手里的剧本，翻开到今晚的戏份，：“吸吮毒血？看着还挺刺激的，以前这种戏份都是他给别人做，这回儿他不用尝食用色素的味道啦，太甜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