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82【已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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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鸳梦重温，雍正单方面觉得他与张晓的关系重归于好了。
张晓来勤政殿当值终于没那么急着走了，只是之前奉茶磨墨红袖添香的待遇仍是一去不复返。
雍正便想，若希嘴上说不介意，心里肯定还是有芥蒂的。相比之前，两人终究疏远了一些。
于是新年过后，雍正便传话让皇后只管留在宫里主持宫中事务，不必再来圆明园。
皇后待在圆明园，雍正感觉像是在自己身边放了一双眼睛，要多不自在就多不自在，偏偏皇后又不是寻常可以随便打发的人，他三天两头都要想法子避开她。
真是劳心劳神。
就算张晓真的不介意，雍正想，他也介意！
只是口谕还没出门，就被张晓拦下了。
“若希？”雍正对她此举很是不解，甚至有些隐隐的生气，“你就这么想让她来？”
若希这是什么意思？
她竟要把他推给别人？！
想都不要想！
雍正一双黑眸直直盯着她要解释，张晓又不能直接说皇后今年就会死他们都应该对她好点，想了半天她才勉强想出一个妥当的理由——
“皇后娘娘常年操劳鞠躬尽瘁，如今身子虚弱得很，圆明园山清水秀，更适合娘娘休养身体。”
雍正显然没被说服，他觉得这个借口实在太烂了，幽黑双眸仍是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你真是这么想的？”
张晓别开目光，点了点头。
雍正还欲再问，忽而注意到张晓脸上一闪而逝的悲悯之色。他何其敏锐，很快意识到了什么。
他顿住了，半晌才哑了嗓子问：
“她……也是今年？”历史上也是注定今年离世？
张晓沉重地点头。
雍正默然了。
皇后与他幼年结发，相伴至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雍正无论如何都不能在这时候给她找不痛快。
他心里长长叹了口气，最终主动收回了口谕。
没了雍正的刻意阻挠，皇后很快搬回圆明园，这次依旧是宫女阿祥随行。
只是这一次回来，皇后的作风与以往大不一样了。
不知是暗中收到风声还是反躬自省找出原因，皇后似乎终于意识到雍正不喜欢与自己共处，所以不再有事没事就打着陪伴的名头往雍正跟前凑了。
皇后恢复了很久很久以前贤惠淑德的作风，平日最多只是派阿祥去勤政殿送一送羹汤，其他时候她大多安安静静住在九洲清晏里。
这些日子，张晓一直窝在深柳堂当咸鱼。
张恒追查当初刺杀绿芜的凶手仍没下落，缺失的星石也没线索，张晓实在没什么事干。至于勤政殿那边，有皇后坐镇圆明园，也轮不上她献殷勤。
张晓也就乐得清闲了。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九月。
不知是否张晓当初一语成谶，这半年来，皇后乌拉那拉氏的身体真的是越来越差了。
雍正到底爱恨分明，对皇后又向来敬重，便日日都去九洲清晏看望一番。
张晓对皇后的心情复杂，但她既然知道历史即将发生，实在是做不到无动于衷。
她主动向雍正请缨，每日去皇后殿里参加会诊。
雍正应允了。这种生死关头，多一个人便多一分力，绝非计较个人心情的时候。
皇后的身体还是每况愈下，短短几日，她的健康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来。
二十六日这天，张晓莫名心神不宁。①
此时乌拉那拉氏的身体已经处于弥留之际，雍正从昨夜开始，便遣退了所有太医，独自一人留在内殿陪伴皇后。
张晓如往日一般时辰来到九洲清晏，发现殿里殿外聚集的太医都不见了。高无庸向她说明了情况后，张晓目光望了一眼殿内，自觉地退了出去。
张晓慢悠悠地在九洲清晏周围漫步。
她不能走开太远。
皇后今天就会去世，张晓这些日子一直关注她的病情，很清楚她的身体此刻正在承受什么样的痛苦。
所以她今天是特意来给皇后送行的。
张晓想来想去，觉得还是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这么痛苦地离开。如果最后的时刻，皇后实在难受，张晓准备悄悄喂她一点加了麻药的营养液，让乌拉那拉氏可以走得安然一点。
她们相识一场，这点心意还是要尽的。
脑子里估算着时辰，张晓在花园里漫无目的地穿行，不远处的假山里忽然传来细碎的说话声。
张晓眯起眼望去，假山边沿，一截玄色金丝边的衣角若隐若现，她的脚步立即钉在原地。
今日皇后病危，雍正召集了宗室近亲们到前殿准备为皇后送行，但此地是后花园，按理说不该有任何宗亲靠近。
毕竟这样的坏日子里，宗亲们应该个个如丧考妣才算尽礼，不该生出一丝赏花作乐的心思，否则便是大不敬之罪了！
当然像她这样糊里糊涂不小心走到这里的纯属意外。
张晓向来秉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宫廷生存法则，在看清玄色衣袍上隐隐绣着的蟒纹时，她立即想掉头就走。
然而假山后忽然传来一道黄鹂般好听的女声。
“王爷……皇后娘娘……入宫……侍奉……奴婢不愿……”
所说内容模糊难辨，但这把好嗓子，张晓听过一次就难以忘记。
好巧不巧她之前刚好听过一次——
竟是刘祥？！
还有一位王爷在那里！
张晓顿时觉得自己听见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
多少惹祸上身的剧情就是这么来的！
张晓神经一绷，慌不择路地快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她心神不定，见路就走，片刻后，才发现自己走到了某处殿墙之后。
此地临水，周围不见一个人影。
张晓想，这回总算安全了！
她长长舒了一口气。
然而这一日，老天爷似乎偏要与她作对，她一口气没吐完，墙后忽然传来一阵说话声。
此地前无去路，后有虎狼花园。张晓再次被迫听墙角。
她苦大仇深地盯着头上的纱窗。
对话声随风阵阵传出，因说话者十分虚弱，声音并不太分明，张晓只能勉强听见。
“……若重来一次，陛下可还会立我为后？”②
竟是皇后乌拉那拉氏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82【已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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