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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你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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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的时候，苦涩的夏天也混入了一丝甘甜。
什么东西软乎乎，热烘烘的？摸起来手感真好，滑腻柔软的触感就像是小臂内侧最白最嫩的皮肤。不，比那还要再夸张一点。
夏油杰在半梦半醒之际挣扎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睁开了眼睛，晨曦透过米色的窗帘在室内投射出温暖的光线，夏油杰一低头，看到了怀里抱着的软软的一团。
夏油杰的手掌还在无意识的摩挲着小孩因为衣领太大而露出来的圆润的肩头，小孩子的皮肤细腻嫩滑的像牛奶一样，刚才梦里的手感也应该是来源于此吧。夏油杰反应过来，迅速收回了按在小孩肩头的手，不由得暗自唾弃自己，一定是因为太久没有女朋友了才会在梦里抱着小孩睡觉甚至无意识地伸手去摸小孩的皮肤吧。
小孩对着夏油杰的方向蜷缩着身子，瘦弱的身体上半搭着一条毯子，毯子歪掉了，露出了小孩白而柔软的肚皮，夏油杰抬手帮小孩盖好毯子，看着小孩恬静的睡脸温柔的笑了。
让他再睡一会儿吧。
夏油杰蹑手蹑脚的穿衣服，然而在他伸手去够扔在床尾的制服上衣时到底还是动作过大，宿舍简易的单人床发出了“吱呀”的声音，小孩被惊醒了。
伏黑惠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露出眼睑里藏着的好看宝石，缓慢的从床上爬起来，他揉了揉眼睛，细瘦的另一条胳膊还撑在床上却有点着急的呼唤坐起来的大人。
“…夏油先生？你去哪儿里？”
虽然被伏黑惠当做大人但也不过是个十七岁的高中生，夏油杰听到伏黑惠叫自己先生的时候动作还是一顿，一种长成大人的自豪感从内心里油然而生，但他还是伸出手安抚地摸了一下有些不安的小孩的头顶。
“只是在穿衣服，一会儿我要去上课，惠就乖乖的呆在宿舍等我回来。”
“还有，不要叫我不夏油先生了，惠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
夏油杰还是纠正了小孩对自己的称呼，虽然被叫先生很爽，但是一会儿下了课在五条悟和硝子面前如果被小孩这样叫的话那两个人一定会嘲笑自己，所以还是算了吧。
然而伏黑惠好像没懂夏油杰的意思，歪着脑袋迟疑的说了一句“……杰先生？”
夏油杰要被小孩可爱死了。而且杰先生三个字听起来好像更爽了。
“不是‘杰先生’，是杰，不要带上‘先生’两个字啊。”
“哦，杰。”
伏黑惠低低的叫了一声。
夏油杰麻利的穿好衣服，带着已经醒过来并且自己穿好了鞋子的伏黑惠去卫生间洗漱。当夏油杰在自己的头上盘了一个丸子之后拉着伏黑惠在洗脸台前站好，用水打湿他的脸，挤了一点洗面奶抹在鼻尖。
这时候伏黑惠后退一步表示自己会洗脸，夏油杰盯着抹了洗面奶在脸上像抹了奶油的伏黑惠想起来这孩子有个十分不称职的父亲，与被父母呵护的很好的孩子不同，伏黑惠很多事情都会自己做吧。
于是夏油杰“嗯”了一声十分放心的转身离开了。
夏油杰在客厅里准备早餐，把便利店买来的三明治放在微波炉里加热，然后在两个玻璃杯里倒满橙汁，这就是早餐。
然后夏油杰看到伏黑惠从卫生间出来，头发明显是梳过了，比刚睡醒时好多了，但还是海胆头。伏黑惠走到桌前盯着那块三明治看，这时夏油杰发现小孩的下巴和耳朵旁边都是白色的泡沫，胸膛的布料也湿的一塌糊涂。
夏油杰这才反应过来小孩不是因为没有大人的照顾而变得什么都会做，而是什么都得必须自己做。
夏油杰把伏黑惠带到卫生间，用占了清水的手指揩去他脸上的泡沫，手指划过伏黑惠带点婴儿肥的脸颊，小孩的脸颊软乎乎的，早上感受到的滑腻的触感又出现了。
小孩的皮肤就是好摸啊，夏油杰一边在内心里唾弃自己一边用毛巾擦掉伏黑惠脸上的水渍。
“吃吧。橙汁要热的吗？”夏油杰对望着三明治却迟迟不肯拿起来的伏黑惠说，小孩来到高专后反而有点怕生，明显在等他允许才慢慢的咬放在面前的三明治。
“不用。”伏黑惠腾出嘴来回答夏油杰的问题，然后又细嚼慢咽的咬那块三明治，之前见他吃冰棍也是这样的缓慢到小心翼翼的程度。
夏油杰吞下最后一口三明治，把橙汁一口灌进肚子里，迅速的收拾了本子和笔。离开之前，夏油杰对还在和里脊肉较劲的小孩说：“惠就呆在宿舍里乖乖的，要是闷了可以在周围走走，但是不要跑远，我中午就回来陪你。”
伏黑惠点点头，慌乱的把刚咬下来的食物全部塞在嘴里，鼓着一边腮帮子回答夏油杰的话：“杰走吧，我会在宿舍里等杰回来。”
又被小孩可爱到了，小孩哪怕打乱自己吃饭的节奏也要和杰道别，鼓起一边的腮帮子也很可爱，夏油杰折返回来摸摸小孩炸起来的海胆头，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夏油杰你好慢啊，都迟到五分钟了你原来从不这样啊，果然当奶爸的第一天诸多不适吗？”五条悟抱怨着迎面走过来的挚友，空旷的训练场上扬起一点风沙。
夏油杰头上跳出一个井字，抬手放出了一只咒灵直直冲五条悟猛扑过去，拥有六眼的白发少年一闪身灵巧的躲到了一边，咒灵失去目标直接猛撞到地面发出一阵巨响，带动周围的气流扬起更大的风沙。
“我说悟，咱们第一节课不如就上体术课吧，我从昨天开始就很想把你打趴下了。”夏油杰收回咒灵对沙尘后面的五条悟说。
“我倒是不介意，不过在教室等着咱们的夜蛾校长可是会拎着一堆咒骸暴揍咱们的哦。等他冲过来的时候我就大喊‘这次是夏油杰教唆我们逃课’，没准他就只揍你一个人呢。”
作为高专一年级唯一的女性硝子觉得她有义务关注一下被同级生拐骗过来的小孩，于是她挥散面前呛人的沙尘，问夏油杰：“那小孩怎么样了，还活着吗？”
“当然还活着！”夏油杰的额头上跳出来第二个井字。“我让他在我宿舍呆着，中午回去看他。”
硝子叹了口气，问出一句正经话：“你有没有想过伏黑惠这个年纪需要上学，你打算怎么办呢？总不能我们上课的时候就让小孩一直闷在宿舍里。”
夏油杰愣了一瞬，他也从来没仔细考虑过这个问题，当初把伏黑惠领回来的时候只想着一定要让这孩子上学，让他过正常小孩改过的生活，可是具体怎样才能让其实就是自己拐骗回来的小孩去学校却从来都没想过，对小孩子的承诺有画大饼的嫌疑。
“我其实也没想过，”夏油杰瞬间觉得自己这十七年来的不靠谱全体现在这事上了，从未体验过的浓重的羞耻感迫使他转移话题，“惠身上的那件衣服太旧了，我想中午给他买几件新衣服。”
“好吧。”硝子叹气，用胳膊夹着本子和纸往教室走，还对背后两个笨蛋挥手示意他们快跟过来。
中午，伏黑惠肚子按时的饿了，他坐在沙发上等夏油杰回来带他吃饭。早上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他就探索完了夏油杰的卧室，还跑到走廊上细细的观察夏油杰居住的环境。他在夏油杰床边的抽屉里发现了两盒烟，给走廊上的盆栽浇了水，除此之外无事可做。
现在就只好专心等夏油杰回来帮他解决一下温饱问题。
好不容易传来了敲门声，伏黑惠从沙发上跳下来，两条又细又白的腿飞快地跑到门前，踮起脚尖一脸兴奋的打开门锁，然而他并没有看到夏油杰，此时站在他面前的是昨天见过的那两个人，夏油杰的同学五条悟和硝子。
伏黑惠仰起头问门外的两个人：“杰呢？他怎么还没来？”
五条悟觉得他的内心受到了伤害，这个小鬼竟然无视自己一心只想着夏油杰，因为太过受伤而完全忽视了伏黑惠也同样无视了硝子的事实，他只是嘴上嘲讽着此时不再身边的夏油杰：“看来杰把这小鬼养成的不错嘛，才过了一天就满脑子都是杰杰杰，完全无视我的存在呀。”
伏黑惠往后退了一步，准备关门。
硝子把手卡在门框上，抽出叼在嘴里还没点的烟，低下头对小孩微笑：“夏油杰做任务去了，他嘱咐我们带你去买新衣服，所以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走？”
伏黑惠看着卡在门框上的手和递在自己面前的那只白皙的手，现在关门是不可能的，逃跑的话一定马上就会被抓住，面前的两人是杰的同学，虽然看着很怪但是应该不会伤害自己吧，大概？
伏黑惠不确定的把手放在硝子伸过来的手上，然后肚子不和时宜的叫了起来，硝子大笑，把小孩的小手捏在手心里：“那么先带惠君去吃饭，然后我们再去商场买衣服吧。”
伏黑惠脸全红了，最后任由硝子拉着他的手走出了高专。
三人一行先是去吃了中餐，然后出现在商场的童装区。
有谁能想到对于给小孩买衣服这件事最热衷的居然是五条大少爷？
在硝子和伏黑惠还对着一排衣服发呆的时候，五条悟已经挑了一堆衣服扔在小孩的怀里让他去试穿。
小孩的动作很慢，过了好一会儿才从试衣间里出来，小孩对着镜子看自己的新装束。一身蓝色和白色搭配的水手服，胸前的领带端正的垂下，衬托出小孩乖巧的气质来，两条白皙纤细的腿在宽敞的深蓝色短裤下晃动着。
硝子对出现在镜子一角的五条悟竖起大拇指，称赞道：“真不错。”
很快伏黑惠就被推进试衣间试穿第二套衣服，小孩的动作真的很慢，十分钟过去了还没有出来，五条悟的耐心被耗光了，他抬手去敲试衣间的门。
门开了一条缝，小孩白嫩的手指搭在门板上，又瞬间收了回去，像怯生生的邀请似的。五条悟推门进去，看到缩在角落里衣服穿的一团糟的小孩。
原来是不会穿背带裤，难怪这么久。一米九的五条悟蹲在坐着的小孩面前居然还比小孩高了一个头。五条悟帮伏黑惠把背带系在肩膀上，然后给他穿鞋袜。小孩的腿很细，五条悟用虎口卡住小腿把小孩的脚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帮他穿了袜子，然后给他扣上了两只鞋子上的纽扣。
五条悟站起来的时候险些扑到伏黑惠的身上，他不该在狭小的空间试图张开双臂的。他揉了一把伏黑惠乱糟糟的头发，然后把人推出了试衣间。
这次是白衬衫搭配黑色背带短裤，两条小腿上是黑色的及膝袜，脚上穿一双圆头皮鞋，女性最爱的非常标准的正太装束。硝子看五条悟的目光逐渐深邃起来。
“悟，你怎么这么会挑小男孩的衣服？”硝子特地在小男孩三个字上加了重音。
五条悟毫不在意的回答：“因为我在本家的时候像惠这么大的小鬼除了和服就平时就穿这些啊。”
“而且惠很好看啊，像个小模特，穿这些衣服比我本家的小鬼们好看多了。”
五条悟双手搭在伏黑惠单薄的肩上，看镜子里的小鬼像在看一件自己的艺术品。
“我们再去试试其他的吧，惠！”
折腾了一个小时后，五条悟拿着一件水手服，一件兔子耳朵的睡衣，一套小西装和短袖短裤若干去了收银台，最后当然是五条大少爷付款，因为最后在纠结要拿哪几件的时候五条悟给出的建议是“全买了不就好了么？”
走出商场时，五条悟对着外面的太阳夸张的缩了一下脑袋，然后对站在身边的伏黑惠说：“惠，外面好热我好想吃可丽饼，但是我的两只手都被惠的衣服占了所以没法付钱，就麻烦惠给我买两个草莓味的可丽饼好了。”
伏黑惠没法拒绝，他现在身上还穿着最令五条悟满意的那套正太装，一口气买这么多衣服一定很贵吧，自己要攒多久的钱才能还得上呀。
伏黑惠一边思考着这个问题一边奔跑，拿到可丽饼往回走时也在跑，生怕太阳把怀里的可丽饼晒化了。
可是尽管他很努力的跑了递给五条悟的可丽饼还是有些化掉，五条悟接过可丽饼的时候看到小鬼跑的脸都红了，额头上薄薄的一层汗黏住了几根黑色的刘海，有点心疼在这种时候乖的可以的小鬼。
“剩下那个可丽饼给你吃好了，反正等这个吃完那个也快化掉了吧。”
伏黑惠舔着手里的草莓味可丽饼，他并不喜欢这个味道，可是突然觉得五条悟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
对了，一个可丽饼多少日元来着，又欠那家伙债了。
这种债务他才不要夏油杰帮他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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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惠致力于不给夏油杰欠太多的外债，夏油杰养他很辛苦的！ ！
其实也没多辛苦，高中生养娃和养宠物差不多，晚上还能抱着睡觉的那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