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9【已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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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
张晓卡了一下，心道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她目光求助地看向弘历。
弘历会意，直接行礼回禀：“回皇阿玛，是儿臣请张医士至花房协助查案。”
雍正闻言，黑眸微沉。他是听暗卫汇报若希忽然进了景仁宫，这才匆匆过来。年妃在花房中毒之事，目前仍调查未果，谁都不知道花房里到底有什么。
他担心她，便匆忙赶了过来。
此时见两人皆无事，雍正稍稍放心，注意力重新回到案子上：
“哦，可有进展？”
弘历连忙将几人查到的结果禀报给雍正，但他的叙述仅止于花土的异常。对于幕后之人的动机与目的，一字不提。
张晓不禁暗暗佩服弘历的话术，真是恰到好处点到为止。雍正又不是傻的，听到这里已猜出幕后之人真正想要针对的是熹妃和弘历。
茶香袅袅，熹妃听完弘历的话，差点打翻了手里的茶具。弘历连忙扶住她，安慰道：“母妃不用怕，已经没事了。”
雍正沉默了一瞬，目光幽深看向弘历：“对投毒之人，你有什么想法？”
弘历垂眸，眼神深处隐现一丝锐利，一闪即逝，再抬头时，又恢复了温和笑容：
“回皇阿玛，证据不足，儿臣目前并无头绪。”
张晓忽然想到，此事若想再查下去，只能从花土来源入手。内廷采买物品，肯定是要经过内务府的批准；而花土乃园艺之物，工部也脱不了干系。
雍正三年的工部……是归允禩管，而康熙时，允禩恰好也管过一段时间内务府，里面必定有他相熟的旧人。
论作案方便，允禩显然是第一人选。
张晓心中一惊，她绝不相信允禩会是此案的幕后凶手，此事必定是有人利用雍正对允禩的厌恶，将计就计栽赃嫁祸。
这样一来，花毒计划若成功，则能顺利除掉弘历母子；万一失败了，也能拉个人背黑锅。
幕后之人是瞅准了，雍正此时恨不得抓到允禩的把柄越多越好，如此送上门来的痛脚，说不定能让雍正适可而止懒得追究下去。
毕竟若是把事情简单定性为允禩的又一恶行，似乎能让此案对扳倒八爷党利益最大化。
张晓想通这一点，心道，允禩这下可成了垫背的了。想起记忆中那个清风朗月的身影，她不禁在心底默默叹息。
不过想到了这一层，幕后之人的身份也就不难猜了。如此痛恨弘历母子，又能把手伸到皇宫里，还能如此了解雍正仇恨允禩的内幕之人……本身也不可能是个泛泛之辈。
结合所知的历史知识，张晓心中不自觉浮现一个名字：弘时。
弘历显然也猜到了，但他深知经历过夺嫡之争的雍正，如今最见不得这种兄弟相残的情景发生，他就算说了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反而可能引来雍正的不喜，还不如缄默。
果然，雍正听完后，蹙眉片刻，淡淡吩咐弘历：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你母妃受惊了，你留下来好好陪陪她。”
说完他便起身大步而出，经过张晓时黑眸瞥了她一眼，示意她跟上。
回到养心殿，雍正直接进了西暖阁里间，按着张晓双肩让她坐下：
“天色已晚，宫门早已下钥，张医士今晚就在此处歇息吧。”
张晓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开玩笑，上次小憩片刻还勉强说得过去，真要在这里睡一晚，明天醒来她就不用在宫里混了。
雍正见她反应如此之大，不禁眉宇蹙起。张晓见状，心知不妙，连忙反应迅速地跪了下去，诚惶诚恐道：
“微臣叩谢陛下隆恩，只是太医们夜里当值自有歇息之处，微臣去值房歇息便可。”
雍正不语，黑眸一瞬不瞬盯了她半晌，最后他叹息地摆摆手：“也罢，随你吧。”
说完他自个出了外间加班看奏折。
张晓松了一口气，亦步亦趋跟在他旁边，并没立即退出。
过了一会，雍正道：“张医士还有何事？”
张晓抬眸看他一眼，又飞快垂下视线，一副欲言又止之色。
“张医士有话直说便是。”
张晓却没马上出声，反而沉默了半天。
这实在不像她性格。
雍正放下奏折，微微不耐地抬头，黑眸灼灼地注视她，仿似无形的催促。
张晓定定神，鼓起勇气道：
“微臣……想向皇上参奏一个人。”
“哦？”雍正挑眉，“你想参谁？”
他眸光压迫，好似不喜她参与这些事情。张晓的心一下悬到半空，想了想，她谨慎道：
“回陛下，微臣只是觉得，年妃娘娘中毒之事，仍有蹊跷。”
雍正眼神专注地望着她，静待下文。
张晓便说了下去，“熹妃娘娘花房里那些有毒花土，据闻乃是来自云南。云南多苗族，而苗人极擅巫蛊之术……”
她说到这里，点到为止。
雍正身边并无擅巫蛊之术的人，倒有一个大红人道士，专门擅长某些不清不楚的秘术。
张晓说到这里，要参的人是谁，已不言而喻。
“你怀疑贾士芳与弘时勾结谋害弘历母子？”雍正一针见血道。
张晓猛然抬头，她万万没想到雍正会这么直接地问出来。对上那双黑眸里满满的审视，一时间张晓竟说不出话来，水眸深处微微无措。
雍正叹了口气，到底不忍为难她，便道：“好了，此事朕心中有数。夜深了，张医士出去歇息吧。”
说罢他重新拣了一本奏折批阅，摆出一副拒聊送客的样子。
张晓见状，霎时有些摸不清自己这参奏是成功了呢还是失败了呢？
说实话，她想参贾士芳不是一天两天了！
之前雍正身体莫名失血，其后贾士芳撞见自己时那种怪异的眼神，再加上此前无意中听到雍正与贾士芳的对话……张晓基本可以确定——贾士芳就是在忽悠雍正施行某种不为人知的秘术，雍正对自己那些奇奇怪怪的行为也与此人脱不了干系！
种种迹象相联系，张晓觉得这个臭道士简直可恶至极！
雍正如今是她的病人，张晓无论如何不能坐视他糟蹋身体不管。
所以她刚刚索性将计就计，利用花土有毒之事，顺道说了几句贾老道的坏话。
但是雍正似乎并未听进去。
张晓看着这人无波无澜的神色，忽然有点生气。
贾士芳到底有什么好，竟能让雍正对他如此深信不疑？
一腔好心对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张晓摇摇头，气得不想说话了，她匆匆行了个礼，脚步声咚咚咚地退出殿外，头也不回地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19【已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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