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5【已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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翊坤宫小灶房，张晓屏退众人，自己一个人守在炉火前煎药。
“果子，接下来怎么操作？”
果果听见她的问话，却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迟疑了一下：
【主人，你想好了吗？真的要救这个人类？】
张晓点点头，她是自动请缨，如今箭在弦上，必须救！而且星石之事虽不是因她而起，但多多少少也和自己有关系，见死不救她会良心不安的。
【好的。】果果确定了她的决心，便不再犹豫，爽快地告知她：
【人类中星石之毒，有两种解法。其一，以毒攻毒，不过需要一味特殊药引——冰茸。】
果果说着，灰海上方自动亮出一张药物图，一株蓝莹莹的药草飘浮在半空中，根茎微红，花瓣却是透明的蓝色，在灰暗的页面上发出幽幽的蓝光，美丽非常。
张晓：“这药在哪里？”
【星石坠落之处。】
说了等于没说。张晓没好气：“第二种解法是什么？”
【主人可以用生气值兑换系统特定营养液，混入药中，即喝即见效！】
有这么简便的方法不早说？！
张晓毫不犹豫道：“那你现在就帮我兑换吧。”
【主人……】果果欲言又止，顿了顿还是决定好心提醒她一下，【您目前的生气值是10198。】
张晓“嗯”了一声，道：“知道了，生气值用了还能再攒，现下救人要紧，不要这么婆婆妈妈的。对了，兑换比例是多少来着？”
【一万生气值，兑换1滴营养液。】
“什么？！！！”张晓身子晃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再说一遍！”
果果没有出声，只默默在生命树上点亮了兑换公式：
【10000生气值=1滴营养液】
张晓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还没兑换就已经开始肉痛了。这时她才明白果果为何要与她再三确认是否一定要救人，但是她刚刚才在众人面前夸下海口，此时已经是箭在弦上、骑虎难下了。
半晌，张晓弱弱开口：
“……生气值骤然降低会有什么后果？”
【后果也不是特别严重啦，】果果既已了解到张晓的决心，便不再试图劝阻，努力转动着机械脑安慰她，
【就是主人日常活动都是靠消耗生气值维持的，若生气值低于1000，果果会自动进入节能模式，反应变慢，容易卡顿，不能随叫随到；主人会感觉身体变差，需要重新积攒生气值恢复健康。】
简言之——救活年妃这个病人，代价就是她自己会变成一个病人。
好在她病了还可以慢慢恢复，年妃再耽搁下去就要香消玉殒了。
张晓努力安慰自己“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闭了闭眼下了决心，道：
“那……就换吧！”
【好的。】
果果说完这句话，张晓顿时感觉身体钻心地抽痛了一下，好像一瞬间被吸掉了大半力气一般。与此同时，生命树上的数显一下子从10198变成198，随即小花苞上方凭空生出一滴露水，悬浮在半空，应该就是果果所说的营养液了。
【主人，你把手指伸到药碗上方。】
张晓有气无力地抬起手，旋即便见透明的水滴从指尖渗出滴入药碗，很快溶解不见。
【好了，果果完成任务！】灰海空间最后闪过这一句话，生命树的页面便忽然黑屏了。张晓想到果果刚刚说的节能模式，看来已经开始了。
张晓此时只感觉浑身犹如脱力一般，连把药放进托盘这种简单操作都觉吃力。她叹口气，正要端药出门，脚步一动却感觉眼前发黑，连忙停住动作。
这时她才真切发现果果的提醒真是委婉太多了，现在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端个盘子都晃晃悠悠需要一步三喘气，仿佛回到刚刚穿越过来倒在珠江边的时候，全身上下只靠一股意志力撑着才没完全昏死过去。
但是该干的活还是得干。
张晓闭目缓了一阵，稍稍恢复些许气力，便认命地端起托盘送药去了。
正殿内，众人仍是方才原样，雍正低头看奏折，其他人则立在榻前守着病人。屋子里静悄悄的，张晓一进门，便有一名宫女接过她手中的药。
张晓观她穿着打扮都较其他宫人要光鲜体面，心里猜测这位是年妃身边的大宫女，便没多想，直接把托盘让给了她。
孰料宫女接过药，却并没有端去喂给年妃，而是凑近鼻端闻了闻，旋即嫌弃地把药搁在桌面，转身朝雍正“扑通”一声跪下，珠泪串串滚落，凄声哀求道：
“皇上，奴婢乃是随娘娘进宫的医女，平日也稍通医理，方才嗅闻之下，发现这名张医士开的不过寻常滋补汤药，类似汤药近几日其他太医已经开过很多给娘娘喝了，却都不见一丝效用。娘娘素来不喜喝药，请皇上开恩，免去娘娘此番不必要的遭罪。”
张晓一听，差点气笑了。自己不惜损害身体健康，花大血本换来的救命药，竟然被一个宫女如此轻飘飘地否定了，仅凭嗅一嗅就认为不必多此一举，真是荒诞至极！
她心中气愤，偏偏事关系统，又不能明着解释清楚，只能活活憋着。她默默地望向雍正，心中祈求他不要仅凭一面之词就随便否定她的劳动成果。
雍正一眼都没看那名宫女，视线掠过张晓暗含幽怨的眼神，黑眸微顿，目光直接投向何院使：
“何太医，你认为呢？”
何院使是太医院里老资历御医了，最初在太医院埋没多年，后来得了雍正慧眼识珠，这才得以凭借自己的医术本领，一步步脚踏实地升上来。听见宫女对张晓的质疑，他下意识皱眉——
张晓虽然是允祥推荐雍正钦点，但是进入太医院后这小半年以来，兢兢业业有目共睹，而且每次看诊都有脉案存档，开方用药并无差错，甚至比很多老御医都要允当。抛开时运与贵人提携这层关系，何院使在心里对张晓的医术是认可的。
此时听见雍正问话，何院使不慌不忙地端起药碗亲自嗅闻片刻，这才道：
“回陛下，张医士开的方子虽是寻常补药，但是每个医生用药侧重不同，而且煎药的程序与火候功底不一，差之毫厘药效便失之千里。即便是同一张方子，最终在病人身上发挥出来的功效如何，并不可一概论之。微臣认为，张医士的药不妨让娘娘一试。”
既然何院使都站出来说话了，闲杂人等便不敢再有异议。雍正满意地点点头，语气严厉地撵了那名宫女出去领罚，然后他转过头，表情微微不耐地吩咐另一名宫女：
“还不快给贵妃娘娘喂药？！”
宫女刚目睹了一出杀鸡儆猴，吓得要死，连忙战战兢兢地照做。
众人静静看着宫女喂药，但其实大家都没抱什么希望。虽然何院使对张晓的医术表示了肯定，但是就连何院使都束手无策的疑难病情，张晓就这么轻轻松松开方煎药，实在是……让人心里没底。
张晓心里其实也没有底，她还在心疼自己那整整一万点生气值。这可是她辛辛苦苦攒了小半年的身家啊。
她在心里长吁短叹一番，回过神，已见宫女喂完药起身退出。张晓立时凑近榻边，俯下身子给年妃把脉，顿时，她表情有些微妙起来。
“张医士，年妃妹妹怎么样了？”大概是注意到她表情异样，皇后急切地问。
张晓没有马上出声，现在果果因为系统低电量休眠了，她只能依靠自己的感觉判断年妃的脉象正逐渐恢复正常。但没有了系统的辅助，她对自己医术并不太有信心。
“回皇后娘娘的话，微臣才疏学浅，不敢妄下判断，还是请何院使看看再做定论吧。”
毕竟她刚刚才被人严重质疑，此时若一张嘴就忙不迭地自我肯定，无疑有黄婆卖瓜之嫌疑，吃力不讨好。
张晓hold住自己的表情，起身转向何院使，十分谦谨地让出诊脉的位置。
何院使也不是拖沓的人，见雍正并无反对，便上前给年妃探脉。孰料，手指一按上绢帛，何院使便惊讶得瞪大眼睛——手指下的脉搏强劲有力，竟比年妃以往的脉象都要稳定得多。
雍正见状，以为情况不妙，不禁沉声问道：“何太医，如何？”
“回皇上，娘娘此番喝了张医士的药，中毒之象已一扫而空，而且脉象显示娘娘的贵体正在逐渐恢复，估计不须一炷香时间，便可醒来。”
像是要呼应他的判断似的，他话音刚落，床上的年妃便轻轻呻.吟一声，长睫一颤，悠悠醒转。
张晓直到此时，才真的松了口气。她心想，果果说得没错，系统这营养液，果真是简单粗暴即时见效，简直堪比神水，这大本钱兑换也不算冤枉！
她原本神经高度紧张，身体靠着这一口气才强撑着没倒下，此时一松懈下来，因系统生气值大幅降低的负面效应立时显现。张晓只觉眼前一黑，身子一软，就昏了过去。
天旋地转一霎间，只听得一声慌张的呼喊划过耳膜——
“若希！”
张晓颤了颤眼睫，想要回应，意识却已不受控制地沉入黑暗深渊。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15【已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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