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93【已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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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晓被果果的无心之言勾起了疑心。
然而没等她想出办法试探一二，另一件事便打乱了张晓的计划——
张恒回京述职了。
自从上次在赌咒河分别，张晓回京城近身保护雍正，防范祭司可能派出的死士；而张恒则留在西南，想方设法探查祭司和另一批星石的去向。
只是很可惜，两年来，京城里毫无动静；至于西南地区，改土归流的范围一点点扩大，土司的势力越来越紧缩，然而张恒始终没能发现祭司的音讯。
好像一夜之间，剩下的星石随着祭司一同人间蒸发了一样。
这是张恒两年来第一次回京述职。
张晓猜想，他大概已经找到祭司的线索了。
果然，觐见完毕，张恒迅速来见张晓。
只是他劈头第一句却是——
“若希，对不起，我没能找到祭司。”张恒的语气无比懊丧。
张晓翻了个白眼：“……所以你来找我是想说？”
“我有了一些猜想。”张恒振作精神，一脸笃定，好像他的猜想下一刻就会得到验证变成事实似的。
张晓呛了口茶。
张恒假装没看到她的嘲讽，自顾自说下去——
“这两年西南地区的土司归顺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最后也是最大的一个——容美土司。”
张恒带着回忆口吻开始解释，“我从前就是以‘张彤’的名义潜入容美家族做了卧底，然后才打着联姻的名头被派去西山族，后来西山族倒台了，‘张彤’死里逃生，便名正言顺回了容美土司。”
“两个西南地区最大的土司家族，你居然能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张晓不自觉生出好奇。
“这个……鹤峰地区一直有招婿养老的传统，我想办法混了进去……”张恒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哦——”张晓拖长了声音，目光戏谑地看着张恒，她大概能猜到最初张恒与彩莹的纠葛是怎么产生的了，心底不由生出浓浓的八卦兴趣……
却被张恒义正辞严地拉回话题——
“总之从前西山族与容美土司就世代联姻，交情颇深。如今我们既然断了祭司外逃安南的后路，想必他最有可能投奔的就是容美土司了。只是……”
张恒的表情忽然露出一丝为难。
“只是什么？”张晓不解地看他。
“我回去西山寨冰湖和那条暗河周围仔仔细细搜了很多遍，既没有发现其他暗河出口，也没有找到从西山寨通向容美辖区的密道。”
张晓点头，“然后呢？”
“然后我回到容美土司暗暗追查了一段时间，也未能发现那些苗人有何异常。尤其最近他们与另一个土族因为争地盘互相仇杀时，也还是传统的战斗厮杀方式，没有动用任何特殊力量。”
这说明祭司要么藏得太好了，要么就是根本没有去投靠容美土司。
“那接下来你想怎么办？”
张恒烦恼地捏了捏眉心，他以手支颐，手腕上鲜红的如意结在阳光下格外醒目。张晓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张恒没留意她的目光，只是唉声叹气：“能怎么办，继续找呗！陛下派了尹继善大人去广西剿匪了，湖广贵州那边，还是由我和张广泗负责。”
张晓起身过去，郑而重之地拍拍他的肩膀，道：“辛苦了张大人，京城这边我脱不开身，扒出祭司的光荣任务就靠你了。”
张恒朝她比了个鬼脸。
接下来一段时间，张恒并未马上返回西南，而是暂时留在圆明园当差，同时向张晓取经，仔细了解祭司与星石相关的事情，并商讨到时遇上祭司，他该如何应对并展开有效抓捕等事宜。
经过一段时间培训，张恒掌握了一些对付星能傀儡的技巧，张晓又格外附赠了几瓶新制的冰茸营养液给他加持战斗力。
这一日傍晚，两人一如既往呆在亭子里研究容美土司区的地图，对面的湖边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张晓抬眸看去，只见谦嫔被一群宫女太监簇拥着，竟挺着个大肚子走到了湖边散步。
客观来说，张晓所在这处亭子挨着后湖风景区，和谦嫔住的“万方安和”那一片地方还是隔得挺远的。
谦嫔出来散步竟一路跨越了小半个圆明园，这着实令人震惊。
“她怎么来了？”张晓小声嘀咕道。
“谁？”张恒疑惑抬头。
“谦嫔娘娘。”张晓盯着远处花团锦簇的一群人，目光落在谦嫔项间，那一只镶着如意锁的银项圈，正在夕阳照耀下闪闪发光。
【那个项圈贼漂亮！】
张晓又想起了果果的提醒。
一行人渐行渐近，张晓二人连忙走出亭子迎了上去。
见到他们，谦嫔十分热情地邀请二人一起沿着湖边散步。
张晓笑着答应了，然后走着走着，她不着痕迹地挤到了谦嫔身旁，目光不动声色地盯着那只项圈，手指微痒。
谦嫔恍若不察，她捧着肚子又向前走了一阵，速度渐渐放慢下来——
“哎呀，张医士，本宫觉得有些累了。咱们不如到前面那棵柳树下歇一歇？”
张晓笑着应了，内心却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刚刚好好一个亭子你不休息，走到半路就喊累……孕妇真难伺候啊！
湖边绿柳成行，柳枝拂水，清波荡漾。
谦嫔走到一株枝叶最繁茂的柳树下，终于停下了脚步。
张晓看着她站立的斜坡十分靠近水边，想要出声提醒。
却见谦嫔秀眉微蹙，扶了扶额头，虚弱地对张晓道：“不知是不是走得太累了，本宫觉着有些头晕，张医士可以过来帮我看看么？”
说着她挥手遣退了一众宫人，只留了张晓在眼前。谦嫔捋了捋衣袖，露出一截莹白的手腕，伸到张晓面前。
张晓没有动作。
远处的张恒忽然走了过来，朝谦嫔躬身行礼道：“娘娘若身体不适，不若由下官护送娘娘回宫休息？”
谦嫔摇头，微垂的眼眸里迅速闪过一丝阴鸷，很快又恢复素日的婉柔之态：
“不劳张大人费心了。”
她斥退张恒，抚了抚胸口像是自己给自己压惊，然后脚下不经意后退了两步。却不料脚踩的花盆底不小心磕到湖边的一块石头，谦嫔猝不及防脚下一崴，惊呼着往后倒。
惊变突如其来！
张晓本就留意着谦嫔的站位，此时她也是第一个发觉意外。想要出声提醒已经来不及了，张晓本能地上前两步想要拉住谦嫔跌倒的身子。
谦嫔身子纤细，张晓惊慌之下伸手用力一拉，却愣是……被对方后坠的势头一并拉着往前跌去。
两道身影沿着一高一低两道弧线飞出半空，转眼就要掉入湖中！
察觉不对的张恒立即折身返回，冲着张晓的方向飞身上前准备救人。不料身后有人动作比自己更快，一肩膀撞开张恒，飞速救人同时不忘落下一道命令——
“你去救谦嫔！”
熟悉的威严声音在耳边一闪而过，张恒来不及思考就立即转变方向。
几声响亮的“扑通”落水声先后响起，随即湖边炸开太监们尖声惊叫的嗓子——
“陛下落水了——！”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93【已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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