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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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彦泽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她说的不会是盛轩吧？
只听桃子扬声向房间里一圈看过来的人挤眉弄眼道：“每天晚上啊，都有一辆白色轿车在外面主路上接他，那车可不便宜呢。”
真是盛轩！她知道了。
彦泽大脑一片空白，生怕有谁会借机找盛轩要钱，这样他一直小心翼翼维持的现状就再也继续不下去了。
“你不要乱说。”彦泽说道，声音却没有底气。
“呦，还不好意思呐？”桃子推了他一把，笑道，“行行行，你走吧，我不耽误你去见你相好了。”
彦泽麻木地走下楼，穿过小巷，转到主路上。
“小泽！”是盛轩。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今天会先走呢。”盛轩像是松了口气，往旁边让了让给彦泽腾出地方。
彦泽一言不发地坐下，任凭盛轩说什么也不开口。
……
“盛轩，我以后还是自己回去吧。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到了小区门口，彦泽深吸一口气，对正准备下车送他几步的盛轩说出了一直盘绕在他心头的话。
“为什么？”盛轩明显一愣，开门的动作停在了一半。
“我……”彦泽张了张嘴，大脑一片空白，原本想好的理由此时一个也说不出来。他加重了语气掩饰自己的心虚和一丝难过：“总之以后别再送我了。谢谢你。”
“……”盛轩沉默良久，最终开口道：“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因为遇到了什么事，但是如果你还需要，我随时都在。”
彦泽伸手把盛轩开了一半的车门关好：“谢谢你，盛轩。再见。”
盛轩目送彦泽走进小区，直到他的背影看不见了，才靠回椅背：“走吧。”
一路上，盛轩一句话也没有说。到了别墅楼下，秘书小心翼翼地问：“盛总，您……”
盛轩没答话，过了好久，久到秘书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低低的声音才从后座传来。
“我……可能真的爱上小泽了。”
“我离不开他了。”
“爱上了就追他呗，盛总你这么优秀，他有什么理由不喜欢你？”秘书不明所以，十分理所当然地说。
“回去吧。”这次盛轩没再回答，打开车门下了车。
秘书不敢多问，匆匆跟上盛轩的脚步。
盛轩走进书房打开电脑，沉默地在键盘上敲敲打打。秘书站在一边，不时回答他一两个无声的问题。
“哎，盛总……你真喜欢他啊？可他不是……”他不是个诈骗的吗？秘书实在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嗯。”盛轩沉闷地应了一声。
片刻后，他又说：“小泽不是真心想骗人的，你看不出来吗？”
秘书睁大眼睛，摇了摇头。
“他……算了。”盛轩本想解释，但忽然又没心情说了，“你知道他不坏就行了。”
秘书一头雾水，却也没敢再问。
言雪每次发来的要钱的消息语气总是和平时不同，常年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的盛轩轻易地就能区分出哪句是彦泽自己说的，哪句是他照着不知哪里的话抄上去的。
言雪和彦泽的作息时间几乎一模一样。
还有一小段时间没见，彦泽好像又瘦了，怎么看也不像安于现状的样子。
……
诸如此类的细节不一而足。
“有空帮我查查彦泽的信息吧。”盛轩突然冒出来一句。
“……有什么理由吗？”秘书大着胆子问，为自己这句话的歧义而内心崩溃。
盛轩倒是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他要调查人，总得有个由头，不然只能通过其他渠道查了。虽然也不是完全不行，只是这样一来的风险就大了。
“算了，这事先放放吧，懒得想。”盛轩烦躁地皱起眉，甩了一下鼠标。
――――――
彦泽回到住处，打开收音机，英语新闻在房间里响起，他听了半天却什么也没听进去。盛轩失望的表情一直浮现在眼前，扰得他心神不宁。
算了。这样做对盛轩也好。
不该爱上的人还是不要和他相爱为好。
彦泽在低矮的沙发上坐了很久，才起身去厨房做了点吃的。
时间不知不觉地流逝，转眼就到了年关。
在一片节前的忙碌与喜庆的气氛中，彦泽似乎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
明天是腊八。
有民谣说：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
过年……彦泽仰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要下雪了。
今年的年有什么好期待的呢？他现在做的事根本不敢经家里的七大姑八大姨一通询问，说不了几句就会真相大白。
那他还怎么和父母交代？
晚上，母亲打来了电话：“小泽啊，今年春节什么时候回来啊？”
“……妈，我今年可能不回去了。”彦泽艰难道。
“妈你听我解释，”彦泽不等话筒那边回应，就急急忙忙地说，“我公司这边要搞一个春节宣传活动，实在抽不开身……”
“没事儿，妈就是问问，你工作要紧，不用管家里，我们都挺好的。”彦母道，“你哪天有空我和爸去看看你，你就别往回跑了。”
“我……我这边租的地方也小，不够你们俩住的，还不好找，而且我回去晚，你们就别麻烦了。……明年春节我再回去。”彦泽无奈之下开出了一张空头支票。
明年还不知会怎样呢。
“那行，你忙吧，我们就不去打扰你了。过节记得吃点好的啊。”彦母语气中含着失望，挂电话前又叮嘱了几句。
放下手机，彦泽重重地叹了口气，瘫坐在床上。
不出意外的话，今年的春节，他要一个人在寂寞中度过了。
几天后，盛轩给他发来了消息。
盛轩：小泽，你春节要回家吗？如果不回的话和我一起过吧。
彦泽：我要回家的，就不打扰你了。
彦泽：你不用担心，我挺好的。
然而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除夕的晚上，外面下了雪，淡青色的雪花不断飘落，堆积在窗台上。
彦泽独自一人坐在电视前，呆呆地望着屏幕，心思只有一半在节目上，另一半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主持人在和大家一起数新年倒计时。
“十，九，八――”
彦泽忍不住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消息栏只有家庭群里互相拜年的消息，置顶的对话框却没有一点动静。
“七，六――”
彦泽又看了一眼言雪的对话框，也是一片空白。
“五，四，三――”
他在期待什么？盛轩的拜年消息吗？
“二――”
彦泽不情不愿地把目光转回电视，里面一片喜庆。
“一――”
倒计时归零。
“新年好！”
彦泽忍不住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