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38【已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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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甲冷不防划过皮肤，雍正“嘶”一声，轻抽一口气。
张晓回过神，连忙跪下请罪。
雍正无奈道：“起来，朕恕你无罪。”
心里却想，她果然还是这么不经吓。
雍正不敢再逗她，开口解释道：“数朝以来，朝廷对西南地区的统治有名无实，番苗土司往往阳奉阴违，视政令若无物。如今时机即将成熟，朕准备在西南进行改土归流，不得不拉拢一些倾向朝廷的部落，方便动手。”
道理是那么清晰分明，说出来却显得苍白无力。雍正心中有愧，艰难地继续：
“那名秀女，朕不能随意打发，只能留在宫中，作为对西南部族投诚的友好回应。你放心，朕绝不会……”
他说到一半，忽然发现对面一点动静都没有。雍正抬头，对上张晓睁得大大的眼睛。
这双眼睛清澈见底，里面一片波澜不惊，像凉白开一样冷淡干净，看不出任何一丝动容。
雍正忽然失去了继续解释的力气。
他忘了，她已经不在乎了。他这些信誓旦旦的解释，简直可笑！
他根本是多此一举。
雍正心累地扶住额头，摆摆手：“算了，你出去吧。”
说完扭过头，闭上眼睛，不想看见她。
张晓呆了一呆，不能理解雍正说得好好的，怎么忽然又生气了。
虽然她早就知道改土归流的事情，但是雍正既然想说，她还是耐着性子非常认真地听着。
到底哪里又惹到他了？
帝王心，海底针。
张晓摇了摇头，自觉十分无辜，很想辩解两句。
然而看到雍正都扭过脸明显不想理她了，便只好压下疑惑，收拾收拾退了出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雍正又忍不住转过头来，黑眸一眨不眨地望着张晓的背影，直到连片衣角都看不见，才失落地收回目光。
心情一落千丈！
然而面对案上堆积如山的文牍，他没有任性的资格。
雍正叹息一声，迅速调整心情，随意扯过一本奏折，准备继续埋头苦干。手臂一伸，赫然露出腕间一道红痕。
浅浅的划痕落在帝王养尊处优的皮肤上，不疼，却格外醒目。
雍正目光久久定住。
若真的毫不在乎，又为何失态？
嘴上再逞强，她身体本能的反应却骗不了人。
雍正的心情一下子从阴天变成大太阳，他放下朱笔，拇指轻柔地抚了抚那道细细的红痕，在心底补完那句未出口的承诺。
他绝不会再碰别的女人。
……
张晓走出勤政殿，迎面撞上回来复旨的张恒。
擦肩而过时，两人对了一个眼神——有事相商。
张晓读懂了他的意思，离开的步子便越走越慢，最后索性停在苏堤春晓不远处的一个小亭子。
观景亭坐落在湖边，视野开阔，放眼看去，烟波浩渺。越过波光粼粼的湖面，这里能一直看到远处的曲院风荷，诗情画意，美不胜收。
张晓倚栏而坐，春日薄薄的阳光洒落，晒在身上暖暖的。她懒洋洋地闭上眼睛，安静沐浴着午后阳光，脑子里却不自觉回想雍正刚刚的奇怪反应。
他没说完的那半句，是什么？
他绝不会……绝不会干什么？
张晓发呆半天，百思不解，索性不想了。
【果子。】
她唤了一声，掌心便冒出一朵粉嫩嫩的小花，一段时间不见，果果又变了个样，原来尖尖好似兰花叶的花瓣，如今长得圆润光滑，摸起来有点像木棉花的质感。
张晓捏了捏它：“那个西莹可有什么不对劲？”
不知为何，虽然西莹看起来一副纯真无害的样子，但张晓莫名觉得她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诡异，又危险。
【没有啊，而且……】果果扭扭捏捏地，语气莫名羞涩，【主人，我觉得她长得好漂亮！】
想起那张酷似自己上辈子的脸，张晓卡了一下，不自在道：“哪里好看？”
脸吗？
张晓忽然有点不好意思。
【脸上的痣很好看，手上的镯子也很好看！】
张晓：“……”机器人的审美点果然与众不同。
果果没留意她的情绪变化，兴奋地接着吹捧：
【事实上，她一出现，我就被彻彻底底地迷住了！啊，世界上怎么可以有这么好看的人呢，我觉得她整个人都在发光，像磁铁一样深深吸引了我！】
果果一脸沉迷地回忆着，语气喜欢得恨不能换个主人一样。
张晓抿了抿唇，慢悠悠地盯它一眼。
果果浑然不觉，仍旧吧啦吧啦吹个没完。
张晓正要再说，远处忽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她连忙把果子收进系统，再抬头时，张恒已然走近。
“若希，好久不见！”
张恒快步走进亭子，一看见张晓，脸上不自觉露出灿烂的笑容。
外放云南大半年，张恒瘦了不少、也黑了不少。他疾步而来，动作利落，眼神深处却是一派从容沉稳。
张晓心想，这半年多的历练，对张恒还是很有进益的。
她莫名欣慰，正想夸夸他，一抬眼，却见张恒一屁股坐在亭子栏杆上，那神情、那姿态，仍是老样子的吊儿郎当。
张晓：“……”她错了。
张恒对她的心路起伏浑然不觉，见她看过来，仍是坐没坐样，并且显然没觉得一丝不妥。
他抱着根柱子，清了清嗓子，开始谈正事：
“若希，我找到冰茸了，它就在……”
他正准备卖个关子，孰料张晓已经替他说了：“西山族。”
张恒大吃一惊，霍地从栏杆上跳了下来，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在我回答之前，你先告诉我一件事情。”张晓不答反问。
“你说！”张恒摆出一副坦坦荡荡的样子。
“你为何要找冰茸？就因为你父亲留下一本手札，点燃了你的好奇之心？”张晓才不信。
张恒愣住，显然张晓这个问题，出乎他的预料。
他转过身，眺望湖面思索片刻，才下了决心般转过头，看着张晓：
“为了真相。”他的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重复强调，“为了一个真相。”
张晓挑眉，等他说下去。
“家父当年在西南做流官，意外发现了冰茸的存在，他一路追查，又发现了异木。冰茸可解百毒，异木则诡异至极，都绝非等闲之物。父亲还想再查下去，结果……没多久他便殉了职，只留下这部残缺不全的手札。”
“那是父亲的遗书，也是父亲未了的遗愿。我想替他找到这个真相。”
这下轮到张晓惊住了。
她怎么都没想到，除了贾士芳那个神神秘秘的师祖，世上居然还有另一个人，也在调查星石之事。
听到这里，张晓觉得自己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她爽快地将贾士芳和白云门的事情和盘托出。
“……贾大人？”张恒听完，懵了一瞬。
“是啊，你不认识他么？”张晓奇怪道，她明明提醒贾士芳去找张恒帮忙的，难道几个月时间，两人竟连一面都没碰上？
“认识！而且……”
张恒忽然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瓶子，十分宝贝地捧给张晓过目。
张晓一眼便认出这是营养液的瓶子，她给贾士芳的。
果然，张恒下一句便道：
“贾道长给我的，说是你新研制的瘴气药，贼好用！”
营养液拿来防瘴气，简直大材小用了好吗？
张晓翻了个白眼。
张恒凑上来，笑容讨好又谄媚：“若希，这个再给我两瓶呗。”
张晓：“你先把刚刚的话说完。”
“哦。”张恒遗憾地收了瓶子，继续刚刚的话题，“我碰到贾道长了，进山前有一面之缘；出山之后，我们护送西南使团上京，一路同行。”
“贾士芳已经回京了？”张晓愕然抬头。
“是啊。”张恒不明白她为何这么震惊，想到什么，他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虽然他给了我一瓶顶好的瘴气药，但我还是得说，若希，你这个徒弟，不靠谱！”
张晓不解地看他。
张恒不客气地说人坏话：
“从云南回来，他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38【已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