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第二日（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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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宿舍楼下，一个身材高挑，容貌清秀的beta青年正在跟门卫交涉。
“长官，您就让我进去吧，我真的是来找我的朋友的。”青年苦苦哀求。
“没有通行证一律不准进入。”门卫铁面无私地说。
“通行证在我父亲手里，他去看我叔叔了。没有通行证我们也不可能进入A区呀，您说是吧？要不我把我的证件押在这儿，您看，这是我的学生证。”
青年双手捧上一个小本子，门卫捏起来，翻开，眯着眼睛念道：“埃布尔克拉克。”
“是，我是机械工程学院大三的学生。”
“我不看这些。”门卫不客气地把证件扔还给名叫埃布尔的青年，“我说了，必须有通行证。”
“拜托您行行好，通融一下吧！”
“通融？这楼里全是omega，我随便放人进去，出了事你担着？”
埃布尔急得双眉紧锁，却没有办法，只得向楼内进进出出的人求助，见人就问：“请问您知道安其罗在这里吗？他是一个瘦小的omega，长得不太好看。”
大部分人摇头表示不知道，直到两个从外面回来的士兵停下脚步，用怪异的眼光打量埃布尔。
“安其罗？”其中一个光头士兵说，“那个丑八怪吗？哈哈，他可不只是‘不太好看’而已啊！”
“可不是嘛！可怜的里昂，我太同情他了。”他的伙伴装模作样地晃着脑袋。
“我更同情他的小弟弟。”
“没错！哈哈！”
“你说他们是不是只能关了灯做啊？”
“那可少了不少乐趣呢，嘿嘿……”
埃布尔尽量屏蔽掉他们的污言秽语，勉强挤出笑脸，讨好地说：“能不能麻烦你们帮我叫一下安其罗？我是他的朋友，有重要的事找他。”
“滚开滚开。”光头不耐烦地挥挥手，“我可不想多看一眼他那张鬼脸，会做噩梦的。”
“没错！”
“你小子长得倒挺俊，可惜是个beta。”光头轻佻地摸了一把埃布尔的脸，“现在上面有个omega在等我，他昨天打了促发剂，现在说不定正张着腿等我操呢，老子可没时间跟你闲磕牙。”
两个士兵嘻嘻哈哈走进大楼，埃布尔站在后面，气得脸色铁青。
这帮当兵的，哪里算是军人，分明就是土匪，流氓！想到安其罗也被分配给这样一个人，被糟蹋，甚至可能会被强制标记，怀孕生子，埃布尔心如刀绞……
虽然拒绝了beta青年的请求，但是在经过里昂门口的时候，光头还是拍响了房门。
“你还真帮他传话啊。”他的伙伴不解地说。
“顺便看看他跟那丑八怪怎么样了。”光头坏笑着眨眼。
“哈哈，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好心！”
房门很快打开，里昂站在门里，沉着脸问：“什么事？”
两个士兵向客厅里张望。没有人，屋里也没有任何淫靡的气味。
“兄弟，没做啊？”光头笑问，一脸猥琐。
里昂板着脸，面无表情，重复了一遍：“什么事。”
“楼下有个小子在找你的omega，挺俊的，说不定跟他有一腿。”光头凑近里昂，压低声音，“话说，你鉴定了没有，他是不是雏啊？不是说刚满十八岁吗？下面肯定很销魂吧？”
里昂皱眉，没等说话，卧室的门被拉开，安其罗冲了出来：“是不是埃布尔？”
光头士兵看见他，一脸嫌恶：“鬼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反正人在楼下呢，背着个书包，见人就打听你……”
不等他说完，安其罗已经一阵风般冲了出去。
“嘿，我说什么来着，他俩肯定有一腿。”光头同情地看着里昂，“唉，丑点儿也就算了，反正关了灯都一样，可他丑成这样还不老实，啧啧，兄弟，看牢点，别说我没提醒你啊。”说完拍拍里昂的肩膀，坏笑着跟同伴一起走了。
里昂关上门，虽然在心里告诉自己，两人本来也没什么关系，不关自己的事，可还是忍不住好奇，走到窗边向外望去。
楼下，安其罗正跟一个比他高半头的小伙子激动地拥抱在一起。里昂看得心里有点发酸，尽管他一点都不想承认。
能再见到安其罗，埃布尔实在是太高兴了。热情地拥抱许久，他才恋恋不舍地跟好友分开，擦擦眼睛说：“安其，你还好吗？”
“我很好。”安其罗拉着埃布尔的手，“埃布，你怎么样？分派结果下来了吗？”
“下来了，我爸爸被分配到莱茵星的皇家机械工厂。据说他们极度缺乏优秀的机械师，我爸爸也算重操旧业了。”
安其罗眼睛一亮：“那你们家要搬到莱茵星吗？”
“是，我和妈妈都跟着去。运气好的话，也许我能在那边继续学业。”
“太好了！我下周就能过去，到时候我们在那边会合。”安其罗高兴地说，美丽的眼睛闪闪发光。
埃布尔却还是一脸忧心忡忡：“可是我叔叔……”
“洛尔叔叔，他怎么了？”安其罗不解地问。
“他也参与了这次的随机匹配。”埃布尔低下头，难过地说。
“什么？！”安其罗大惊失色，“洛尔叔叔他，他也……”
埃布尔点点头，安其罗倒吸一口凉气：“可是育婴堂不是有豁免权吗？”
“他把名额让给了别人。”埃布尔叹气，“是艾玛。”
“艾玛？她不是跟埃博特结婚了吗？”
“没有。”埃布尔愁眉苦脸，“他们去领证的时候，登记处说系统故障，暂时无法登记。其实那时候政府已经跟莱茵星秘密签订了援助协议，暂停婚姻登记系统就是为了防止有omega假结婚，逃避强制匹配。当时风声传出来的时候我们还以为是流言……”
“可是洛尔叔叔怎么办，他已经四十岁了啊！”安其罗担忧地说。
“那是官方的身份信息。”埃布尔小声说，“我爸爸早年托人改的，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骚扰。叔叔的实际年龄是三十五岁。可是，现在那些都不重要了，所有单身的育龄omega都不能幸免。”
“这该死的规定！这跟被蓝星殖民又有什么区别！”安其罗攥着拳头，恨恨地说。
“起码已婚的omega不会被波及，而且未婚omega与alpha的匹配是一对一的关系，表面上很尊重人权——起码表面上是这样吧。”埃布尔苦笑，“安其，你有没有被……”
“我没事。”安其罗安慰地拍拍埃布尔的手。
“你的alpha……人怎么样？”埃布尔小心翼翼地问。
“他不是我的alpha。”安其罗轻松地说，“他看起来不像趁人之危的小人。放心吧，我们约定好了，井水不犯河水。”
“他这么好说话？”埃布尔有点不相信。
“他拜托我到莱茵星后帮忙照顾他的家人。”
“这样啊。”埃布尔这才放下心来，“对了，这个给你，你需要的东西。”说着解下身上的书包递给安其罗。
安其罗接过来，并没有问是什么，只真诚地对埃布尔说：“谢谢你，埃布。”
“跟我还客气。这些应该够你用一段时间了。”
“嗯。对了，你们去莱茵星的时候，能不能把小Q带上？我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回家了。”安其罗咬着嘴唇，大大的眼睛里布上一层水气。
“好，我们可能这几天就动身。”埃布尔紧紧握住安其罗的手，“那么，我们就在莱茵星会合。”
安其罗点头，埃布尔又叮嘱道：“这段时间，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你的脸，千万不要被发现了。”
“我知道。”安其罗把那个书包紧紧抱在怀里，坚定地说。
直到目送埃布尔走远，安其罗才返回宿舍。门没锁，里昂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你今天去领被子了吗？”安其罗问。
“军需处领不到，商店里一条被子卖一百星币，反正我是买不起。”里昂耸耸肩，见安其罗气鼓鼓地瞪他，反问一句，“你有钱吗？”
“没有。”安其罗垂头丧气道。
“那你的包袱里是什么？没钱你看那么紧？”里昂挑眉问道。他早就发现了，安其罗把那个破布包看得跟宝贝似的，睡觉都要枕着，生怕别人动他的。
安其罗听到“包袱”这个词，手明显抖了一下。但他很快镇定下来，故作轻松地说：“一些衣服而已，钱早就被蓝星强盗抢走了。”
里昂信他的话才有鬼。包袱里明显藏了什么，但他无意追究。一个omega孤身在外，随身藏点家当不愿意拿出来，也是人之常情。
“但是我家里有被子。”安其罗补充道。
“所有omega都不准回家。”里昂面无表情地复述外面大喇叭里每天都在重复播放的规定。不光omega，alpha也不准去到配对omega的家中，以免传递消息，导致家人协助omega逃走。
安其罗低下头，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气氛有点凝重，里昂挠挠头皮：“呃，那我们只好再将就几天了。”随即又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对了，刚刚楼下那个，是你的情人吗？”
“别胡说。”安其罗立刻瞪眼，“埃布是我最好的朋友。”
“哦。”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回答里昂心里一阵高兴，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第二日（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