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有花生》期柒

3、卧虎藏龙 第三章卧虎

　　第三章卧虎藏龙
　　绿漾抬头一看，能轻而易举挡住络腮胡子的剑客，竟是个真正的，满衣补丁，满脸污垢的叫花子。他把手中的破瓷碗一抛，正好抛在络腮在胡子的头顶，碗里的铜板一个也没洒出来，在碗中了零作响。
　　啊呀!这碗可真沉!络腮胡子小小翼翼地去下爷头，双手捧下破碗，一瞧。哇!这哪里是铜板，这是满满当当地的一碗碎银子呀！
　　“请问，这些够不够十吊钱”叫花子剑客彬彬有礼地问。呵!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二十吊钱也值了。
　　“谢谢，俺这就给俺娘买药去”络腮胡子立即破梯为笑。
　　那……大概是他毕生的积蓄了吧……竟然全都拿出来替我解围，绿漾心里好是感激。
　　“小姑娘，你怎么样”叫花子剑客刚伸出脏兮兮的手，准备拉起瘫坐在地上的绿漾。
　　绿漾想也没想拉住那如刚从煤坑里出来的黑手，不过这黑白一对比，他忽觉不妥，要缩回时却已经晚了。
　　女孩儿看出他神情中稍带异样，连忙笑着说:“无事我不嫌脏的……谢谢少侠相救。”
　　围拥在这里的人逐渐散去。她拍拍身上的尘土，再谢了一次，拐进了另一个胡同。高墙遮住了所有光亮黑暗笼袭四方。
　　绿漾的运气实在是……
　　话说每年元宵，单府大公子就被召到皇宫参加宴席，偏偏今年，单老爷被委任去了江南当钦差，单大公子想趁他老爷子不在，多抢那么几个姑娘，就婉拒了邀请，然后…带着几个打手和绿漾碰上了……
　　“这小妞姿色不错，给爷绑了来，重重有赏。”单大公子说完摆了摆手，那棕色的羽衣大氅被他披在身上，活像只大水鸟。绿漾想笑。
　　然而一阵阴风刮过，自己手脚被抓住动弹不得。
　　刚出虎穴，又入狼口，绿漾瞟了瞟四周，除了这几个人之外，就只剩高墙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再不用法术，就任人宰割了，大不了回山被爹爹骂罚一顿。
　　她默念口诀，身体里另一个力量又生生把绿漾的法术死死压制住。
　　臭爹爹！竟把我的法术封印了！
　　“哐啷”绿漾随身带的佩剑从腰缝里掉了出来，砸到了一个汉子的脚。“哎哟”，他大叫一声。
　　再过一会儿，绿漾感觉自己被松了绑，单大公子的荧光灯照亮的地方多了几个黑影，而自己身后，出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单大公子，请放了这个姑娘。”
　　“楚鸿，你小子挺阔啊！爷今天高兴，这漂亮妞要是跟了爷，她锦衣玉食不说，爷还赏你几两银子。不过，你要是不识相话，别怪爷不给你条生路！”那纨绔子弟盛气凌人地说，“给我上！”
　　“单公子，得罪了。”
　　暗黄的荧光后，几个黑影一闪就不见了，再一闪，全都倒在地上嗷嗷直叫。
　　“你等着！”单大少一脸阴沉，而后又气鼓鼓地甩了甩袖子，朝单府走去。
　　“小妹妹，你家在哪？夜深，巷子不安全，我送你吧。”
　　“楚哥哥的剑法好厉害，漾儿今晚不用回家，漾儿想学剑！”
　　“若是要学，回去跟你爹娘说好了，明天再来找我。”
　　“不行啊……”要是回了山，爹爹怎么可能让我跟别人学剑，到把他教的剑法丢得一干二净，“楚哥哥，漾儿必须今晚学！”
　　楚鸿只是一头雾水，“为什么？”
　　“明日回了家，就出不来了……”
　　楚鸿听了这话，有些哭笑不得，这姑娘八成是想一个晚上练成他那样的武功呢！
　　“漾妹妹，这武功，岂是一朝一夕就可以练成的？你若真想学，一个晚上怎够？”
　　这怎么办？绿漾方才在黑暗中虽没看得仔细，却感受到了凡间侠客的干脆利落，不似爹爹的剑法，处处不中要害，以耐力取胜，还美名其曰“以柔克刚”。这才叫“潇洒”！
　　“那……可不可以先教几个简单的？”
　　“当然。”楚鸿爽快地答应了。
　　***
　　“咚咚咚”报更的铜锣已响三下，月光越过小栅栏撒满了破茅草屋前的小院，院里还是亮堂堂的。古书曰“夜黑如漆”，可见其理论终究有局限性。
　　楚鸿在一边示范，绿漾跟在后面学。月光暖暖的，驱散她满身寒意。这，就是月光的作用吧！
　　***
　　澈魂堂中，墨子涵把绿漾闲来无事时做的沙漏翻倒了上万次。
　　沙如流水，伴着光阴毫不留情地掉落。一刻也未曾停歇过，却经不住上万次的翻到，终于，细颈处被堵住了。沙，都累得停下了脚步。
　　墨子涵将沙漏一掷，起身，站在山巅，俯瞰人世。远方，新日升起了。
　　可她，为什么还没回来？
　　早就叮嘱过她。
　　果真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吗？
　　想到这儿，他竟如此沉不住气，摆摆袖子朝人间飞去。
　　***
　　“漾儿，如何还不回去？”一道白光划过天际，打破了寅时那盈盈月光下的沉寂。墨子涵从天而降。楚鸿瞪大了眼，小心地问:“你是……仙家？”墨子涵没有理睬，径直走向绿漾。
　　“爹爹，你怎么来了？”绿漾看见他，颇为高兴，“爹爹，漾儿还想在城里玩几天。”
　　“不可以。”
　　“好爹爹，城里这么大，一天如何也逛不完啊！”
　　“不可以！”
　　“好爹爹，回山以后我一定好好习剑！”
　　“不可以！！”
　　“爹爹，最好的爹爹……”她不仅挤出了眼泪，连声音也哽咽了。他心软了。
　　“为什么想留在城中？”他俯身抚着她的头。
　　“爹爹，我想学剑。人间侠客的剑法。”她用泪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要不，咱们就把楚哥哥也带上山吧。”
　　“楚哥哥是谁？”他问。
　　楚鸿上前，却遭遇墨子涵无比的嫌弃。。。
　　那叫花子都快跟柴草灰烬融为一体了。“这样的人，也会剑法？”
　　好啊爹爹！竟然以貌取人！
　　“楚哥哥，你且舞一下剑，我爹定会对你刮目相看的。”
　　楚鸿毫不推辞，他左手拔出长剑向前一挥，一整朵腊梅连着极短的只完整整地向下飘落。他又迅速将剑换到右手，朝腊梅一指，轻轻将剑一旋，然后极轻微的抖动长剑。剑身就像根被拨动的琴弦，以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振幅颤动着。随后一整朵腊梅散开成了片片的花瓣。新日忽然冲破黎明前的黑暗，天边露出了鱼肚白，渐渐的，新日伴着金光彻底撕裂了云层。日光的照耀下，飞舞在空中的腊梅花瓣像极了金边凤蝶，接着又一朵被削下。一瓣一瓣地飘落……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快……庭院里下了一场花瓣雨。
　　墨子涵弯腰拾起一片花瓣，竟毫无刀痕。
　　有意思。
　　“我荐你上中曲修仙，你意下如何？”墨子涵道。
　　“感激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