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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4【已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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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宫,张晓回到家已是下半夜了。中秋宴的插曲一波三折,处处透着古怪,张晓一想到这些,就毫无睡意。
拿到了绿芜的玉佩,她现在迫不及待想要试试回生丹的效果,就怕夜长梦多。
【主人,把玉佩和回生丹放进树洞,稍等片刻即可。】
张晓依言照做,“我还需要做点什么吗?”
【主人可以闭目回想和此人相关的一切,有助于系统模拟精神游丝。】
张晓凝神回想,一时间,和绿芜相关的一切如走马灯般从脑海中掠过。等她再睁开眼时,便看见绿芜穿着她记忆中最熟悉的纱裙,如睡美人一般躺在榻上。
张晓惊喜得声音发抖:“居然真的……成功了!!!”
她不敢置信地伸出手,手指轻轻碰触到绿芜脸颊,触感竟是温热的。
张晓哽咽出声:“绿芜……”
她这一声仿佛启动了什么开关,沉睡中的美人羽睫轻颤,缓缓睁开眼睛。
绿芜的玉佩是允祥幽禁之前送出的,张晓一度担心绿芜的记忆只恢复到幽禁之前,因而看见绿芜醒来,张晓悬在半空的心只放下了一半。
绿芜坐起身,看一眼周围,楚楚的目光最后定格在张晓身上,蹙额疑惑道:“这位公子,请问这是哪里,还有……你是谁?”
张晓一听她开口,心就凉了一半……这三无药品回生丹,该不会将绿芜全部记忆都格式化了吧?
然而对着绿芜单纯无辜的眼神,张晓实在气不起来,只好叹息一声,认命地做自我介绍:
“我叫张若希,这里是我家。”顿了顿,张晓不死心地问:“我是在京郊一处河边救起姑娘的,姑娘可还记得自己发生了何事?”
张晓一提到“河边”,绿芜的身子仿佛受惊小兔般颤了一下,秋水般的双眸忽然漫上一层水雾。她不自觉地蜷起身子,下巴搁在膝盖上,缩成一个自我保护的姿势,眸光黯淡地低喃:
“我叫绿芜。之前在河边,我……”她说到一半,忽然绝望地闭上眼睛,内心充满悲伤。
张晓不忍心再问下去,不过目睹绿芜这副反应,她心中另一半大石也放下了——
谢天谢地,绿芜的记忆应该是完全恢复到了投河之前。
这样到时她与允祥相认便不至于露馅了。
绿芜静了一阵,不知何时,目光莹莹转向张晓,轻声道:“多谢公子相救。”
“不客气,额……我是一名大夫,救死扶伤乃医者本分。还有,姑娘唤我若希便可。”张晓说着,忽然朝她调皮眨眨眼睛,十分自来熟的样子:“我对姑娘一见如故,可不想与姑娘生分了。”
绿芜被逗笑了,低声轻念她的名字,“若希……”她的眼神忽然柔和下来,微笑道:
“我有一个故交好友,也唤作若曦。”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她忽而低叹一声,“我们好久都没见过了。”
张晓心中一酸,自从允祥幽禁出来,到绿芜去世,两人确实都未能有机会再见。她心中伤心,却不愿绿芜也跟着伤心。她下意识想要分散她注意力,便眨眨眼故作调皮道:
“此‘希’非彼‘曦’也。”
绿芜顿时好笑:“公子怎知不是?”
张晓立即懊恼地咬住舌头,自己居然说漏嘴了,心中顿时后悔不已。所幸绿芜好似只是笑语,并未揪着不放,而是很快转了话题,道:
“那若希也直接唤我绿芜便好。”
张晓重重点头。
“若希,我睡了多久?”
绿芜开始询问过去的事情了。
张晓深吸一口气,说出早已编好的说辞:“我碰见你时,你躺在河边,只剩一口气。我不知你具体昏睡了多久,但从我捡回你到现在,已经两年多了。”
她顿了顿,刻意强调道:“如今,是雍正三年八月,今晚正是中秋。”
“雍正三年八月……”绿芜脸色一哀,喃喃低语:“这一梦,竟过去了三年。”
绿芜接着询问这三年间发生的事情,虽然她刻意遮掩,但张晓还是发现,她所问的问题,直接间接,大多是与允祥和承欢有关的。
张晓只能凭着自己知道的部分,尽量一一作答。
“你离开后,承欢便被接到了宫中由皇后亲自抚养……王爷一切都好,这三年来越发得到陛下重用,就是身体情况有些……”
绿芜一惊:“他身体不好?”
说完似是意识到自己神色间关切太过,她连忙垂目抿紧唇瓣,敛起多余情绪。
张晓觉得好笑又觉得心酸,不忍心瞒她,便将允祥的身体情况尽量委婉地和她说了。
绿芜听后,只是沉默。
张晓心中恻然,明明关心得要命,却因一些世俗的枷锁不得不分离。
她正想说点什么开解绿芜,这时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打斗声,刀枪剑戟“嘭嘭”入耳。
两人俱是一惊,张晓比了个手势让绿芜留在原地,自己则蹑手蹑脚起身去察看。
因为复活绿芜行为隐秘,张晓为防万一,便没有在屋中点灯。此时她就着暗淡的月光轻手轻脚地摸到门边,小心翼翼地打开门缝。
她本想神不知鬼不觉地透过门缝一看究竟,孰料一取下门栓,一个人影忽然飞速撞了进来。
眼看要砸到自己,张晓连忙想要躲开,目光一扫倏地愣住——允祥?!
她惊讶一瞬,忽闻半空中风声急起,一柄寒光闪闪的利剑直直朝允祥飞来,张晓躲在门后都感觉到杀气四溢!
更糟糕的是,允祥此时正捂着胸口咳血,气力不支,背着身一动不动,好像还未意识到危险来临!
张晓顾不得多想,下意识要拉开允祥。孰料有人比她更快一步——绿芜不知何时也走到了门口。寒剑飞临那一瞬间,她拼尽全力推开允祥,然而自己却来不及躲开,寒剑生生把她单薄的身躯穿透,绿芜痛呼一声,胸口霎时血流如注!
张晓眼睁睁看着这一幕,惊慌又崩溃:“绿芜!”
她好不容易把人救活,这就……这就又遭遇不测了?!!!
允祥中毒初愈此时又受重伤,意识本已渐渐不清,然而听见张晓喊出绿芜名字,他猛然抬头,用力睁开眼睛。
一睁眼,允祥便看清身后为自己挡刀的绿衣女子,正是他三年来日思夜想苦苦思念的人!而她此时正一身是血地躺在那里,允祥蓦然间忘记了所有反应。
张晓扑过去给绿芜把脉:
【利器贯穿,幸未伤及心脉,可用救生丸保命,而后用养气丸调治,配方分别是……】
能救就好!能救就好!张晓松了口气。大概是感觉到她的担心,果果忍不住加了一句:
【丸药配制需要时间,主人若实在担心,也可以先用营养液给她续命。PS:这个效果最快最好哦!】
张晓立即依言照做。她避开允祥的目光,偷偷给绿芜喂了营养液,又翻箱倒柜找出一瓶金疮药递给允祥,最后把脉确定二人暂时都无性命之忧,这才关门出去,把空间留给他们。
院子里此刻正刀光剑影,张晓立在门边看了一阵,发现这场面看似混乱,其实是众侍卫在围攻一人。
被围攻之人,正是西南舞姬彩珠。
张晓不由暗叹冤家路窄,自己今晚三番两次碰上此女子,次次都险里逃生,真不知这是什么好运气!
原本她不想多管闲事的,毕竟抓捕刺客属于侍卫们的职责范围。张晓本想等抓到人后再找机会好好探探此人与星石的关系,但现在人家都闯上门找茬了,孽缘深重,她也少不得管一管了。
张晓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战局,思量着该如何帮侍卫们一把。允祥带来的这些侍卫都是大内好手,只可惜对方战斗力太强悍,即使双拳对十手仍旧不落下风。
张晓看了一会,倏地发现一个奇怪的事情——
今晚中秋宴上、御花园里,她两次撞见这个彩珠,对方的武器都是星能光针,暗器一甩一个准。
只是此时打了这么久,眼前的彩珠愣是一根光针没使出来,也没什么固定武器,抢到枪就耍枪、抢到剑就舞剑,夺到刀就用刀砍……完全是放飞自我即兴发挥。
张晓顿时犯难:这些冷兵器,她一个都不会用……
只能想办法智取了!
一群侍卫围着彩珠团团转,显然是想要打消耗战。但张晓有种直觉,这个彩珠打了这么久速度却一点都未曾减慢,这么打下去,谁消耗谁还不一定。车轮战行不通!
更诡异的是,这个彩珠的武力值仿佛深不可测一般,打了这么久,什么招数都有,刚和前一个侍卫过完招,下一刻她立即就能举一反三用这个侍卫的招数撂倒另一个侍卫。
她好像在学习他们的打法?
张晓悚然心惊:再这么下去,等她摸清了侍卫们的全部招数,这些侍卫就全都凉凉了!
不过张晓想错了,彩珠显然已不想再和这堆侍卫耗下去,张晓看热闹这会,彩珠三两下撂倒靠得最近的一排侍卫,眼看就要撕出一条口子——
张晓赶忙扶起被打飞到近旁的一名侍卫,一边给他疗伤,一边焦急地想办法。急着急着,眼角余光忽然扫到该侍卫别在腰间的烟花筒!张晓一激灵,情势危急也顾不得多问,便眼疾手快地取出来一拉,信号烟花“嗖”一声腾空升起,照亮半片夜空。
院中众人皆是一惊。侍卫们此时倒一个少一个,个个心灰绝望,看有人帮忙放了烟花求救,顿时又燃起了新的希望,打得更来劲了。
彩珠瞬间感觉这些臭侍卫重新变得难缠起来,她侧眸恶毒地剜了张晓一眼,脚尖微旋倏然踢飞一柄利剑,狠命钉向张晓后背心!
张晓正在专心替侍卫治伤,忽然感觉后背寒风一闪。她本能地回头察看,这时墙外忽然翻进一个人影,一眼看到这一幕,大叫一声:
“若希小心!”
说着,他迅速把张晓往旁边一揽,躲过利剑锋刃。
张晓抬头,看见来人是张恒,再一低头,看见寒光铁剑深深插入地面,剑柄仍在簌簌颤抖。她惊魂未定地捂住心口,几乎可以想象到对方这一击是多么狠厉,势要置自己于死地!
这还是系统加身之后,张晓第一次离死亡这么近。她忽然意识到,原来就算有系统这个金手指,再度穿越的自己也并非是百分百万无一失。
见张晓盯着长剑一脸后怕的模样,张恒不由安慰地拍拍她肩膀。
张晓声音干涩、发自真心地道谢:
“张恒,谢谢你救了我一命。”
张恒第一次被张晓如此认真地感谢,摸摸头不好意思地傻笑起来。
他们没有留意,张晓一喊出张恒的名字时,杀阵中的舞姬动作微不可察地慢了一瞬。不过她的武力值摆在那里,久战疲劳的侍卫们依旧讨不了什么好。
安抚好若希,张恒一转身,脸色立即变得又臭又硬,他拔剑而起,身形一闪,怒喝着加入打斗之中。
孰料,他一靠近,舞姬身上忽然炸开一团红雾,诡异而浓烈的红色,如血一般笼罩住众人。
张晓下意识大喊:“捂住口鼻!”
众侍卫纷纷四下散开,飞奔着离开红雾的弥漫范围!随在张恒身后赶来的侍卫们,更是一到门口便吓得齐齐掉头!
唯独张恒看见这团红雾,神色却怔了一下。他没有捂住口鼻,所以最先发现这红雾无味而且无毒!
对方放出这团烟雾,是为了……要逃!
张恒意识到这一点,立即转身朝门外追去。
然而他终究慢了一步,只来得及看到一个矫健的黑影飞快掠过远处屋檐,在拂晓将明未明的晨色中,渐渐缩成一个黑点,转眼间消失不见。
院中,张晓此时也发现了红雾无毒。她穿过众人,走到舞姬原先所在之地。红雾渐渐散去,张晓蹲下身,捡起一个小木人。
果果叽叽歪歪科普道:
【主人,这是异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