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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95【已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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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宫女被擒后,张恒秘密审讯,从她脸上撕下一张人皮面具,面具下是一张苍白的、和莹妃八九分相似的脸。
果然是当初刺杀允祥和绿芜的那个死士。
张恒几乎疯了一样地逼供,只可惜刺客被捉后,一心求死,很快就咬舌服毒自尽了。
张晓回收她身上的星能后,阴极星区的子星石归位,宫女变成一段小木头人。
果然又是一个傀儡。
宫女刺杀一事后,张恒很快申请返回西南。祭司在京城又折了一名得力死士,张恒猜测祭司一定会返回西南继续蛰伏发展势力,重整旗鼓后再出手。
这段蛰伏的时间是祭司实力最弱的时间,张恒决心要趁这段时间找到西山族余孽一网打尽。
还有一些话张恒没说完,但从他神色中隐藏的毅然与孤绝,张晓隐约猜了出来——
彩莹失踪这么久都杳无音信,很有可能已经遭了祭司毒手。毕竟当初祭司把彩莹关在冰湖底,就没想过要给她留活路。
张恒此行,既是为了公务,更是为了复仇!
想通这一茬,张晓默默叹息,只能多送他一些冰茸营养液让他防身,再塞给他几张营养液特制信纸——这还是贾士芳的假山流言给了张晓灵感,她琢磨了一阵,制出一种特别信纸,只要用营养液书写,张晓就算远在京城,也能及时收到讯息。
“有需要及时通知我,张恒。星石之事我责无旁贷,只要你有需要,我一定会赶过去帮忙的。”
张晓拍拍他肩膀,郑而重之地许诺。
两人碰了一杯水酒,张恒转身跨上马鞍,一骑绝尘远去。
一人一马的背影在视野里渐渐变成一个小点直至不见,张晓离开长亭,返回圆明园。
对于张恒此行,张晓不知为何,心里隐隐有种不祥预感。
只是雍正的伤还没好,张晓无论如何都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
接下来一段时间,谦嫔身体仍迟迟未能恢复过来,一天里大部分时间她都在昏睡,剩下小半天也是卧床休养。
张晓曾趁着看诊之时,把谦嫔的项圈偷偷取下来研究了半天,并未发现任何异常,而果果也不再夸过项圈漂亮这样的话。
她暗暗纳闷。
谦嫔出了月子后,雍正给小阿哥赐名“弘曕”,并给谦嫔晋升位份,封为谦妃。然后不顾所有人的反对,雍正直接下令把谦妃送回紫禁城。
张晓没有意见,因为祭司本来的目的就是对雍正下手,若谦妃没有来圆明园,也许就不会被祭司算计,最后也不至于母子双双中毒,还要失去一名最得力的大宫女了。
离开圆明园也许对谦妃母子都有益无害。
雍正十二年下半年,清廷与准噶尔议和之事基本达成协议,而西南方面,尹继善在广西剿匪告捷。这下,清朝的疆土内总算战事消停天下太平了。
经过半年的休养以及张晓费尽心思的调理,雍正的伤势很快痊愈,身体状况也大好了。
张晓却一日日沉郁起来。
“若希,你有心事。”
又一次发现张晓在走神,雍正不禁放下奏折,端起茶盏饮了一口茶,表情好笑又笃定地看着她。
这几个月,因为有张晓在身边相伴,而且她明确允诺过自己不会再不辞而别,雍正总算安下心。加之朝堂上对外战事平息,内政上,前些年的新政与整顿吏治,如今也开始初见成效,可谓事业生活皆顺利,雍正虽然在养伤,心情却难得平静而愉悦。
特别是最近他发现一件好玩的事情——若希总是时不时盯着自己发呆,而且每次都被他抓个正着。
雍正十分享受来自张晓的默默关注,每次发现张晓的眼神停留在自己身上,雍正都觉得心里无比愉快。
就是若希走神的时间似乎越来越长了,而且每次雍正猝不及防回望过去,张晓来不及收回目光,就会被雍正捕捉到她神色里不经意流露出的深深担忧与惶然。
她在担忧什么、害怕什么呢?
雍正百思不得其解。
偏偏张晓每次都不回答他。
雍正这次询问其实也没抱什么希望——
“若希,你在担忧什么,不能告诉朕么?”
张晓从愣怔中回神,思考片刻,试探道:“陛下,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
雍正顿住,抬眸看她:“是……张恒找到最后一批星石的线索了?”
祭司藏匿星石之事,张晓之前已经跟雍正坦白过,至于集星星任务完成,她将会被系统强行遣返一事,张晓一直犹豫着没敢说。
雍正十三年就快来了,无论是她会被强行遣返,还是雍正将会遭遇死劫,两人注定是要分离的。在最后的相聚时间里,张晓实在不想再因为自己带给雍正失望和心伤。
每次雍正旁敲侧击地问起,张晓都会含糊过去,只说集星星任务于她性命攸关,非常重要,必须完成。
“差不多吧。张恒传信说他在容美土司那里发现了一些线索。”张晓又一次含糊回答。
其实根本不是。
张恒的传信确实有,但说的是他此次潜伏进容美土司,仍旧未能找到祭司与星石的线索,所以想请张晓过去帮忙。
而且这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情了。当时雍正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张晓想也不想就回绝了张恒,安慰了几句,鼓励张恒继续仔细找找看。
此次让张晓不得不离开的原因,是允祥写来了求助信。
绿芜最近有了身孕,同时似乎得了梦魇,夜夜噩梦连连,身体状况急转直下。允祥非常担心,遍请名医都医治无果,只好请求张晓下江南帮绿芜看一看。
张晓可以拒绝张恒,因为她自己暂时也不想那么快回收最后一批星石。在她的计划中,最好是陪着雍正度过接下来的生死劫后,再去寻回最后的星石。只有确保雍正和允祥他们都安然无恙,张晓才能安心回到现代。
现下绿芜忽然得了怪病,张晓不得不想,是不是隐星石手镯出了问题,还是祭司神通广大找到了绿芜使绊子……如今的祭司跟一条穷途末路的疯狗差不多,张晓对绿芜的病不敢掉以轻心。
“那……你注意安全,早去早回。”雍正语气尽量轻描淡写地道。
然而,黑眸中却流露出显而易见的眷恋不舍。
张晓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她挨过去,动作温柔地抱住雍正,语重心长道:
“陛下,您要保重自己。我这一走,两个月……最多三个月一定回来!”
她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把一句依依惜别的话愣是说得无比郑重其事,水润的眸子里竟眨出了一丝泪光,这不由震惊了雍正。
雍正抬手轻轻抹去她眼角的那一丝湿润,好笑道:
“只是几个月而已,怎么说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却不想此言一出,张晓强忍的眼泪蓦地滚出眼眶,她的声音一下子就哽咽了:
“总之我不在,您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不知为何,张晓对这次离别有很不妙的预感,特别是雍正十三年就要到了,如果到时她不能及时赶回来……张晓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就觉得自己要崩溃掉。
没想到自己随意开个玩笑,却惹得张晓大哭起来。雍正无奈,只好一边抱着张晓软声哄着,一边抬手轻柔地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安抚。
简直跟哄孩子似的。
张晓忽然想到这一点,不由破涕为笑。
她眉眼弯弯地望着眼前的雍正,这个全世界她最舍不得的人。
张晓暗下决心,江南一行必须速战速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