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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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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房间里一片昏暗，五条悟打着手电筒在墙上照出一片洁白，夏油杰顺着光的方向做出各种手影。
“这是狗狗。”
“狗狗……”
手掌变换了形状。
“这是兔兔。”
“兔兔……”
“雄鹰。”
“雄鹰……”
伏黑惠模仿着夏油杰的手势，一大一小两只黑色的手影投射在墙上，做出各种动物的形状。
硝子坐在旁边喝一罐饮料，“玩手影也用不着关灯啊，弄的好夸张的阵仗。”
夏油杰毫不在意，一边用手做出雄鹰的样子活动着手指让它的翅膀动起来，一边回答：“用手电筒手影会更清晰，方便和惠互动呢。”
说着，夏油杰操纵着影子雄鹰飞向伏黑惠的雏鹰面前，用鹰嘴啄雏鹰的翅膀，伏黑惠不甘示弱，不太熟练的扇动翅膀对夏油杰的雄鹰回敬过去。影子里，雄鹰和雏鹰打成一团，现实中两个人的手却始终保持着距离。
伏黑惠看着眼前对小孩来说非常神奇的一幕，眼睛亮晶晶的追逐着墙上的影子。
夏油杰看小孩玩的开心，也轻声的笑了出来。
突然，正在纠缠着的两只雄鹰消失了。
五条悟把手电筒对准了自己的下巴，从下往上给自己的脸打光，一张鬼脸骤然出现在三人面前。
黑暗中三人的目光齐齐投在五条悟的身上，五条悟得意的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刻意的微笑。
“搞什么，悟？惠正玩的开心呢你突然搞什么？”夏油杰不出五条悟所料的生气了。
伏黑惠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是呆呆的望着扮鬼的五条悟。
硝子往嘴里灌了一口饮料，对五条悟幼稚的吸引别人目光的行为翻了个白眼，他绝对又是想当四人的焦点了。
五条悟的目的达到了，他见好就收，把手电筒重新照向白墙。在夏油杰和伏黑惠的手影游戏重新出现的墙上的时候，他幽幽的说：“你们知道吗，禅院家最强的术式‘十种影法术’就是以影子为媒介召唤式神的。”
夏油杰和伏黑惠又操纵着两只鹰打了起来。
“用民间常见的手影游戏就能召唤出十种不同的式神出来作战，很神奇吧？”
夏油杰的雄鹰雄鹰明显占了上风。
“虽然看起来简单，但是‘十影’却强得离谱，是能和‘六眼’同归于尽的最强术式。”
伏黑惠偷袭成功，雏鹰咬上了雄鹰的脖颈。
夏油杰终于对五条悟的话产生了点兴趣，“也就是说如果禅院的‘十影’有继承人那么这个人能干掉你？”虽然是恶意的兴趣。
“是有可能啦，不过我赢的可能性是百分之九十九，因为禅院家就算从现在开始生出有‘十影’的孩子那也和我差了十八年的战斗经验呢！”
“真可惜啊，本来想看五条家的大少爷落败的样子。”夏油杰说着变换了狗的手影。
“真真可惜。那么继续来介绍‘十影’吧。”
“‘十影’的十种式神分别是玉犬，脱兔，大蛇，蟾蜍，鹰……啊，有点记不清了，不过最强的式神是虚魔罗。”
“那可是强到连历代式神使都从未调伏召唤出来最强式神，据五条家的情报平安时期的家主有可能就是被虚魔罗杀死的，当然禅院家主也被五条家主杀死，两人最终同归于尽。”
“撇开这些沉重的不说，‘十影’里有些式神看着特别可爱呢。”
“比如说玉犬，是一黑一白两只狗狗，脱兔是一大群白色的兔子，蟾蜍和鹰的合体是长着翅膀的青蛙……”
伏黑惠正用狗的手影和夏油杰玩闹，也许是小孩真的很喜欢动物，听到五条悟的话嘴里轻轻的念了一句“玉犬”。
浓稠的黑色影子在小孩的脚边延展开来，黑色的影子不安分的鼓动着，像烧开的热水一样冒出一个接一个的黑泡，然后逐渐上升凝固，一黑一白两只头带红色咒印巨犬从影子中脱胎而出，仰头发出一阵长啸。
这是，十种影法术中的玉犬！
夏油杰震惊的看着伏黑惠召唤出来的动物，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这应该就是玉犬无疑了，而且他闻到了空气中飘来的不稳定的咒力流动的味道。
“怎么回事？”他问五条悟和硝子。
两个人明显也处在状况外，一脸不可置信到呆掉的表情，有谁能想到百年一遇的珍贵术式“十影”就这么轻易的宛如做梦似的在闲聊中出现在他们面前？
而且，“十影”是只在禅院血脉中传承的术式，一个街上拐来的术式杀手的孩子怎么会继承这种术式？
五条悟和硝子同时看向了夏油杰。
“这孩子真是你随便在街上捡回来的？”硝子问他。
“也不是随便吧，之前遇到过他两次，”夏油杰回想起再捡到伏黑惠之前的事，“不过他肯定不是禅院家的孩子，他姓伏黑，那个还没被抓到的术式杀手也就是伏黑惠的父亲，也姓伏黑，和禅院没关系。”
“这不可能！”五条悟笃定道。
“和‘六眼’不同，根据五条家记录，这千百年来‘十影’只出现在禅院的血脉中，民间从来没有过‘十影’的持有者，连类似的术式都没有过，只是在近年来出现了与之相近的术式——咒灵操术，而术式的持有者就是你，夏油杰。”
“所以伏黑惠必定是禅院家的血脉。”
“姓伏黑的话，有没有可能是私生子之类的？”硝子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伏黑惠。
两只玉犬依偎在伏黑惠的脚边，他隐隐约约知道它们是怎么来的，甚尔曾向他提起过他有可能继承禅院家的术式，还说过一旦术式觉醒，就把他送到禅院家做少爷，尽管是调笑的语气，却让他感到不安。
所以他从不向任何人说过自己一直能看到咒灵的事，不管遇见的咒灵长得多丑陋恶心，他也一直当做没看见。
现在他的术式被发现了，杰和悟还有硝子，会把他重新送到那个从没见过的叫做禅院的地方吗？
玉犬嗅到了召唤者不安的气息，立刻拱起背摆出随时准备进攻的架势，呲牙咧嘴的对着悟和硝子，只要伏黑惠一声令下，就会拼命将对方撕得粉碎。
伏黑惠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抚摸两只玉犬的头顶安抚它们，小小的手掌贴近巨型犬的头顶，竟然被头顶的犬毛埋没了手掌，只露出一截纤细的白皙手腕。
“惠对我们有敌意呢，都写在玉犬的脸上了。”五条悟看着勉强收回獠牙的玉犬说。
“不是的，”伏黑惠急忙解释“是他们自己……”
“式神会依据召唤者的意志行事，”五条悟打断他的话，“惠判断我和硝子有危险，所以玉犬依据惠的判断做出了符合召唤者意志的事——随时准备攻击我们。”
“惠是好孩子，只是被你们吓到罢了。”夏油杰一把揽住伏黑惠的肩膀，把人塞进怀里，紧紧守在伏黑惠身边的两只玉犬竟然就这么直接放任夏油杰的行为，任由他接近它们的召唤者。
这可真是，太信任杰了吧！
五条悟和硝子对视一眼，心里发出和对方如出一辙的感叹。
“惠，你的父亲叫什么名字？”虽然觉得伏黑惠不会如实回答，但硝子还是决定先问问他。
伏黑惠紧紧的拽住夏油杰的衣襟，脸上露出戒备的神色，绿色的眼睛里却充满了害怕，像一条即将被抛弃却仍倔强的呲着牙齿的小狗一样。
即使是这样伏黑惠还是如实的回答了硝子的问题，夏油杰知道他那个混蛋老爹的名字，他不想给夏油杰添麻烦。
“甚尔，伏黑甚而。”他说。
五条悟和硝子一起变了脸色，禅院家的术式杀手也叫甚尔，禅院甚尔和伏黑甚尔之间必然有某种联系。
他们极有可能是同一个人，因为某种私人原因改了姓。
这样一来伏黑惠有“十影”术式也说的通了。
“夏油杰你真的是好运气，百年一遇的‘十种影法术’被你随便一捡就捡回来了。禅院那边的老头子知道了怕会立刻找到高专来。”五条悟啧啧称赞。
“确实很麻烦。”硝子连饮料也不喝了。
伏黑惠听到他们的对话，把脸埋进了夏油杰的胸口，两只玉犬贴紧夏油杰的小腿，毛绒绒的大尾巴一下一下的扫着他的鞋尖，蹭过他露出的脚踝。
痒痒的，悟说过式神会如实反应召唤者的意志，惠这是在向他撒娇祈求啊。
“我不会把惠交给禅院或者是重新丢到他那个人渣父亲身边的，这和我把他带回来的初衷不同。”夏油杰摸了摸伏黑惠的脑袋。
五条悟噗的一下笑出声来，“我不是这个意思啊杰，和那群老头子对着干可是我的兴趣。”
“而且我很好奇呢，摆脱了家族负担的‘十影’能自由的迸发出多大的潜力。惠是一个超重的砝码，如果能脱离家族而存在，御三家的平衡被外部的力量强行打破，又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呢，很好奇呢！”
“刚好不用为惠的学校发愁了不是吗？直接让他在高专入学就好了。”硝子重新拿起了那罐饮料。
“所以……”夏油杰迟疑道。
“所以明天先去找夜蛾校长说明情况，他要不答应我们就把惠藏在学校里亲自教导他。”五条悟直截了当的说出了他的计划。
“我就不信最强的‘六眼’和杰教不好一个小鬼！”
“不可能不同意吧，夜蛾校长可是很惜才的，惠一看就是禅院家不受重视的旁系，就算有‘十影’回到家族也会被人使坏吧，影响他学习术式。”
既然同伴都这么说了，夏油杰亲吻怀中小孩的额角安抚他，“不用担心了惠，我的诺言还算数，以后你就在高专上学了。”
召唤者的情绪得到安抚，玉犬也平静了下来，五条悟毫不客气的伸手摸了玉犬·白的头顶，把另一只手探进它毛绒绒的脖颈像抚摸宠物一样的摸着，玉犬没有拒绝他。
“真好摸呀，硝子你也来试试？”
不等硝子放下手里的易拉罐，玉犬·黑竟自动走到了硝子的腿边，低着脑袋耳朵向后讨好似的把头伸到硝子的手边。
硝子rua了两把，给出了评价，“手感不错。”
伏黑惠却有点懵了，他觉得自己还没有那么信任这两个人，怎么玉犬却……
他有点羞耻了，想把玉犬收回去，却不知道方法，满脸通红手足无措的呆站在原地。
“是这样做哦，控制你身体里咒力的流向，感受玉犬和你身上的咒力连接，放松身体。”五条悟看穿了小孩的意图，“感受它，找到它，然后准确的切断连接。”
伏黑惠照做了，他闭上眼睛，慢慢的调整身体里并不熟悉的咒力，直到找到那一缕连接在他和玉犬身上的咒力，瞬间放松了身体。
两只玉犬一下子化作流动的黑影，融入伏黑惠身边的影子里，消失不见。
“做的不错。”五条悟揉揉伏黑惠那头炸炸的却质地柔软的黑发，姿势奖励。
“不过你还真的是不坦率呢！”
他不坦率吗？伏黑惠自己不这么觉得，伏黑惠只觉得是玉犬不听话。
夜已经很深了，夏油杰把五条悟和硝子往宿舍外面撵，硝子走的很干脆，五条悟一如既往的和夏油杰纠缠了一会儿，小孩子早就该睡觉了。
夏油杰替迷糊的钻进他怀里的小孩洗了脸，换上新买的兔子睡衣，把小孩塞进被窝里捏好被角。
过了一会儿，他也钻进了被窝，两个人盖一张被子容易留有空隙，于是他干脆胳膊一揽，把伏黑惠搂在怀里，这样两个人就紧紧贴在一起被子中间也不会留缝啦。
夏油杰忍不住捏了捏小孩睡着的脸，柔软滑腻的不像话，夏油杰在黑暗中忍不住又唾弃了一遍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