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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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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亦晨转过头去看,是杜莎莎。
杜莎莎?哼,如果她想自取其辱就让她来好了。白亦晨漠然的盯着杯子,这该来的还终归还是要来的。杜莎莎站在他的侧面,从这个角度,自然的能看到的是他的下颌,古铜色的肌肤,青色的胡茬,那样的性感,再没有一个男人,能让她在一眼之间就心跳加速了吧。她想永远这样的看着他,只要他在身边,她其他的什么都可以不要了。
“你还记得我吗?”杜莎莎今天特意穿了那件鹅黄色的羽绒服,大概是想勾起白亦晨的回忆。
“杜小姐,找我有什么事?”语气是寒冬般的冰冷。
杜莎莎的眼角掠过一丝伤感,随即恢复了她天生的冷傲,她是杜淳的女儿,她要做到的事情一定都可以做到,她的字典里没有失败这两个字,那是弱者才需要的。
“聪明人何必装糊涂呢?”杜莎莎递给白亦晨一杯马提尼。
“哦?你想跟我上床是吗?这很简单,白送过来我一定会要的。”白亦晨抬起她的下巴,轻浮的说。“去开个房间,我保证你很爽。”
杜莎莎抬手打了他一巴掌,转身欲走开,随即发现自己上了他的当,又转回身来,似笑非笑的说:
“你不是那样的人!”
“我就是这样的人,最好别来招惹我。”
“我还招惹定了。”
“别烦我。”白亦晨把酒杯啪地一声摔在桌子上,转身欲走。
杜莎莎拉住他的袖子,“等等,我有几句话要说。”
白亦晨勉为其难的坐了下来,继续吞咽那苦涩的啤酒,眼睛直视着前方,似乎已经忘了杜莎莎的存在。
良久,杜莎莎才开口道。
“我们才是一个世界的人。”
白亦晨的嘴角露出一丝讥讽。“哼!一个世界?”
杜莎莎没有理会他的挑衅,指了指白亦晨说“黑的”,然后又指了指自己“黑的”,“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是什么?”
“别把我抬举的那么高,我这条烂命怎么能跟千金小姐的比?你只要抬抬脚就可以把我碾死了。”
杜莎莎咧了下嘴角,笑的颇为凄凉。
“若论比烂,还不一定谁的命更烂一些呢?我八岁的时候,杜淳因为□□被抓进了监狱,亲戚朋友没有一个愿意跟罪犯跟□□扯上关系,我就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我在垃圾箱里捡食物吃,我在街边跪地乞讨……。”杜莎莎的眼角闪着泪光,停了一会儿,接着说:
“你说,谁的命好,谁的命烂呢?”。
同是孤儿的遭遇让白亦晨清醒了过来,杜莎莎并没有做错什么,甚至她也是个聪明可爱的姑娘,喜欢一个人是没有错的,为什么要那样羞辱她,那样对待她呢!
“莎莎”他语气柔和了下来,“你是个好女孩,但是我配不起你,如果你愿意,我会像哥哥照顾妹妹一样永远的照顾你。”
“哥哥妹妹挺容易出事的!”莎莎难得一见的笑起来。
“我是说真的。”
“我们这行,像你这样的还真不多,哥哥妹妹,像文艺小生一样。我们向来都是干净利落,有一是一,有二是二。”
“莎莎,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有心上人了。”
一股醋意直冲脑门,杜莎莎无法自制愤怒伤感的情绪,她挖苦的说:
“本来以为你是个聪明人,可惜不是。”
“哦?”
“你想让一匹马在河面上奔跑,想让一条鱼在陆地上游泳,不是愚蠢是什么?”
“我愿意变成鱼缸,变成桥梁,我会给她所有我能给的,我会让她快乐。”
“不要想当然,别人有别人的生活,何必把不属于我们这个世界的人拖下水呢?”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白亦晨站起身来,要离开。
“你仔细想想。”
白亦晨没言语,径直走了出去。
他的心里何尝不是在挣扎,他也怀疑过自己是否能够给颜阡阡幸福,他也想摆脱□□的身份,拥有一个可以匹配颜阡阡的身份,可是这一切都是那么的难,现在阡阡似乎并不肯原谅他,甚至以前的那点情谊都要忘却了,莎莎说的又何尝不是呢?可是爱一个人的心意是无法改变的,更不愿意为了现实而屈服!
杜莎莎有一种很强的挫败感,已经有很多年了,她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还没有什么人,什么事拂过她的心意,不过她不会轻易认输的,她的血管里流动的就是不服输的血液,她有着坚毅和强大的内心,她什么苦没有吃过,甚至还死过一次,还有什么是不可以征服的呢?
白亦晨对她,并非是全无感情的,至少他说会把她当作妹妹看待,如今最大的障碍莫不过那个叫颜阡阡的女人了,可是他们已经分手了,那个女人不能接受白亦晨□□的身份,时间自然会冲淡一切,等到白亦晨的心里放下了,她自然可以轻松的走进去,她是个好猎手,她有足够的耐心去等待。
“莎莎姐,要不要把那个叫颜阡阡的女人找出来警告一下?”不知道什么时候,马三站在了莎莎的旁边。
“不用了。”
“为什么?”
“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自然走不到一起,何必劳烦我们动手呢?”
“是。我陪莎莎姐喝一杯?”
“不必了,你该忙什么就去忙什么!不要一天到晚跟在我的左右。”
“我得保护小姐的安全。”
“难道你是我爸爸派来的?”莎莎厉声道。
“是我自己。”马三小声说着,“我走就是了,你发什么火?”
酒吧内恢复了它的喧嚣,夜晚恢复了它的黑色,隐没在黑色中的是一颗颗寂寞的心。白亦晨走在回家的路上,走走停停,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颜阡阡的楼下,颜阡阡的房间里已经亮起了灯,想来她已经回家了,她并没有跟那个眼镜男一起,白亦晨有点欣慰,又自嘲的笑了笑,他们如果真的在一起,他又能去做什么呢?去打他,去吵闹吗?他只希望她幸福,他想得到她的心,可这一切似乎只是奢求。他真的很想冲上楼去,对她说,阡阡,我想念你,我真的十分想念你,犹豫徘徊了几次,他终究没有这个勇气,他怕看到她冰冷的眼神,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