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8【已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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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历正在等她？
张晓愣了愣，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等自己有何事？
她正惊疑不定，肩膀忽然被人从后面撞了一下，张晓吓了一跳，转眸看见张恒，惊道：
“你怎么在这？”
张恒笑眯眯：“当然是殿下叫我来的啊。”
说着就要绕过她进门，被张晓一把拉住了——
“你来得正巧，正好与我一道同四阿哥说一下春风堂的事情。”张晓低声道。
张恒忽然冒出来，打乱了张晓的计划。年妃中毒一事实在蹊跷，雍正很快把事情压了下去，所以知道内情的人并不多。张晓担心，此刻当着张恒的面，自己主动与弘历提起调查年妃之事有些不合适。
孰料，她此话一出，张恒忽然朝她调皮地眨了眨眼，抬高了音量道：
“啊，春风堂的事情嘛……其实殿下他……”
张晓正疑惑他卖什么关子，便听雅间里弘历噗地一笑，张晓惊讶转头，便见弘历忍笑道：
“张恒，你就别逗张医士了。”他望向张晓，温文尔雅地一笑：“春风堂之事张恒已经告诉我了，推广药方之法甚好，有劳张医士为酒楼费心了。”
说着他竟然朝她拱了拱手表示谢意。
张晓受宠若惊地还礼，转身却暗暗瞪了张恒一眼：这人拿此事向弘历邀功就算了，事后还不通知她一声，存心要看自己笑话……简直太过分了！
张恒大约是自知理亏，此时接收到她的眼刀，他嘻嘻一笑，也不解释，只朝弘历的方向挑了挑眉，然后不由分说地推着张晓进雅间。
三人在雅间里坐下，弘历亲自给张晓倒了一盏热茶，张恒则十分自来熟，毫不客气地提壶给自己斟了一杯。
茶烟氤氲，弘历又夸了几句春风堂的事情，表示此事他完全信得过张晓，相关事务以后全权交给她来办。
张晓连忙谦虚了几句。三人你来我往、以茶代酒喝了一轮。张晓垂眸盯着琥珀色的茶汤，心中思索着该如何支开张恒、年妃之事该怎么向弘历开口……
她正纠结着，忽闻弘历忧愁地叹了一声：
“张恒，若希，不瞒你们，皇阿玛近日交给我一个任务。”
张晓一听，立时心跳加速，张恒则爽快地一拍大腿道：
“殿下有话直说便是，需要张恒帮忙的地方您尽管开口！”
“近日宫中发生一桩奇案，皇阿玛震怒，令我彻查。”
张恒闻言，挠挠头一脸不明就里的表情。他是外臣，不能随便打听宫里的事，所以对年妃之事完全不知情。
弘历没有立即解释，而是望向张晓，“想必若希已经知道了。”
张晓点点头，弘历一开口，她就知道他要说的是年妃之事。张晓想了想，正要说话，却被弘历抬手止住了。
弘历三言两语向张恒解释了一下年妃中毒之事，然后才转向张晓，语出惊人道：
“但若希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贵妃中毒之事，其实与我母妃有关。”
张恒立即呛了一口茶。
张晓也是大吃一惊，她怎么都没想到个中竟有这样的内情，转而又想，雍正必然是知道此事的。想必雍正是对他们母子都绝对信任，不然不会让弘历来负责此次调查。
她垂眸出神，不觉倾出了杯盏里的茶汤，张恒连忙帮她稳住。
弘历叹了口气，简单说了下事情的经过。
确切一点来说，年妃中毒，是与熹妃的景仁宫有关。
雍正喜爱木兰花，后宫中众人皆知。熹妃平日除了礼佛，最爱便是侍弄花花草草。听说宫里最近新进了一批云南花土，养殖花草有奇效，熹妃便向内务府讨了一些，打算在景仁宫花房里尝试培育新品木兰。
木兰本是春夏间的花期，熹妃得了这奇效花土，便跃跃欲试想要培育出反季节的木兰花。难得的是，她竟成功了。
后宫中，年妃与熹妃向来交好，知晓此事，便忍不住想去她宫里看看。
这一看，便出了事故。
弘历长长叹了口气：“我已向母妃问过，那日随同进入花房参观的众人皆安然无恙，唯独年贵妃突然中毒。我查了几日，却毫无进展。”
“若希、张恒，”他望向二人，目光恳切道：“我想请你们协助调查，可以么？”
张恒毫不犹豫表忠心：“殿下的事就是我的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张晓万万没想到弘历会主动邀请她参与查案，这简直天助她也！她压下心中惊喜，重重点头。
达成共识后，三人直奔景仁宫。
那日在场的宫女、太监，包括熹妃的口供，弘历早已采集过。然而其中并无多少有效信息，张晓便提出，要去事发现场“花房”一探究竟。
景仁宫花房。
年妃出事后，弘历便立即派人封锁了此处，不许任何人靠近，所以现在花房内还是原封不动地保留着案发当时的情景。
此时不大的花棚内，光线有些昏暗，张晓径直走到最中央的花台旁，转悠着打量。
花棚里摆满了形形色色的花，但张晓仔细一看，发现四周都是一些五颜六色的其他花种，用的都是清一色普通盆子，只有中央这个高高的花台摆着几个尤其精致的青瓷花盆。很显然，从摆设的布局就可以看出，这是整个花房的重心。
然而，此时花台上的几个花盆，并没有花。张晓俯下身细看，发现盆里的黑色花土表面只剩下一些枯根败叶。
“殿下不是说……木兰开花了么？”张晓奇怪地问道。
“对啊，花呢？”张恒也凑过来，纳闷道。
弘历这时也看见了花盆里的景象，顿时惊讶出声：“不对，这花怎么……”
他心中陡起疑云——前几日刚接手此案，他便来过此处勘察现场。弘历记得清清楚楚，前几日，木兰还只是有点蔫蔫的，然而今日再来看，却只剩下几片枯败腐烂的叶子！
弘历立即厉声问身旁太监：“这几日，可有其他人进过花房？”
见他发怒，小太监吓得浑身一抖，颤着声音回道：“回殿下，没有。遵照殿下吩咐，这些日子花房门口都被奴才们日夜守着。”
这就奇怪了。弘历蹙起眉头思考，挥挥手让他出去了。
张晓没太留意弘历的问话，她此刻正俯身专注地研究着花盆。
之前春风楼掌柜说过，那辆神秘货车是给宫里运送花土的，来自南方的神奇花土。
而方才弘历则说，熹妃专门从内务府要来了新到的云南花土，这才培育出反季节木兰……
那些神秘的花土，莫非就是盆里这些？
张晓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正想拈些泥土细看，这时张恒的声音乍然响起：
“殿下，这些花开得好生奇怪。”他刚刚绕着花房走了一圈，发现一个离奇的现象——
“花房里的花有些蔫得快死了，有些却开得过于灿烂。殿下您看，如今夏末秋初，缸里的荷花本该谢了，可是却开得正好；菊花本应盛开，如今却枯萎得不成样子，还有那些兰花也开得莫名其妙……”
他一路指过去，张晓和弘历的目光也随之望去，发现果真如此。
张晓立即想起，果果说过星石的能量与地球能不相容，产生的作用就像核辐射一样。她走到近旁的一缸荷花，看了片刻忽然道：
“殿下，这荷花是什么品种，竟是蓝紫色的，微臣还是第一次见。”
“我也是第一次见！”张恒也是满脸稀奇。
弘历走了过来，见状大吃一惊：“这是我与母妃一同栽的粉荷，为何竟变成了蓝紫色？前几日我来时，它明明还是一缸枯荷，根本没有花！”
张晓点点头，视线掠过一盆盆开得绚烂的紫兰，本该端庄矜持点缀枝头的花朵，如今却开得犹如牡丹一般，挤成一团，把花枝遮的密密实实，张扬而诡异！
她大概心中有数了，暗中呼唤系统：
“果子快看，我可能发现新的星石线索了。”
说了好几遍，却毫无回应。张晓这才想起小助手可能还在闹脾气，心中一阵无奈。
“若希，你有什么想法么？”张恒见她好一阵沉默，不禁转头看她。
张晓摇摇头，转身回到花台旁，拈起一粒黑色的花土，道：“我觉得，问题的关键应该在这里。”
孰料，她一碰到花土，指尖便仿佛被电了一般，传来一丝麻麻的感觉，与此同时，灰海空间骤然亮起，小花苞登时上线，兴奋地大嚷：
【主人，是星能！是星能！和那个病秧秧雌性人类身上同样的星能！】
听见果果的声音，张晓不知为何竟松了口气，立即登入系统主动示好地摸摸它的脑袋，问道：
“这花房里其他花，是受它们影响变异了么？”
【是的，有点类似基因突变的案例，可能变好，可能变坏，总之千姿百态千奇百怪。】
“原来的木兰呢？”
【花土里有星能，种子埋在土里，受星能影响，被强行催发开花，但是这种植物太娇弱了，机体承受不住星能，所以很快就死啦。】
果果的解释印证了张晓原本的猜测，她对年妃中毒的来龙去脉大概闹明白了。只是……
“这些花土怎么处理？”
【营养液，1滴。】果果言简意赅道。
张晓便懂了，她放下手中花土，拍拍手掌抬头。自她刚刚说出花土才是问题关键，弘历与张恒便齐齐将目光凝注在这几个空花盆中。
张恒手痒，忍不住也学张晓拈起花土细看，被张晓眼尖发现，立时“啪”一声用力打开他的手。
“这花土不能碰！”张晓失声道。
张恒立即道：“为什么？刚刚你不还碰了么？”
弘历也疑惑地看着张晓。
张晓深吸一口气，胡乱扯了个借口：“因为我是大夫，我刚一碰触，就发现它有毒。你们看到花房里的怪现象，罪魁祸首都是这些花土。年妃娘娘中毒也是因为这些花土。”
张晓简单解释了一下，涉及星能的部分全部用“不知名毒物”代替，最后总算勉为其难地把事情圆了过去。
“难怪你不让我碰！”张恒听张晓说完，立时往后跳开几步远离花土，跳完想起什么，转向弘历道，“殿下，这些木兰原本不是熹妃娘娘亲自培植的么？”
弘历蓦地抬头，乌黑的眼眸闪过一丝惊慌。他想起什么，立时走到角落处取出一个藤筐。他把藤筐一翻，里面的东西顿时全部倒在地上。
一堆堆焦黑的物什粘在一团，乌七八糟的，乍一看像是什么垃圾，不堪入目。弘历看见那些黑色不明物，眸色也愣了一愣。二人还没看出个所以然，便听弘历哑声道：
“母妃爱美，侍弄花草时总会戴上一层层手套，这些……便是母妃近日用过的手套。”
这些碰触过花土的手套……如今全都焦黑腐化、面目全非！
几人查到这里，事情的真相几乎不言而喻——
幕后之人费尽心思把这些有问题的花土送进景仁宫中，真正要针对的人，竟是熹妃与弘历！
熹妃热爱莳花弄草，花房向来不许闲杂人等靠近。只有弘历偶尔会进来，陪母妃一起侍弄花草，算是一项共享母子天伦之乐的亲子活动。
花房密不透风犹如温室，这些花土一直放在这里，熹妃与弘历呆的时间久了，星能的影响一定会作用在他们身上，神不知鬼不觉。
与年妃不同，弘历与熹妃两人的身体素质都不错，星能的危害不会像年妃一样立即表现出来，等他们身体被星能侵蚀得差不多了，花土里这点星能估计也耗尽了，就算残留蛛丝马迹，宫里也没有人认得出这是什么毒，查无可查。
如此看来，年妃不过是太过倒霉做了替死鬼罢了。
如果没有年妃，如果张晓没有系统辅助，这个阴谋简直可以天衣无缝地实现！
张晓不禁感叹：这条计谋，简直太毒了！
她能想到的，以弘历的聪明，必定也能想到。
果然，弘历愣了一阵，忽然对张恒道：“张恒，你守在这里不许其他人靠近。”随即他一把拉起张晓的手往外走，声音惊慌：
“若希，你随我去看看母妃！”
两人一路飞奔到景仁宫正殿，入目的场景却有些出乎意料。
宽敞的宫殿内，金质鼎炉内燃着暖香，袅袅飘至殿内每个角落，熏人欲醉。熹妃正在素手烹茶，而她身边，明黄龙袍的男子正襟危坐、面无表情，正是雍正。熏香烹茶，红袖添香，场景静谧中生出一丝和谐。
弘历带着张晓骤然闯了进来，殿内众人皆是一惊。
雍正听见动静，黑眸从奏折中抬起，瞥到弘历拉住张晓的手，眉目间闪过一丝不悦。
熹妃侍奉雍正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察觉到雍正的不喜，她当即站了起来，拉过弘历的手，粉面微嗔，斥道：
“这么大个人了，还这么慌慌张张的，还不赶紧给你皇阿玛行礼？”
弘历一反常态地没有乖乖听话，他的视线落在母妃完好无损的双手上，翻来翻去检查了好几遍，确定熹妃没事，这才安了心。
雍正此时也没工夫计较弘历的无礼，他的目光好整以暇地盯着张晓，没什么情绪地开口：
“已近亥时，张医士理应早已下值，为何却出现在朕的后宫？”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18【已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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