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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改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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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南与看着相对无言的二人,深觉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他还是直接说了吧,省的柱子啥都不知道在心底瞎猜。
他和柱子解释:“你主子觉得吧,这孩子不会说话多半是因为说话太少了,你多跟他说说话或许他就会说话了。”
柱子听明白了,他主子这是想让他引着小孩说话,放下了心。
这事好办,柱子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他最开始也不和小孩说话,只是对着李南与问道:“主子您啥时候给奴才们都改改名啊?你看咱院子里的人名,除了柱子就是梁,说出去多么叫人笑话啊。”
“啊?”李南与奇怪的看了柱子一眼,心道:这画风转变挺快啊,改名跟引导小孩说话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他给小厮改了名小孩就能自己说话了?改什么改,不改,柱子这名字不是挺好嘛。
要说起来李南与这院子里奴才的名字还真和他院子的名字‘天在水’不匹配的很,原因是当年他搬院子的时候少了道手续,就是他忘了提前给来他院子做事情的奴仆拟好名字,等奴隶都进院子了他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个事情没办,可一时半会的他也想不出来好名字。最后被憋的没主意,他干脆一拍脑袋来了句名言:姓名乃长辈所赐象征长辈对晚辈的祝福,有祈福纳寿之意不可随意改之。于是他雅致的‘天在水’小院里便住进来了一批柱子、锁头、狗剩……
这件事让李南与一度觉得丢脸异常,可事情已经出来了他也没办法,最后他认为还是干脆躺平认嘲算了。
可他哪想到这件事居然还出了个后续,这让李南与更觉得颜面无光,没脸见人了。
整个事件说起来主要原因还是李南与这个做主子的太过于粗心大意。后院是李母的地盘,李二管家不愿意把手伸的太长讨李母的嫌,于是后院一应事务就都落在了李母身上,可李母的出身见识又不足以让她支撑起整个后院的管理工作,那么时不时得闹点笑话就是在所难免的了。李南与小的时候还好说,反正他家所有的人情往来都是李二管家一个人在处置的,根本没李母什么事,李母唯一要做的就是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算完事了。
基于上述条件李南与在后院的处境就可以而知了,除了李母他就是无冕之王,横着走也没人管他,那他得了机会还能不可着劲的自己瞎折腾了嘛。
按道理来说小孩搬院子这件事在这个时代里属于人生的重大事件之一,它的分量仅次于男子‘加冠’礼,因为这预示着小孩子已经‘立住了’。这‘立住了’的意思嘛,就是说小孩子已经度过了最危险的幼儿期,是个小少年了。你要知道古代小孩早夭是个普遍现象,据说十个孩子能有五个活到成年的就是不错的了。
正常小孩分院子搬家都是母亲一手操办起来的,家里长辈们重视点的都是亲力亲为的为孩子们操办筵席,大宴宾客,有人还会花重金请当地德高望重的乡绅亲自过来教授操作过程。
可李南与这边情况不同,他搬院子的时候李父正巧有急事赶回了京城本家,李母又搞不懂里面的弯弯绕绕,她还当是给孩子收拾房间搬个屋子般简单,撒手就给了李南与自己操办。
这李南与还有啥好客气的?上来就凭着自己的专长先弄了个设计图,又找了处满意的院落,好好改造起自己未来要居住的小院来。
李南与是现代人,他的思考模式和古代人比起来那相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的,让他自己琢磨,他认为至少得有一个银河系那么宽。
古人最重视的是外面的排面,具体表现在这件事情里就是他们家需要大宴宾客,宴请附近父老乡亲,目的是通知其他人这家有男孩要长成了,不再可随意欺辱。
李南与的作风却正好和这个时代恰恰相反,他一贯秉承的是现代年轻人我行我素的作风,只要不影响他的生存质量,其他事务一切靠后。别人那是谁?我长没长大为什么要通知这群人啊?我也不认识他们。
所以这件事是李南与搬院子搬的无声无息,直到他搬完家发现人手不够,过来找李二管家要奴仆了,李二管家这才知道李南与已经将院子给搬完了。
二管家这才反应过来,他暗骂自己一声糊涂,怎么就忘了后院住着的那女人是个什么德行呢?但是现在木已成舟他连抢救一下的机会也没有了。
既然没办法抢救只好想办法弥补,正巧他听说给李南与安排进院子里的仆役一个改名字的都没有,立刻就想到了个破局的办法,他第二日火速命人帮李南与传了个仁孝的名声出来。没用两天整个辛安镇都知道李家出来个‘大义’的小公子,这事才算是彻底给圆了过去。
再后来镇上的崔县令还知道了这件事,亲自给李府送了个‘孝义无双’的匾额过来,这让李南与着实汗颜了一把。
这件事有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也就有像柱子一样的人间清醒。这小子大小跟着李南与,打开始就知道是他家主子不给仆人起名是犯懒,平时没少拿这事排揎他家主子。
这不,今天他又把这件事给提起来说笑:“主子您看啊,就我这名儿一听就是爹妈随便给起的,哪里有您说的还什么祈福、纳寿之类祝福,不如您干脆给奴才换个名算了,不然大街上有人叫柱子,十个男人有九个回头的您信不信?”
李南与不以为意,名字这玩意嘛,有就行了,这么讲究干嘛。他觉得这柱子和南与除了笔画不同之外也没其他区别了,你大街上喊一声南与备不住也有几十的回头率呢。不就是重名的多点嘛,这有啥的,当年建国、国庆还烂大街呢,也没见人家都去改名啊。
“主子您不愿意给奴才改名就算了,您看看阿慕,这总得给他把名给改改吧。”柱子摸了陆慕刚长出来不久的短发,硬硬的还挺扎手:“您想啊,阿木、阿木这孩子本来就够木的了您还叫他阿木,他能不呆吗?万一叫来叫去把孩子给叫的更呆了可咋办?以后还要不要找媳妇了?”说话间还不忘跟李南与打个眼色,那意思就是让李南与配合着点。
李南与看明白了,他摸着下巴假装认真的看着小孩一本正经的点头道:“嗯~柱子你说的对啊,阿木、阿木的叫万一他越叫越呆可怎么办嘞,干脆改名吧。”
小孩听见李南与要改他的名字果然急了,快速甩脱柱子的手,冲到李南与的腿边,一把抱住,急吼吼的道:“不、改。不,改名。”
五个字了!李南与欣喜,柱子的办法果然奏效,让这孩子着急了他都能说出五个字了。于是李南与接着逗他:“嗯,知道了,不!改名。哥哥这就给你改。”
“叫什么好呢?”李南与手扶着下巴,装模作样的假装思索:“要不叫你铁蛋?或者来福?”
小孩更急了,就怕李南与一拍脑袋给他把名字决定了,着急道:“不是、不改、不改名。”
李南与心里笑翻了,面上却还板着脸逗小孩:“刚才你不是说不!改名的嘛,怎么这会儿又变了呢?到底改不改啊。”
这次小孩果然说利索了不少,他斩钉截铁的道:“不改名,不能改名!”李南与果然抓到了和小孩沟通的诀窍,只要让这孩子着急了,这孩子还是能说出完整句子来的。
他用柱子提供的这招让陆慕开始了学说话生涯。没几天下来,陆慕说话的速度、思维的应变的确被提高了不少。
为此李南与很高兴,重赏了出主意的柱子。柱子拿了钱也很高兴,他又给李南与出了个主意这才彻底解决了陆慕不爱说话的问题。
柱子出的第二个方法就是让小孩给李南与读书听,因为柱子发现这孩子多少能认识几个字。柱子是李南与的贴身小厮也是他的书童,小厮这工作就是给主人跑跑腿,可书童却是为了给主人整理书籍而准备的,柱子多少的也认识俩字,只是很少,他能做的最多就是他不会把李南与的书给放反了。
有一次他在整理李南与书房书籍的时候带上了这孩子,发现这孩子认识字,这在古代百分之九十九都是文盲的年代可是件了不起的事情。柱子让陆慕给李南与读书听,就是想让李南与知道陆慕认识字,将来大了好在李南与身边谋个小掌柜当当。他这主子性格好,他这也算举荐有功,将来肯定也定少不了他的好处。当然柱子这一手也是对陆慕的一个变相认可,这是切实把这孩子当成了自己人。
冬日无多,春雪已过,夏日悄悄来临。陆慕在李南与的‘天在水’已经住了大半年。这半年来陆慕可以说和李南与小院里的狗的混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