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33【已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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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晓一时半会还真是没法儿解释。
雍正把人拉进西暖阁，取了药箱，不由分说要给她上药。
他看着张晓的伤口，眉头蹙得紧紧的，好像这是什么天塌了一样的大事。
张晓有点不习惯这样的雍正，她清咳一声，没话找话道：
“陛下，我昏迷的几日，有谁来过深柳堂吗？”
雍正头也不抬：“朕召了何院使给你看诊。”
何太医？
难道是何太医给了自己一刀？！
张晓冒出这个猜测，又立即推翻了。
何太医给她看诊，雍正想必也是在场的，但是看雍正如今这副反应，却像是根本不知道是谁伤了她。
不是何太医。
那……
“还有其他人来过吗？”张晓小心翼翼道。
雍正停下动作，黑眸凝视她：“你在怀疑朕吗？”
“不不不……”张晓顿时拨浪鼓般摇头，心道，我怎么敢怀疑您呢？您要对我做点什么，那还不是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雍正给她上完药，一丝不苟地包扎好，这才放开她的手臂。
“回去好生养着，这几日不要沾水。”
张晓乖巧地应了。
这时，高无庸回来复旨，张晓连忙退到一旁，行礼告退。
等张晓出去了，雍正脸色立即阴沉下来，第一句话便道：“高无庸，叫贾士芳滚来见朕！”
……
张晓出了宫，打算去春风楼看看。
她已经打听到，天坛遇刺后续事宜是弘历一手料理的。那日出现的星能光刃杀伤力巨大，张晓担心有百姓被误伤，想来想去还是去问一问才安心。
弘历并不在春风楼，张晓却意外得知了问题的答案。
天坛刺杀案才过去没几天，眼下还是一桩热乎乎的大新闻。张晓一进门，便听得一楼大堂内不少人都在谈论此事，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说起来，天坛祭典那日真是好惊险！一道奇光从天而降，眼看要惊扰御驾，这时，一名护卫挺身而出……”
“护卫？我怎么听说冲上去的是一名小医士呢？”
“哎，不要在意细节！甭管是谁，臣子救驾，那不是理所应当？！要我说，最厉害的还是那位道长大人！当时的情景，那叫一个混乱，陛下虽然有惊无险，但是围观的百姓们可遭了秧喽……”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附和：
“是啊是啊，听闻有不少百姓被这道奇光灼伤，当场昏迷，一度性命垂危！”
“幸得贾道长法术高明，当场化了符水帮忙镇住伤势，过了几日道长又调制出解药，救了大家！”
……张晓听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担忧得没错，那日确有百姓被星能波及，然后贾士芳及时出手，把人救了。
只是……贾士芳为何会解星能之毒？
张晓百思不解。果果说过，星能之毒只有系统能解，除非……
【除非就是他割了主人的血制药！】果果冷不丁回答，一语中的。
张晓是系统宿主，她的血本身就具有消解星能的特质。
贾士芳很可能知道了什么。
张晓蓦地想起之前御花园里，贾士芳与彩珠密会之事。
西山族、圣珠、星石……
她隐隐感觉，这些事情背后具有某种隐秘的联系，而自己此时很可能已经被卷进了某个阴谋之中。
想到这里，张晓不寒而栗。
她低头想着事情，心不在焉地上楼，心不在焉地走进包间，身后议论声渐远。
关上门，张晓捧着茶杯发呆，等回过神时，才发现包间里不知何时竟多了一个人！
看清眼前人影，张晓寒毛都竖起来了。
“张医士，好久不见。”贾士芳假装看不见她的惊恐，笑吟吟地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张晓定了定神：“你何时来的？”她竟一无所知！
“这不重要。”贾士芳自斟了一杯茶，边喝边道，“张医士不是正想找贫道问问手臂伤口之事么？”
张晓没说话，眼神戒备地盯着他。
贾士芳蓦地笑了，他掸了掸袍袖上不小心沾上的灰尘，和蔼道：“张医士不必紧张，你我是友非敌。”
他的目光落到张晓左手，笑容是毫不掩饰的惊喜：“本来我只是随意一试，不料竟真的成功了！”
“你的血，竟是克制圣石的良药！”
他注视着张晓，仿佛发现宝藏一般，眼睛闪闪发亮。那眼神，就好像一条饿了七天七夜的狼狗，乍然看见一块香喷喷的肉骨头。
张晓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果然知道了！
有那么一瞬间，张晓心中冒出一个残忍的念头，此人不能留！
孰料下一瞬，贾士芳忽然丢开拂尘，扑通一声伏倒在张晓跟前，十指颤抖地捧起张晓的手，那副激动样，就像阔别归家的游子见到年迈的老母亲，他热泪盈眶道：
“门主！弟子终于找到您了！！！”
张晓：“？？？？？”发生了什么事？！
贾士芳见她一脸茫然的样子，叹了口气：“此事说来话长。”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讲故事：
“二十年前，西南地区天降异象，一场璀璨绚烂的流星雨划破天际，下了整整三日三夜。而后，西山族莫名开始隐居……”
从贾士芳说出第一句，果果便竖起了耳朵，悄悄与张晓嘀咕：
【主人，他说的好像是星石陨落之事……】
不用它提醒，张晓也想到了。二十年前，大概就是康熙四十三年前后，正好是她第一次穿越回来的时间。
也就是第一次系统紊乱、星能失衡导致时空裂缝之时！
张晓屏气凝神听下去。
“……当时师傅正好游历到西南，挨个走访土苗部落，逗留在他们的聚居区。
汉苗隔阂，群居地相隔很远。那场流星雨轰轰烈烈，汉族地区的人们却都以为那不过是一场寻常的流星雨，顶多下得久些。只有师傅亲眼目睹，那些星星，最后都落入了一处深山。”
“……苗人比汉人更加迷信，皆以为奇，且深山多瘴气，谁也不敢靠近那里一探究竟，除了西山族。流星雨后没过多久，西山一族便全族迁移，消失在那片深山之中。”
“再后来，西山族便成了西南部落中最神秘莫测的存在……”
贾士芳滔滔不绝说完，只觉嗓子干得冒烟，拎起茶壶一通牛饮。
张晓一言不发地瞅着他。
贾士芳搁下茶壶，道：“张医士，您明白我的意思吗？”
张晓摇摇头，费解道：“西山族是什么？和我有关系吗？”
敢情他说了半天都是白费口水，贾士芳简直要给她跪了！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先不理会她的疑问，继续自顾自竹筒倒豆子：
“师傅不信邪，尾随着进入深山想要查清那场流星雨和西山族的神秘消失是怎么回事。他老人家道法高深莫测，很快顺利找到了圣石，并将它盗了出来。”
“圣石？”张晓总算来了点兴趣，从上次御花园里听到这词，张晓就很好奇，圣石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这个一时半会没法跟你解释，你且先听我说完。”贾士芳随口搪塞她一句。
“只是深山瘴气厉害，又遭到西山氏全族追杀，师傅逃回来时，已是九死一生，元气大伤。他创立白云门，不顾反噬，闭关行推衍之术，最后算出天下将有灭世之劫，同时亦会出现破劫之人。他临终遗愿，便是让我找到这个人，把白云门交托给他。”
“这个人……”不会正好就是她吧？！
张晓浑身一激灵，下意识挪开身子远离神棍——开玩笑，给系统集星星就够费事的了，她可不想再揽麻烦上身。
“没错就是你！”贾士芳双手一伸，迅速将她拽了回来。他紧紧握住她的手，热泪盈眶、眼泪汪汪。
“你的血能化解圣石之毒，破劫者除了你别无他人！”
贾士芳说到这里，激动不已！见张晓还要退后，他死死抱住她双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全蹭到张晓衣袍上。
“门主……”
张晓：“！！！”
她忍住一脚把人踢开的冲动，咬牙切齿：“你先撒手！”
“你先认下门主这事儿！”贾士芳坚决不放手。
张晓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开踹，结果……踹不动。
唉。
她憋屈地叹了口气。
看来只能虚与委蛇了。
“好好好……认下门主也不是不行。只是这白云门是什么门派？位置在哪，规模多大，有多少人，业务主攻什么方向？”张晓煞有介事地问道。
贾士芳见她终于开始关心门派事宜，便知有戏了。他连忙乖乖放手，开始老老实实背门派历史。
他啰里啰嗦，张晓听了半日，昏昏欲睡，慢慢地，连果果都忍不住打瞌睡了。
白云门历史，简单来说，其实两句话就可以说完。
贾士芳师傅游历西南，寻宝归来创立白云门，门派空有教义没有弟子，除了一个半路捡来的贾士芳。
至于业务……师傅整日闭关，贾士芳自立自强，自学了半吊子道术后，云游四海打秋风，直到后来机缘巧合混到了雍正跟前。
张晓翻了个白眼，接着问：“圣石又是怎么回事？”
“呃……”贾士芳吹了吹胡子，想了会措辞，开口：“师傅说就是当年掉落的那些星星碎片，只是被西山族人奉为神迹，所以称之为圣石。”
他看到张晓不以为意的表情，登时肃容道：“门主你可莫要小瞧了它，圣石从天而降，每一颗都带着玄幻莫测的威力。当初掉落时，整片深山都被它们炸平了，后来那片土地寸草不生、野兽尽散，仿佛被谁诅咒了似的，极其怪异！”
张晓点头，半点没被吓到：“嗯，继续。”
“师傅说，直到他离开之前，荒山上才稀稀拉拉长出几株草苗。这种草十分奇特，蓝莹莹的、夜里会发光！”他说着，仿佛真的亲眼见到那可怖的景象，竟一脸害怕地抱着胳膊瑟瑟发抖，模样十分滑稽可笑。
张晓却没有笑，心想，那应该就是最早长出来的冰茸了。
听到这里，张晓已经可以确定，西山族隐居之地，就是当年星石陨落之处。
想要集星星，早晚得会一会这西山族。
不过在那之前，她先要收集线索。
张晓改变了主意，爽快道：“这门主，我当了！”
她说着，努力装出个慈爱的表情，抬起手，十分和颜悦色地拍拍贾士芳的大脑门，问：“好徒儿，师祖爷当年盗回来的圣石，如今还在你这里吗？”
贾士芳摇摇头。
张晓笑容一僵，耐着性子保持微笑：“那师祖爷有留下什么手稿吗？关于圣石或者西山族的。”
“有有有！”贾士芳猛点头，正要说话，却不知想到什么，他少年老成的面容忽又耷拉下来，垂头沮丧道：“不过大部分手稿都被我弄丢了。”
张晓：“……”
她没了好气：“剩下多少？改日全部拿给本门主！”
“是！”贾士芳听话地答应：“剩下几卷都在弟子府里藏着，门主随要随到！”
张晓这才满意地点头，说了这么久她有些口干了，便伸手去拿茶杯。
贾士芳见状，立即十分上道地重新沏茶、试温、倒好，然后他毕恭毕敬地将茶杯捧到她手里，那殷勤的模样就差没摇尾巴了：
“门主，您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张晓接过热茶抿了一口，沉吟片刻，突然一把揪住贾士芳耳朵，语气不善地质问道：
“好了，现在你给我老实交代，之前忽悠陛下取血召魂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33【已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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