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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惜月峡求见火师,西门陈桥探虚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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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俞卿点点头,敲了敲苏霁月的肩膀,说道:“半月后便是大娘娘的寿辰了,父皇吩咐下来,让我们去处理礼服这件事,我们现在便去一趟吧”
苏霁月道:“这……我还有事要处理,要不你先忙着,我尽快处理好,便去帮忙,可好?”
苏俞卿轻笑了下,点了下苏霁月的额头,道:“行行行,妹妹,可不能压榨哥哥哦。”
“还有,你那邪门的东西,放在你这儿会不会不太好,要不放我那儿,找时间看看”
苏霁月摇头道:“不了,哥哥,这事儿,我还真就脱离不了”
苏俞卿道:“罢了,罢了,我先去了”
苏霁月微微一蹲:“哥哥慢走”
苏霁月看着苏俞卿走了后,转身回到了桌前,叹了一口气,便唤来了涟涟,道:“涟涟,帮我准备点笔墨纸砚,记住,纸要是空白的符纸”
涟涟微蹲退下去准备。
苏霁月无聊地回到桌前,像是在与那瓶子对话,说道:“你说,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啊?”
本来以为应该没有回应,却隐隐又听见了那毛骨悚然的声响,这次却是一个字都听不清了。
涟涟已然准备好了东西端来,正当快要到桌前时,一道银光闪过,涟涟吓得一下倒在了地上,苏霁月看看四周,人已经不见了,去拉涟涟起来,让她先坐下。
又看见了地上的暗器,旁边系了张纸条,刚刚的银光就是这个吧,霁月上前捡了起来,打开纸条,上面写着:西门陈桥,苏霁月无甚表示,将纸条放入了袋中。
又去看涟涟脖子上的伤,并不严重,只是些皮外伤,苏霁月把了脉,并未中毒,去柜子找了找,拿出一瓶药,用手轻轻地帮涟涟敷了药,边敷边说:“涟涟,对不起,这事倒还把你也给拖累了”
涟涟摇摇头,说:“不,公主说是把涟涟当成了姐妹,姐妹也不应当见外啊,是吗?公主”
苏霁月笑了笑,戳了戳涟涟的脸,说道:“害,都这样了,还嘴贫,你先下去歇着吧,刚才发生的事,不要同任何人讲”
涟涟点点头,离开了。
苏霁月捡起了掉在地上的笔墨纸砚,在桌上开始画起了符,心里想:“这东西感觉不怎么镇得住,还是多画几张,以备不时之需,这西门陈桥,我是去还是不去呢?”
据说,这西门陈桥是个邪门的地方,是人界的一处禁地,听说,凡是进入里面的凡人,无一个幸免于难,但对于他们这兵灵两界的人怎么样,也无人可知。要么是根本无人在意,要么就是去了的人,都没能回来。
苏霁月想了想,还是觉得必须去,万一那黑衣人的家人就在那里呢。
苏霁月摸了摸鼻头,心里想:“不如,我先去问问火师傅,这地儿到底怎么回事,也好心里有个底儿”
把那两个瓶子用另一个袋子装了起来,佩在腰间
说走就走,到了惜月峡,月光皎洁,一轮巨大的圆月高挂上空,在这里,见到的月亮比往常的都要大,再加之星星的陪衬,显得更为美丽,真是一派人间仙境。
苏霁月一入惜月峡,看见一个女人,坐在水边石壁上的一块月牙型的石头上,正在梳着自己乌黑的秀发。
苏霁月走上前,拱手作揖,道:“火师傅,徒弟有一事相问”
见师傅不语,苏霁月继续说了下去,道:“这人界的西门陈桥是个什么地方?”
火师傅一时半会儿都不说话,苏霁月像是已经习惯了她这古怪的性格,一直在旁静静地等着。
过了好久,正当苏霁月觉得腿麻时,火师傅开口了,道:“徒儿,累了吧,来这儿坐吧”本来这话是好意,这语气却听得格外轻佻。
苏霁月抿了抿嘴,找了一处地方,不管干净与否直接坐了下去。
因为这师傅当真古怪,两年前便在这峡内隐居了,霁月时不时来问一些问题,大概都是这种情形,第一次霁月来时,拍了拍灰尘,火师傅很生气,嫩是闭关了一年都不肯见霁月。
霁月坐了一会儿,尴尬地笑了笑,道:“师傅,请讲”
火师傅这便才开口了,道:“这人界的西门陈桥在幻灯森林的尽头,这森林物如其名,森林里有很多奇妙的光,是漂浮在空中的,想来可能是鬼火之类的东西,西门陈桥也就是位于西边陈门的桥了,这陈门呢”
苏霁月道:“什么?”
火师傅又道:“其实就是鬼门,而这西门陈桥就是通向这门的,说白了,去那儿的都是死人,肯定无一幸免,生离死别,人间常事,也没什么古怪的”
说完了这话,火师傅也便没说什么了,苏霁月行了个礼,便离开了。
心里想:“无论奇不奇,我都该去,但是也得防,谁知送纸条这人是敌是友啊,我是否应该找人帮忙”
苏霁月又拍了拍头,想:“这事情谁愿意帮啊?帮忙就是与大娘娘对着干,就连父亲也不怎么敢,也怕是没人敢了,也罢,生老病死,人间常事罢了”
想完,回到了灵水皇宫,去找苏俞卿,终于,在洺灵宫找到了苏俞卿。
这是二公主苏茗的卧房,可能是这人太过刁钻,可能苏俞卿就耗这儿了。
苏霁月走了进去,见他们正在商量衣服款式,给苏俞卿行了礼,道:“哥哥,我有事,可否出来一下”
还没等苏俞卿说话,一旁的苏茗却道:“怎么,不给我行礼?”
苏霁月并未看她,说道:“我乃灵后长女,让我给你行礼,我想二姊姊这是想错了,应该反着来,是吧?”
苏茗哼了一声,道:“太子哥哥,你看她……”这话说得拖声压气,听的令人十分厌烦。
苏俞卿笑道:“我觉得这样好像似乎也没有错,既然三妹妹有事,先失陪了”
到了宫外,苏霁月从袋里拿出了她的瓶子,递给苏俞卿,说道:“哥哥,先放你这儿,若是哪天我没空回来,父亲又有事,你要记得给他吃药啊,这药你只能自己收着,不要丢了”
苏俞卿问道:“怎么了?”
苏霁月道:“没什么,这是娘临终前说的,我们这些做子女也只能照做”
苏俞卿点点头,没有再问什么。
苏霁月朝他笑了笑,转身离去。
苏霁月到了人界,人界很热闹,到处红红热热,而今日又刚好赶上除夕,大街上便比往日更加热闹,比灵界不同的是,看这些骗人的把戏,都有很多人拍手叫好。比如:胸口碎大石、吞宝剑啥的。
苏霁月怕耽误了时间,也不敢东望望西望望,一直低头往前走,找不到路,也只好问人了。
拉住了一个路人,问道:“这位兄弟,请问幻灯森林怎么走?”
那人看着一脸惊恐,还没回答就跑了,苏霁月想:“这可能是正常反应了”
苏霁月拉住多少人都没一个告诉他的,也只好自己找了。
走得累了,便坐下歇了歇,也不敢耽搁,又开始找,就这样,不知不觉地就找了一天。
正走着,身后传来清脆的声音:“姑娘,我知道那地方”
苏霁月猛地转身,感觉得到了希望,一转身竟是那个熟悉的人——陆风萸!他怎么会在这儿?
苏霁月疑惑道:“怎么是你?”
陆风萸对她笑了笑,说道:“我看你需要帮忙就来了”
霁月道:“不……不,我要你帮的不是这个忙”
陆风萸笑道:“不是,又没说只帮你一个忙,你不问我,怎么知道你要帮忙的?”
霁月道:“对,你怎么知道的?”
陆风萸道:“那片小刀啊,作为我灵器的一部分,自然是与我的意识相通的,你带在身上,我自然就知道了”
霁月心想:“好家伙,还有这种法子”
苏霁月道:“那便多谢你了,真的确实需要人帮忙”
陆风萸走到苏霁月前头,道:“我带路吧”
他们两人走着走着,苏霁月看到一片森林里面亮着很多绿色的灯光,确实很像是鬼火。
苏霁月贴着陆风萸的耳边说:“这是到了?”
陆风萸小声说:“要去西门陈桥还远的很呢,这森林很大,小心别跟丢了”
苏霁月扯下千影铃,变成了一根绳子,将绳子一头绑在自己的左手,将另一头去绑在陆风萸的右手,道:“这样,防止走丢”
陆风萸微笑了一下,摇了摇右手,道:“也对,还挺聪明”
两人继续一前一后走着,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一直小心避开那绿色的东西。
又走了一夜,苏霁月实在是有些累了,陆风萸看到,道:“要不,先坐坐?”
苏霁月点点头,靠着一颗大树坐了下来,问道:“你有水吗?”
陆风萸取下了腰间的水袋,递给霁月,道:“你这出门连点东西都不带,一个人出门不得吃点亏”
苏霁月喝完水,擦了擦嘴,调皮地说道:“那我才能起衬托作用嘛”
陆风萸对着苏霁月笑了笑,道:“我们也不能待太久,得快些赶路,不然一会儿这东西容易聚集过来,有些麻烦”
苏霁月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道:“好了,走吧”
他们又开始继续走,终于,苏霁月往后看到了一扇门,正想告诉陆风萸,却回头一看——陆风萸不见了!
在这么大的林子里失踪了,可真是难搞啊!再说,他不是刚刚还在苏霁月前面吗?
苏霁月想了想,并没有吼出陆风萸的名字,而是看了看手上的绳子,想:“我这绳子并没有断,说明陆风萸就在附近”
但她并没有顺着绳子去找,而是继续往刚才走的方向继续走——与那门相反的方向。
猛地,前面的树前,躺着一个人,那人瞧着像是陆风萸,苏霁月慢慢走上前,没有发出声响,还没走近,躲在一旁看那个人,那个人确实是陆风萸。
苏霁月并没有靠近,而是扶着太阳穴,使用灵术进入精神世界,等她再睁开眼,却看见陆风萸正在自己面前,拿着剑要去刺她,她没来得及躲开,但还好,只是划伤了脸。
苏霁月一挥手,定住了那个“陆风萸”,看了他手里的剑,并无残缺——这不是陆风萸!
真的陆风萸手上的剑肯定有残缺,因为有一片小刀在她手里,苏霁月不能把绳子变为匕首,只好使用精神类灵术,让那人处于不知不觉的死法之中。
收拾完这人,苏霁月继续往前走,看见前面那人手里的剑有残缺,但这样貌却不是陆风萸,这人长的很丑,一脸的麻子,苏霁月一脸警惕,扔了一张符咒过去,那人闪身一躲,但这身法不像是兵界的武功,很奇怪的功法。
苏霁月朝地上施展灵术,四周顿时变成一片雪白,那寒冰向那人袭击,正要刺向那人时,那人却吼了一声,道:“不,霁月,是我”
苏霁月挑了挑左眉,又开始去刺,道:“我管你是谁,先抓住再说”
因为左右都是,那人无处可逃,最终还是被霁月给冻住了,霁月问:“你说,你是谁?”
那人却道:“我是陆风萸啊,那个说书先生啊”
苏霁月冷笑一声,道:“是吗?我看好像不像啊”
那人却道:“你把刀片镶我刀上,可融”
苏霁月道:“我凭什么信你!”从身旁的冰上瘸了一块,手起刀落,那人顷刻便没了声响——死了
苏霁月扭了扭手腕,继续往前走,终于走到了门前,打开门,一股冷风吹来,等风止住了,苏霁月走了进去。
看见了一座桥,桥上站着两个活人,一女一少,苏霁月不吭声,从枯树上摘了两片叶子扔了过去,那两人回头一看,笑脸相迎,道:“你来了”
不仅树奇怪,人也奇怪。
苏霁月也一笑,道:“西门陈桥,有何贵干?”
那两人同时道:“同你谈笔交易,可否想听?”
苏霁月道:“直说”
那两人道:“我们帮你报仇,扳倒你恨的大娘娘,你把那药给我”
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两人无论是语言还是动作几乎完全同步。
苏霁月摇摇头,摆了摆手道:“很抱歉,这报仇嘛,没那个必要,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报了仇,我娘也不会回来,所以没必要为了报仇而去伤害我娘的意愿”
那两人道:“你娘有什么意愿?”
苏霁月笑笑,道:“你们是太高看你们自己了吗,本姑娘可没那闲心跟你俩废话”丢了两块冰刺,上面贴了符咒,那两人以为躲过了,谁知冰刺是躲过了,符咒返了回来,贴在了他们背后。
苏霁月跳上了桥,两手扶着那两张符。
苏霁月:“快些醒来,你们的丈夫、爹爹还在等着你们”
过了一会儿,那两人恢复了神志,有些不了解周围发生了什么,苏霁月道:“跟着我一起走,切记一定紧跟”
出了那门,回到了幻灯森林,看到了等在门外的陆风萸,苏霁月朝他安心地笑了笑。
因为这回是真的了,毕竟人的一些特征是模仿不出来的。况且那绳子是独一无二的。
陆风萸看到了苏霁月脸上的伤,拿出了一张方巾,递给苏霁月,道:“你遇到了什么?什么东西伤了你?”
苏霁月笑了笑:“不是你伤了我吗?”
陆风萸眨巴眨巴眼睛,一脸疑惑道:“我?怎么可能”
苏霁月拍了拍他的肩膀,嘟嘴道:“怎么不可能?”
陆风萸小声地嘀咕着什么,苏霁月勉强能听到:再怎么样,我都不会伤害你的。
苏霁月脸色恢复正常,敲了敲陆风萸的头,道:“怎么,还给整抑郁了,我们快些走吧”
陆风萸点点头,四人一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