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日是归期》蛰伏深海

7、七

　　一个多月后，小鸟领到了她到余若杰公司的第一份薪水，居然有一千八百块，她以前在工厂的时候，每天加班一个月下来才只能拿到七百块不到，开始時她每个月都寄五百块回家，只留不到两百块做自己的生活费。现在她一个月便拿到她原来工资的两倍多，她领到工资的时候居然感到一阵茫然，她清楚的知道，若不是因为余若杰，她这样一个没有文凭没工作经验的女孩，根本不可能在这样一家公司做事，更根本不可能拿到这么高的工资。她感觉自己欠余若杰的越来越多，让她不知怎样才能去偿还。

　　余若杰还没走进家门，便远远闻到自己家中飘出的饭菜香，自从小鸟借住在他这里之后，他几乎没有在外面吃过饭，他太喜欢小鸟做的菜了，既使有客户要陪时，他也只是随便吃一点点，然后等应酬完之后回到家中，将小鸟做好的菜拿出来热一热再吃。后来小鸟知道了他这个习惯，就要他在应酬完准备回家的路上打电话给她，她现另准备新鲜的饭菜给他。
　　余若杰将桌子上的每一样菜都尝了一下，赞不绝口道：“今天又做了新菜式，你是怎么会做这些新菜式的？”
　　小鸟说：“是在书上学来的。”
　　余若杰道：“真聪明，光看书就能做出这么多好吃的菜，要是我的话，看一辈子也做不出一个来。”
　　小鸟笑一笑，没有说话。
　　快吃完饭的时候，小鸟对余若杰说：“我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余若杰放下碗筷：“什么事？说吧！”
　　小鸟从口袋里掏出一千二百块钱放在餐桌上，道：“余生，我也在你这里打扰了你一个多月，在你这里白吃白住，真是不好意思。我今天已经托芷琴帮我找了一个住处，离公司又近，所以，我想我也是时候搬出去了！”
　　余若杰顿时呆住了，虽然他知道这一天迟早要来，可是他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他刚刚感觉到一点家的味道，很小的时候，他就开始一个人在国外读书生活，虽然专门有人照顾他，但他从没有过家的感觉。这一个多月来，每次回来这个住所，吃着小鸟做好的饭菜，他都会有一种温暖的感觉。他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喜欢上这个女孩了，但他却很清楚自己喜欢这种温暖的感觉。
　　可是，他又知道小鸟的个性，这个性格独立的女孩，总不想欠别人什么，若不是走投无路，她也不会接受他的帮助，自己若是强留她在这里，她心里肯定会觉得不自在，肯定会觉得一直欠着自己的。
　　余若杰迟迟没有回答小鸟的话，他心里很是矛盾，最终他笑着说了一句：“我太喜欢吃你做的菜了，你若搬出去了，谁还做饭给我吃啊？”
　　小鸟说道：“你若是想吃的时候，只要我有时间，我随时都可以帮你做，可是，我实在不想再打扰你了，我给你添太多麻烦了。”
　　余若杰道：“那你记住，我想吃的时候，你一定要过来帮我做饭。”
　　小鸟道：“我会的！”

　　小鸟搬出了余若杰的家，搬到一幢旧公寓楼与同公司一个叫周素玲的女孩住在了一起，周素玲是潮洲人，刚进这家地产公司没两天，房子是刘芷琴帮她们找到的，距离公司坐公共汽车只有两站路。
　　周素玲比小鸟大四岁半，今年刚满二十三，长得还算漂亮，但特别会打扮，时髦的衣着和发型，让她浑身散发着一股青春的气息。这家地产公司是她大学毕业后的第二份工作，前一份工作她做了不到三个月便离开，她对小鸟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试用期没满就不要工资离职吗？”
　　小鸟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周素玲自嘲似地冷笑着：“因为我们公司那个头顶半秃的经理总是想打我的坏主意，那个道貌岸然的老家伙，平时装得象个道学先生似的，骨子里却是个虚伪好色的小人。天下的男人，都是这么一副德行，没一个是好的！”
　　小鸟道：“你也不能想得太偏激，你以后还要找男朋友，还要成家呢！”
　　周素玲道：“男朋友是什么？我大学里拍拖四年的男朋友，为了出国，把我一脚给踹了，平时的甜言蜜语，全是假的。我是不会相信爱情的，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爱情这样东西，男女之间有的只是利用和欺骗。”
　　小鸟不竟又想起曾亚文，那个将她推入深渊的男人，如果不是紧接着便碰到象余若杰这样热于助人不求回报的绅士，小鸟只怕也会象现在的周素玲一样弃世愤俗了。
　　周素玲接着道：“我这一辈子不会结婚，也不会去谈恋爱，我看透了，男女之间只是一场游戏。”
　　小鸟轻轻道：“其实这世界上的男人也并不全都是你所想的那样。”

　　在这个新住处，小鸟和周素玲相处得很愉快，周素玲很懒散，平时的家务几乎全是小鸟一人做的，开始的时候周素玲还有些不好意思，但小鸟笑着说：“我从小做惯了的，若不做，我还浑身不舒服呢！”周素玲开心道：“我真不知是上辈子做了件什么好事，让我碰上这么个好室友！”
　　就这样，小鸟便一手包揽了所有的家务，买菜做饭、洗衣拖地、清洁房间，她那勤劳的个性马上就得到了周素玲的好感，而小鸟晚上看书学习的时候碰到有什么不懂的时候，周素玲也是尽心尽力教她。
　　有一次周素玲问她：“你为什么还这么勤奋学习？”
　　小鸟道：“我喜欢啊！”
　　周素玲又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再读书。”
　　小鸟道：“家里穷没钱读书。”
　　周素玲道：“你现在有工作，等存下一些钱，你就可以继续去学校进修了。”
　　小鸟道：“我都不知道去什么学校好？我听别人说学费很贵，还有就是正式的学校不收象我这样的学生。”
　　周素玲道：“谁说的，现在是什么社会，商品经济社会！所有学校都在向外招自费学生，只要你想学，很多学校都收的。学费也不是很贵，一个学期两三千，加上住宿吃饭，若是省点，一个学期也花不了多少钱。”
　　小鸟道：“我现在也没存下钱来，等过些时候再考虑吧！”
　　周素玲道：“若你真想读的话，就要趁早，你现在还小，十九岁都不够，若等过上几年，你哪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变數。”
　　小鸟道：“我会考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