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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青梅伴竹马 之后几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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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几日,皇子寝宫,书房。
“子夜,池家大小姐,是你的青梅竹马?”
“是的。”
正说话的两人,一人是丞相爷独子阮云郗,另一人便是当今圣上皇三子,封子夜了。
“我如何没见过?”
“年幼时的事情,那时候你我并未相识,之后,便是你我都在暮星宫里,所以你更未见过。”
封子夜负手而立,身着白袍,看不明他表情的含义,剑眉星眸,身姿挺拔,虽不被看好,但却仍是不卑不亢,气质尚佳、公子如玉,就是将这天下间所有美好的词汇尽数用在封子夜身上都不为过。
“那也从未听你提起过。”
“今日或许能见到。”
“嗯?”
“她今日被母后诏见,此刻应是在路上了。”
…………
今日,皇后诏见池端懿,也将前不久才从暮星宫回来的封子夜留在了宫中。一是为了与小姑娘叙叙旧,二是为了让两个孩子多一些相处的时间。
皇后姓阮,坐在椅子上,端庄温雅。这么多年不与后宫争宠,却一直地位稳定不可动摇,与皇帝伉俪情深,只因皇帝未登基时便与其结发为夫妻,并且一直支持着皇帝。
此刻皇后已将三皇子及阮云郗叫来了前堂,看着自己儿子和侄子,皇后脸上除了得体地笑外没有什么能暴露其它情绪的表情。三皇子的生母去得早,皇后因着思念自己的亲儿子,在那之后就将三皇子带在身边,虽说她一直将三皇子当做亲儿子那样看待,但自打小起三皇子就不粘她,别的皇子小时候多多少少会做错或犯浑,哪个不是黏着自己的母妃撒娇,但她与三皇子,倒也不是形同陌路,而是这孩子所作所为挑不出一点错处,事事按着规矩做,反倒是这样,无形之中就有了一种淡淡的疏离感。
“姑姑。”
“母后。”
封子夜和阮云郗规规矩矩地向阮皇后行礼,动作确是完美无瑕。
皇后还想说些什么,便看见自己的大宫女便带着池端懿进了前堂。
“臣女参见皇后娘娘。”
池端懿今日着了粉色的留仙裙,额上的花钿也适当地淡了颜色,一身的粉,倒挺衬这年岁应有的娇俏,腕上是上好的白玉镯子,足腕上是小时候皇上御赐的一直未摘保平安的银铃铛,每走一步就听叮当叮当地响。
“快起来,本宫怕是快有半年没见到你了,快到近前来,让本宫好好看看。”皇后看到池端懿,笑意更甚,这个小姑娘越长大越出落得水灵,叫人看了满心欢喜。小时候便软软乎乎,抱着爱不释手,最爱在被皇后抱着的时候一口一个口水印子地吧唧吧唧地亲,若是自己的小公主当年没夭折,如今也该这般大了。
“端懿,这才多久,又变了个样了。”
“皇后娘娘还是那么年轻。”池端懿忽视了站在旁边的两人,走到皇后跟前去,任凭皇后牵着自己的手。
“就你会说话。”
一旁被忽视的封子夜表情看似没有变化,但阮云郗却捕捉到了封子夜的小动作,瞬间心中便被勾起了兴趣。
“三皇子与你许久未见了,来,都坐下,”皇后示意池端懿和两位男子都坐下,“三皇子从他师父那回来。”
“我说难怪,许久未见,瞧这样子,三皇子倒是越发清风朗月了,要不是这圣旨下来,我倒以为三皇子看破红尘、要过清心寡欲的生活了。”池端懿朝封子夜看去,拿着帕子捂嘴。
“并无。”
波澜不惊的声音响起,封子夜面无表情拿起茶水,慢慢品了起来。圣旨一事,他也是昨日才知晓,他不明父王意欲为何,今日母后叫她进宫并把自己留在凤仪宫也是想让自己见见许久未见的青梅竹马。
“这位是……”池端懿见封子夜不接茬,也不自讨没趣,皇后的面子还是要给,见着一个面生的男人在此,看清这人的容貌,对上他含笑的目光,不自觉地眉头一皱,转头问起皇后。
“这是丞相的独子,阮云郗。”皇后在一边介绍,“云郗,这是池大将军家大小姐,前几日皇上将她赐婚与子夜了,端懿和子夜打小就在一起长大,但你并未见过,今日你进宫也好,未来都是一家人,早些认识。”
“在下阮云郗,早闻池小姐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与三皇子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阮云郗听言,朝池端懿拱了拱手。
这话什么意思?不同凡响?是在说她那张嘴吗?
“阮公子说笑了,端懿并无任何长处,承蒙皇后娘娘错爱,才能有此等福分。”
池端懿笑着回到,微微往皇后那边一仰,脊背挺得笔直。
第一眼看到阮云郗,池端懿就觉得全身不自在,明明是一个文雅公子的做派,矜傲而优雅,黑发黑袍黑皂靴,眸子漆黑幽深,清冷绝尘,确实俊美无双,但在接触到阮云郗的目光后,她就觉得一种难以言说的危机感迅速走完了四肢百骸,头皮发麻,如同遇到了天敌,不自觉地就开始提防他。
今日,明明是皇后诏见自己,应是毫无波澜的叙旧寒暄,再加上见见那弱柳,她的赐婚对象,没成想,遇见了这么个变数。
而阮云郗看到池端懿此番动作,心下了然,乍看之下那一仰是保持和男子的距离并借机靠着皇后以示亲近,实则不然,他看清了她眼中一闪而过掩饰得很好的戒备。
这小姑娘……
过了插曲,接下来并无变故,皇后留几人用了午膳,依着皇宫的规矩,下半日,宫中是不能留外人的,临了,皇后与三皇子有话要说,便让阮云郗伴着池端懿一道出宫。
走在宫道上,阮云郗和池端懿虽是并排而行,但还是一直保持着距离,谁也不看谁,也不主动搭话,阮云郗看着近旁的比自己矮了一个半头的池端懿,听闻这池家大小姐一直不是一个安静的主,此刻在自己身边却一句话也不说,这种反常倒觉得她好笑。
“池小姐。”
“何事?”
阮云郗突然叫自己,有些在自己的意料之外,不自觉地又远离了他半步。
“池小姐为何如此戒备在下?”
听到问题,心下一惊,被看出来了?
思来想去,经过脑中一顿思考后,池端懿浅叹一口气,干脆停下脚步,端起自己傲慢的架子,用仅有二人听得到的声音回答:
“端懿觉得阮世子令人不喜。”
“哦?”阮云郗舒展了笑容,然后回头面对着站在原地的池端懿,“何以见得?”
“不知,心下感觉罢了”
“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这句话,指池端懿说他令人不喜,也指说他“阮世子”,因着姓氏原因,这谐音软柿子的称呼,从未有人叫过,而池端懿却是第一个这么叫的人,所以阮云郗干脆也不用敬称,直接以你我相称。池端懿才第一次见到自己,如何能在一眼间就觉得自己令人不喜,他有些好奇,这女子到底生了一颗怎样的心和一双怎样的眼睛。
“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池端懿说完,自顾自地朝前走,她不想与这个人有过多的交集,甚至多说一句话,她也是不愿的,一靠近这人,心中就发毛。
“哈哈哈哈,”阮云郗被这话说得笑了起来,且四下无人,身后的一干宫人也离得较远,干脆也不想在小姑娘面前多加掩饰了,“池小姐将为人妇,在下也不会与池小姐有过多接触。”
听闻此言,池端懿脚步不停,头也不回,毫不留情地道:“甚好,若是以后无事,期望端懿与公子再无交集,免得累人。”
仍停在原地的阮云郗,听着池端懿直截了当的言语,也不接话。
早春二月,莺飞燕舞。两人并未道别,初次离别是阮云郗瞧着小姑娘的背影,听着她足腕处传来的清脆铃响。
眯着含笑的眼睛,心中略有所思。
…………
逃离了阮云郗,池端懿觉着自己的脚步都轻松了不少,这还是自己第一次从心理层面如此戒备一个人,刚刚说的话,全是真的,她是真的不想再与这个人再有交集。
到了宫门,茗儿和车夫候着自己,茗儿见自家小姐面色不好,以为是在宫中受了委屈,扶着池端懿的手上马车,忙问:
“小姐这是怎么了?”
“无碍。”池端懿朝着茗儿笑了笑,重新带上往常的表情,一副让茗儿安心的样子。听了自家小姐的话,茗儿心中还是有些犯嘀咕,她从未见过自家小姐这样的表情,不过小姐不说,定是没多大问题,自家小姐能耐着呢。
上了马车,池端懿倚着软枕昏昏欲睡,开始神游。
今天的遭遇,那人……明明是风雅至极,温润如玉,但也让池端懿第一次有了逃离的想法。不过,若只是看外表,那丞相府世子,相貌可真是生得及好的……
这一想法让池端懿一个激灵,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清醒一点。
今儿自己是怎么了,怎生这般奇怪?
*小剧场:
阮云郗:女人,你成功地引起了本公子的注意。
池端懿:你好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