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解救伽马星》濯盼翠

8、第八章 第三日（上）

　　跟omega同处一室的第三天，依然是以不怎么愉快的经历开始的。
　　起床后里昂原本心情不错，他试图改善一下与安其罗之间剑拔弩张的关系，主动向对方抛出了橄榄枝。
　　“今天要不要跟我去训练基地看看？昨天达玛好像还挺喜欢那里的机甲……”
　　“我对那些不感兴趣。”安其罗冷冷地说，“我今天有事情要做。”
　　“什么事？”
　　“……”
　　“不想说就算了。”里昂无所谓地耸耸肩，“那要不要一起下楼吃早饭？”
　　“不了。”
　　“……”
　　难不成连吃饭都“不感兴趣”？这就摆明了不想跟自己一起嘛。里昂讨了个没趣，不再废话，转身就走。哼，对着你那张脸，我还吃不下呢！这小子是不是以为自己对他有意思啊，真够自作多情的！
　　安其罗忙活了一上午，终于配好了两种药水。多亏埃布给他准备了齐全的材料，要不然自己手里的药水还真不够用了。这两天晚上为了防狼，臭味剂费得格外多啊。
　　中午，安其罗下楼填饱肚子，走出食堂的时候，看到一个年轻的英俊男人被一圈人围在当中。那人的态度嚣张跋扈，正在趾高气扬地谈论他的omega，言语间极尽侮辱。
　　“我没有给他用促发剂，那种老男人，谁要他生的孩子啊……”
　　“啧啧，四十岁的老男人，居然还能生，伽马星人可真是‘强大’呢……”
　　“不过，看不到他发情时候的风骚样子，还真是有点遗憾呢……”
　　“也就脸长得还行吧，下面太松了，据说还生过孩子。嘁，要不是特殊时期，这种货色我碰都不会碰……”
　　“你们知道他叫什么吗？——洛尔。知道什么寓意吗？——神圣的百合花。哈！笑死人了，明明是枯萎的昨日黄花……”
　　安其罗本来已经走过去了，却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蓦然停住脚步。
　　是洛尔叔叔！
　　安其罗转身往回走，站在人群外大喝一声：
　　“住口！”
　　众人纷纷回头，中间那青年也看了过来。安其罗这才看清他的样貌：身高跟里昂差不多，棕色的短发打理得一丝不苟，一双眼睛像鹰一样锐利。鼻骨很高，嘴唇很薄，让他看起来冷酷又傲慢。安其罗看了一眼他的胸牌，原来他叫安德烈，是个少尉。
　　“你跟谁说话呢，丑八怪？”安德烈叼着烟，吊儿郎当地说。
　　安其罗胸口剧烈起伏，大步走上前去，昂起头说：“我在跟你说话。你有什么资格这样侮辱别人？伽马星人就不是人吗？omega就不是人？你家里没有omega吗？他们不会老去吗？你的妈妈，永远那么年轻吗？”
　　安德烈脸色变了，“噗”的一声吐掉嘴里的烟，迈开长腿，两步就跨到安其罗面前。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安其罗毫无惧色：“我的话说得很清楚，我想你也听清了，没有重复的必要。”
　　“你这丑八怪，是不想活了吗！”安德烈又欺近一步，居高临下看着安其罗，目露凶光。他的身高目测在190公分左右，170的安其罗在他面前显得异常弱小。
　　“你没有资格诋毁洛尔叔叔，你根本不知道他是多么好的人。”安其罗一字一顿地说，“你配不上他。”
　　“哦——”安德烈露出恍然的表情，“他是你的叔叔吗？啧啧，看不出来呢，那老家伙不难看，怎么会有你这种侄子。”他挑衅地拍了拍安其罗的脸，“长成这个鬼样子，你是怎么有勇气活下去的？”
　　“如果你能攻击我的只有容貌这一点的话，那也只能说明你根本不懂得美德为何物。”
　　“哈哈，美德？你居然跟我讲美德？也是，你也只能期望有人发现你的内在美了，或者说，‘下面’的美。”安德烈淫邪的目光往安其罗下身扫去，“可惜，恐怕没人有兴趣去发现呢。你说我配不上他，可我为什么要配他呢？你是说这该死的随机匹配吗？没错，他配给了我，我标记了他，可他不是我的omega。”他死死盯着安其罗的眼睛，嘴里吐出残忍的话，“对我来说，他就跟军妓差不多。”
　　“你这混蛋！”安其罗气得浑身发抖。
　　“我是混蛋，你能把我怎么样呢？今天晚上我还是会操/你的叔叔。你想不想看他被我操得哭爹喊娘，管我叫爸爸的样子？真是风骚极了……”
　　“不许你这样说他！”安其罗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嗓子都喊劈了。他强忍泪水，声音颤抖：“你知不知道，对育婴堂里的几百个孩子来说，他们的洛尔叔叔是上帝和天使一样的存在。他对每个孩子视如己出，他把他所有的时间、精力和金钱全部花在这些孩子身上，十几年来无怨无悔。他原本不用参加随机匹配的，但是他让出了豁免的名额，为了成全一对有情人。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最爱的人很早就离开了这个世界，他知道有情人被迫分离是怎样的痛苦，这种痛苦他承受了十几年，他不想让这种悲剧再发生在别人身上。”
　　安其罗的眼泪不争气地滑出眼眶，他倔强地用手背抹去。
　　周围一片安静。
　　安其罗这番话句句发自肺腑，他悲愤的情绪赋予了那些语句巨大的感染力，很多人的眼眶都湿润了。他们当中有不少人见过洛尔，那是一个高挑、清瘦的omega，脸庞精致美丽，即使上了年纪，依然难掩动人的风姿，可以想见他年轻时是怎样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他看起来高贵清冷，但是身上又不乏温柔和亲切感。也许正如安其罗所说，那是由于他常年跟孩子们打交道的缘故吧。出于alpha对omega天然存在的好感，不少士兵对他并不反感，心里也对安德烈糟践人的做法不认同。这会儿听了安其罗的话，已经有人对安德烈投去谴责的目光。
　　“咳咳……”安德烈面上浮现一丝尴尬，用咳嗽掩饰了一下。他心里也颇受触动，但是安其罗让他当众难堪，这让他有点恼羞成怒。在他二十多年的生命里，他已经习惯了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安德烈梗着脖子嘴硬道：“让出名额？说不定他就是想被匹配呢，要不然像他那种老男人，到哪里去找年轻的alpha……”
　　“跟你讲话真是对牛弹琴。”安其罗不屑地说，转身就走。
　　“慢着。”安德烈伸出鹰爪般的大手，一把抓住了安其罗的胳膊，“我让你走了吗？”
　　“你还要说什么？”
　　“你还没回答我，想不想看你叔叔被我干到高潮的样子……”
　　“无耻！”
　　安其罗忍无可忍，扬手给了对方一耳光。随着响亮的“啪”的一声脆响，周围安静了。
　　安德烈完全没料到对方会动手，猝不及防挨了一耳光，顿时火冒三丈。作为帝国上将最受宠爱的幺子，他从小就锦衣玉食，前呼后拥，做了二十五年的少爷，除了他的将军父亲，还从来没有人敢动手打他。
　　安德烈危险地眯起眼睛：“你死定了。”他闪电般出手，一把抓住安其罗的手腕，一瞬间只觉入手纤细绵软，仿若无骨。他楞了一秒，盯着安其罗，脸上露出一丝玩味，手上缓缓施力，不紧不慢地说：“不想要这只手了吗？那我就废了它。”
　　安其罗想撤回手，可是没有用，alpha的力量是他根本无法抗衡的。他疼得面孔扭曲，额上滴下汗来，但还是瞪着安德烈，不肯屈服。
　　“住手！”人群外传来一声爆喝。
　　众人循声回头，里昂迎着他们的目光大步走上前来。他抬手将安德烈的手臂打开，看似轻松，只有行家能看出来，那是打在胳膊的麻筋上，用的巧劲儿。
　　安其罗揉着手腕，眼睛依旧狠狠瞪着安德烈。
　　里昂将他挡在身后，看着安德烈说：“跟omega动手，算什么能耐。”
　　“是他先动的手。”安德烈阴沉着脸，“他打了我一巴掌，没有人能打我。”
　　“那你想怎么样？”里昂皱起眉头，“要不我让你打回来？你打我一拳吧，我不躲。”
　　“是他打的我，我打回来也是打他，跟你有什么关系。”安德烈毫不妥协。
　　里昂平静地说：“他是我的omega。”
　　“哈，别糊弄人了。”安德烈露出嘲弄的表情，“你标记他了吗？你们根本就没关系！”
　　人群中发出一片嗤笑声，安德烈的伙伴们七嘴八舌嘲讽起来。
　　“里昂，你到底办了他没有？”
　　“怎么下得去手啊？”
　　“对着他那张脸，你的老二硬不起来吧？”
　　“啧啧，保护欲还挺强嘛，难不成你们真的做了？哈哈，口味也太重了吧！”
　　里昂黑着脸，不看他们，只盯着安德烈，坚持道：“反正他是我的omega，我不会让任何人动他。”
　　“那你就标记他呀。”安德烈扬起眉毛，“你标记了他，才能证明他是你的omega，我就不打他，怎么样？”
　　里昂额角青筋乱跳，真想跟这小子打一架。但他还是尽量压下怒火，耐着性子说：“那是我们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哈哈，看到了吧？”安德烈挑衅地看向里昂身后的安其罗，“白送给人家，人家都不愿意标记你。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张鬼脸吧，还敢打我？话说，这是不是你故意的伎俩，想吸引我的注意啊？是不是没有男人愿意上你，你寂寞了，发骚了？直说啊，你要是把脸蒙上，我也可以发发善心，满足一下你下面那张小嘴儿……”
　　更多的下流话未及说出，一只硕大的拳头已经轰到他脸上。这次安德烈有所防备，敏捷地侧头躲开，迅速跟里昂打在一处。
　　“干什么呢？住手！”人群外传来一个威严的吼声。
　　“少校来了！”
　　“卡迪姆少校来了，别打了！”
　　大家七手八脚把扭在一起的两人分开。两个高大的alpha凶狠地瞪着对方，鼻孔里喷出热气，活像两头斗牛。
　　卡迪姆少校顶着一张严肃的面孔走上前来。
　　“有了omega还不够你们忙活的，还有精力打架？每人绕操场跑十圈！”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