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致命的暖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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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婉直面那张与自己分毫毕肖的脸，喉间迸发的尖叫像被绞碎的寒鸦，在空荡的房间里碎成冰碴。
克隆人嘴角的弧度割裂空气，泛着青灰的唇瓣吐出蛇信般的冷意。
沙哑的怪笑在密闭空间反复折射，每一声都像钝刀刮擦她的神经。克隆体步步逼近，沾着血渍的裙摆扫过地面，在身后拖出蜿蜒如泪痕的印记。
余婉僵在原地，四肢仿佛被无形的蛛网缠住，连颤抖都成了奢侈。
“姐姐怕我？” 阴鸷的声音裹着腐肉气息，余婉将笔记本死死护在胸前，后背抵住冰凉的墙面，指甲深深掐进皮革封面。
绝望如潮水漫过头顶，她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发出濒死的哀鸣。
胸腔几乎要被恐惧撕裂，余婉的哭喊撞在金属墙壁上，又弹回来刺进耳膜。“别过来！”
她的声音混着哭腔，在黑暗中碎成无数锋利的玻璃渣，每一片都扎进血肉模糊的心口。
毒蝎凝视着监控屏幕，格桑花纹身随着狞笑扭曲。他的瞳孔里倒映着余婉崩溃的模样，仿佛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那抹邪笑，比实验室里的任何试剂都要冰冷、恶毒。
时初澈归来时，余婉如断线木偶般瘫倒在地。她的手指仍死死扣住笔记本，关节泛白如霜。他抱起她时，触到她身上传来的彻骨寒意，那是被恐惧浸透的温度。
将她安置在椅子上，时初澈却无法放松分毫。余婉苍白的脸毫无血色，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小的阴影，像两扇紧闭的墓门。
他守着这个破碎的灵魂，回忆却不受控地漫溢。
曾经的格桑花海犹在眼前，她的笑靥明媚如阳。而今她蜷缩在椅中，呼吸微弱得几乎不可闻，与彼时判若两人。
月光透过窗棂，在她脸上镀上一层惨白的霜，更添几分凄绝。
黑夜显得如此的寂寥又充满刺激，他双手环胸看着依旧耷拉在靠背椅的余婉，脑中却泛起了丝丝回忆，此刻的余婉好似一个破布的娃娃般，没有了开始生机。
晨光如刀，割破余婉的噩梦，她惊恐的醒来，怀中的笔记本骤然落地，惊醒了她的回忆。
此刻的她环视一圈，却见自己已经安全，她朝着对面的男人望去，只见他坐在靠背椅上，“醒了就离开这里吧，这里不属于你。”时初澈的话语如冰锥刺骨。
他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余婉望着他那决绝的背影却也没有多说一句，她弯腰拾起笔记本，纸张边缘割破掌心，鲜血渗进泛黄的纸页，晕开一朵朵血色的花。
高原的风裹挟着砂砾，刮过余婉失去血色的脸。她拖着沉重的脚步，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冰霜在鞋底碎裂，发出细碎的呜咽，仿佛在为她的命运悲鸣。
疼痛从脚底蔓延至全身，余婉的意识开始模糊。在哨所门口，她终于支撑不住，重重摔倒在地。雪花落在她脸上，迅速融化成水，分不清是雪水还是泪水。
冰棱在窗棂上生长出荆棘的形状，余婉的腕骨被烧得滚烫。时初澈昏迷中仍保持着特种兵的本能，五指如铁钳般扣住她手腕的旧伤——那是十二岁火灾时被钢筋贯穿的疤痕。
“松手...”余婉的挣扎变成徒劳。男人滚烫的呼吸喷在她颈侧，作战服下的肌肉因高烧不断抽搐。
她忽然想起昨夜在加密室看到的档案照片——时初澈母亲抱着婴儿躲避追捕的画面，与此刻的姿势诡异地重合。
窗外传来积雪压断松枝的脆响。余婉摸到枕头下的军刀，刀锋刚贴上时初澈手腕，男人突然呓语：“2035...花要开了...”
刀尖在皮肤上划出血线。余婉发现他小臂内侧浮现出荧光数字，正是父亲生前佩戴的警号。腕间的红绳突然发烫，褪色的纤维在月光下重组出‘0437’的凸纹。
“原来你早就知道。”余婉的指尖抚过时初澈烧红的眼尾。男人在昏迷中偏头咬住她指尖，犬齿刺破皮肤的瞬间，记忆如岩浆般涌入——
十二岁的冬夜，穿迷彩服的男人也是这样扣住她手腕。浓烟里，父亲的后背插着半截军刺，血泊中漂浮的证件上警号正在燃烧。
余婉的红绳突然断裂，男人将染血的绳头塞进她掌心：“跑！别回头！”
现实与幻境重叠。时初澈的喉结在她掌心滚动，沙哑的“快跑”与记忆中的声音完美契合。
余婉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终于认出那个雨夜救自己的少年——他脖颈的旧疤与眼前人枪伤的位置分毫不差。
热成像仪的红点在墙面游走。余婉抓起棉被裹住两人，时初澈的□□从枕下滑落。她在男人耳边低语：“他们来了。”声音轻得像格桑花籽落在雪地。
时初澈突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烧得干裂的唇擦过她耳际：“东南角...”他喉间的血腥气染红余婉的衣领，“通风管...通向军械库...”
玻璃窗爆裂的瞬间，余婉看清了无人机搭载的注射器。紫色液体在针管里沸腾，与她血液中的抗体产生共鸣。
时初澈用最后力气甩出匕首击碎针剂，毒液溅在棉被上腐蚀出人脸图案——正是余婉母亲年轻时的容貌。
“快走！”时初澈的手掌贴上她后心，掌纹间的荧光脉络突然暴涨。余婉被推到通风口时，看见他脖颈的格桑花纹已经爬上脸颊，在皮肤下绽开细小的花苞。
毒蝎的狞笑从扩音器传来：“多感人的爱情，不如让我的小可爱们加点温？”热浪突然席卷房间，余婉腕间的红绳开始碳化，显露出更多数字——是经纬度坐标。
时初澈的瞳孔已经变成诡异的琥珀色。他扯断红绳吞下吊坠，抱住余婉撞破防弹窗。
积雪淹没口鼻的瞬间，余婉听见他心脏位置传来机械运转声——那不是人类的心跳。
三百米外的监控车里，毒蝎抚摸着克隆舱的玻璃。显示屏上，余婉的体温正在融化时初澈胸口的冰层，露出下面精密的电子元件。
他按下通讯键：“采集完毕，可以收网了。”
雪地上，余婉的泪水在时初澈胸口结出冰花。当男人的手指突然掐住她咽喉时，她摸到了他锁骨下微微凸起的芯片接口——和父亲牺牲时手中攥着的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致命的暖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