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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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之后常浩、赵新一群人成了夜之光PUP的常客。每次必要唐晓陪着，外人嫉妒唐晓说认识了这么厉害的人物，私底下一定挣了不少，甚至还有人认为那个赵大公子好男色这一口，拼命的通过PUP经理给赵新送着长的不错的小男孩，不过还好，赵新是那种粗神经生物，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人家故意过来巴结的那些男孩都被他甩在一边。唐晓也并没有因此少受些折磨。
折磨的花样当然少不了喝酒，每次都喝，每次都喝不少。唐晓倒觉得自己还真是有着蟑螂小强的命，本以为自己会被喝死，可是喝道后来竟发现似乎升级到千杯不醉，不得不佩服自己的适应力。这中间的过程，免不了喝了吐吐了喝的痛苦，每次在洗手间吐的半死，有时候甚至想着，这个样子死去该有多好。可是脑子一直都任何时候清醒，于是只有继续喝。
唐晓在跟赵新还有两个人一起接力连吹了三瓶啤酒之后，终于承受不住，捂着嘴狼狈的向洗手间冲去，中途撞到常浩，差点没把持住吐在他身上。抬眼看了一眼带有不悦表情的常浩，没说任何话，继续向洗手间奔去。
常浩也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对他冷嘲热讽。只是看着唐晓匆匆离去的背影端起一杯红酒，往嘴边小送了一口。
这种匆忙之中撞到人的场景是常见。唐晓在吐的全身脱力之后，就那样随便的靠着墙坐在地上，全身瘫软。奶奶的身体似乎又差了点，眼睛稍暗一点就什么也看不见，骂人的声音小了很多，也无法再动手打人，听那医生说她有轻微的脑血栓，不能轻易动怒，并且要去医院看身边决不能断药。这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把赵新陪好，经理每月就会多给他800多块钱，这并不是小数目，有了这笔钱，奶奶的药才有着落。所以还得继续喝下去，没有回头的路。
支撑着强艰难的站起来，唐晓缓缓的向洗手间的门口移动，快移到门口时，门突然被大力的打开，冲进来一个醉醺醺的中年男人，靠在门上完全挡住了门，抬眼扫了一眼唐晓，突然大声的笑起来，突然伸出的手强力的抓住已经差不多无力的唐晓，拉到怀中，一张嘴在他脸上漫无目的的寻找。
唐晓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的不知怎么办才好，被那个中年男人吻到嘴角之后才突然反应过来，赶忙用残余的力气用力的推着眼前人，嘴里想大叫却突然凄凉的想到，有谁会来救自己？
中年男人见吻嘴不成，忙把目标转向唐晓的脖颈，一只手还伸进他的衣内不停的乱摸。唐晓拼命抵抗着。见过在男人身下承欢的男孩，可是自己从没想过。也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事情。嘴无力的一张一合，叫着：
“谁来救救我？”
就在此时，中年男人背后的门被人一脚踹开，冲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拳头毫不犹豫的大力甩向那个中年男人，一声闷响之后，应声而倒。那个中年男人血流不止的脸就那么被放大在唐晓面前，唐晓大叫一声“不要”摔倒在地上，全身发抖。
一双有力的手拎起唐晓，把他半拥着拖出洗手间一直到外面的空旷的走廊。夜气凉如水，那天也是这样的天气，妈嘴角不停流出的血，断断不绝。唐晓甩开那暂时禁锢自己行动的手，蹲在地上抱住头，一遍又一遍的大声喊着“不要，不要”。
常浩是第一次见到唐晓如此这般无措的模样。没有聚焦的大眼诉说着他心底的恐惧与悲伤，他其实也是个受害者，大家都处在受伤天平的两方。
常浩想着要不是刚才他及时闯入洗手间，或许现在的唐晓就清白不在。那或许是更大的打击，但是没有必要如此肮脏。那干净的眼，只许他为他抹黑，其他人休想插手。
常浩一直陪在走廊里，知道唐晓完全恢复神智。他发狂的样子真叫人不安，在那一直喊着不要不要，似乎触动了以前的某种不好记忆，让他哀伤又恐惧。常浩并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用手轻轻拥住他单薄的肩，手指触到的皮肉，那般冰凉。常浩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么做，他是仇敌的儿子，是他报复的对象，本该看着他水生火热，最后还是没有办法看完全场。
唐晓眼角有泪，看着让人心痛不已，常浩很想为他抹去，手扬起又落下。这个世界怎么变成这样，心太软会不会也是一种毛病？
唐晓最后清醒时才发现自己一直靠着的竟是常浩的温暖怀抱，忙挣扎着迅速站起，又突然的明白，刚才冲进洗手间打倒那个中年男人的是他。
“谢谢你！”
嗫嚅着最后还是说出这样感谢的话，尽管只是简单一句。
“不用。只是刚好路过而已！”
突然离去的温软身体让常浩有点无所适从，冰冷着脸站起，瞟了唐晓的脸，隐约还有泪的痕迹。
“你这个样子不要进去喝酒了，一脸晦气样，赶快滚回家去吧！”
唐晓有点惊讶的望向眼前的常浩，却只见他离去的背影。跟第一次遇见他看见的纯洁翅膀不一样，此刻他背后是隐形的一半黑色一半白色的天使翅膀！
唐晓不知道那晚自己离去后常浩是怎么跟赵新解释的，他们俩关系很好，他出面讲了，赵新是不会计较的。事后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赵新和常浩来夜之光的次数少了很多，每次也不再要他陪酒，只是在一起陪他们一群人唱唱歌跳跳舞，当然也不是完全的那么娱乐轻松。
花样总是百出。
有时候甚至觉得赵新有做综艺节目的潜质，总是能够想到那么幼稚的整人项目。比如这次，唐晓居然被要求跳钢管舞。
“我不会！”
唐晓站在准备好的钢管前老实回答。
“小芸啊，你过去教教他！”
赵新叫起旁边带来的一个浓妆女孩。
浓妆女孩应声而起，身段曼妙无比。走到钢管前随意的舞动起身姿，性感撩人。
“看着，学好了！”
有些动作实在挑逗，唐晓17青葱少年，那经得起这般考验，早就别过脸。可是马上就被一个男子掰着硬望向那个舞动的身姿。
“我觉得换个衣服跳会更好看！”
在一旁一直很少发言的常浩突然发话。赵新听着觉得好玩立马照办。
唐晓被硬逼着脱掉衣服换上另一套大V领的紧身衣服，裤子也被强摁着给换上一条贴身小脚牛仔装。那是店里出卖身体的男孩的典型装扮，唐晓在换衣服时眼睛一直死盯着提出这个建议的常浩，常浩也回看着他，眼里没有一丝暖意。
原来那天遇见的天使还是只是临时，时间一到，便收起翅膀，化身吃人的魔鬼。
唐晓最后被一帮人折腾完毕，甚至那几个女生还在他脸上化了很重的烟熏妆，推到钢管前，现在骑虎难下！试着扭动了一下身体，耳后根感觉有点发红，因为这羞耻的动作。想着家中奶奶的病，经理多给出的那800块钱，便一咬牙闭上双眼，随着音乐回忆着刚刚那个女孩的魅惑动作舞动起来，很是自然。
赵新跟那一帮人不禁看呆，原来男人真的可以被称性感。
而一旁的常浩虽是不动声色，可睁大的双眼还是出卖了他的惊奇还有惊艳。只是那张脸，绝对不是享受其中的表情，痛苦与被迫。
生活对于我们彼此，都是同样的残酷然后别无选择！
常浩在唐晓做出一个大尺度动作时候终于不再忍受，用遥控毅然的关掉音乐，动作随之而止。笑着冲旁边一脸惊讶与不满的赵新说：
“还是女人比较好看，男人跳实在有点恶心！”
赵新简单的脑子很容易被控制，顺着常浩的话细想了下，虽说好看但是绝对不正常，男人怎么比得过女人，再次把小芸推向前，开动音乐，小芸随之起舞。唐晓被挤到一边。他站在角落里盯着常浩弧度优美的侧脸，此时他正端着一杯红酒，喉咙滚动，可以看见不安分的红酒顺着嘴角露出的妖艳颜色。
心底不是没有一点感激，可是却不知道怎么表达。他是天使与恶魔的化身，什么才是他变身的咒语？
那些无聊变态又幼稚的游戏一直都在继续，也不再有什么新意。唐晓都觉得有点乏味。奶奶的身体吃了药后似乎有所好转，又继续骂人和打人了，只是湘绣无法再继续，而今只能绣绣袜底围脖，挣点小家用。生活照样继续，日子照样的按照正常轨迹的过，我们都是凡人，再强也强不过生活。
常浩也不再主动说要去夜之光，赵新当然是听常浩的意见，也渐渐去的少了。白天在学校还是能时不时的见到唐晓，低头前行的样子，一个人端着饭在边角默默吃着的样子，自习教室认真上自习的样子，体育课上飞快跑动的样子，很少见他笑。
赵新似乎已经把找他麻烦当成了一种习惯，只要见到，一定会捉弄一番，只是不会再那么让他不堪。赵新不是坏人，单细胞生物，没有常浩的指点，那脑子绝对转不出那些坏水，顶多见到唐晓，吹吹不怀好意的口哨或者叫过来摸摸脸动动无关痛痒的小手脚，大多无害！
常浩早已经对此睁只眼闭只眼。再想出什么折磨唐晓的法子，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那天看到那受伤的眼神之后，居然就想绝掉那份报仇的心思。
父亲前几天去郊区的疗养院看过母亲了，据说情形良好。常浩也早就琢磨着哪天逮住空去看看母亲。在那个封闭的满是精神病患者的疗养院，不知母亲最近是不是过的很好。她在里面待了快四年了，当初进去受了不少苦，老是受人欺负。都是些精神病，也讲不清理，只是苦了一辈子都没吃过什么苦的母亲，不仅要忍受那些人的大骂排斥，还得忍受那般不堪的环境。
那个报复，究竟还有没有继续下去的意义？常浩一直在怀疑。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