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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打开一扇新世界大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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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天裕打击樊庭晤,“我连命定之人都比老五多,将来孩子肯定也比老五多,比老五有出息。”混乱的逻辑使樊庭晤一跃而起,祸从口出的樊天裕不慎中拳。二人你来我往,老七小旭跟着周旋。
祁霖、尉迟灵犀和樊子睿在其他房间开座谈会,由于三皇子不让五六七捣乱,于是三人果断被抛弃。
“很久很久以前,”祁霖叹气,“忘了是40岁还是50岁了,我记性不太好哎别打我说!”
尉迟灵犀挥舞着仅对国师能造成威胁的拳头,恶声恶气,“少说废话!”
“前朝时期?”樊子睿问道,他瞥见扒着门偷听的五六七,没说什么。
“对。小国之间还在互相打仗,跟小孩掐架似的。”他老人家继续叹气。直至东唐灭掉东怀,成为第一大国,大家打架才变得认真起来。北蛮的情况比较复杂,部落与部落之间信仰差异是主要战争原因,他们自己都打不过来,自然没空管别的地方。国与国之间的战争搞得民不聊生,国家内部也都处于岌岌可危的状态。多种因素结合之后,只能再次回到原始起点,战争。所以这一大片土地上的争斗格外激烈。
“那时卜卦,我有三个地方可去,东唐、北蛮和易国。”国师有点儿不好意思,“东唐有了尉迟家人,北蛮部落复杂,易国虽小却有潜力。”尉迟灵犀听得入神,“易国的王昏庸无道,国虽强却因不善治而衰败,黎民怨声载道。不过易国却有两位骁勇善战口碑极好的将领,一位是樊离,另一个就是夙枫彦了。”祁霖投靠了樊离和夙枫彦这两位好友,给二人在战事上出谋划策,国事上指点迷津。易国国情渐渐有所好转,但易王也意识到了他的两位将领功高盖主。易国国君的刺杀行动提前被祁霖窥见,为了百姓为了大义,他说服二人推翻易姓统治。
“其实都怨我,”祁霖面有悔恨之色,“那日夙枫彦做先锋领兵攻打王宫,樊离在后伏击。我跟着相对安全的樊离。因思及国不可有二君,就给二人卜了一卦。我以为二人是至交,也没多想,直接将卜卦结果告知樊离。”
帝命魂不姓樊。
樊离和夙枫彦杀掉易王,紧接着樊离出其不意击杀夙枫彦。樊离登基做了新国仲阳国君,夙枫彦作为建国功臣之一,尘封在历史一角。
“多嘴!”尉迟灵犀听到这,气不过,对祁霖怒目而视,樊离已经够卑鄙了,祁霖还一直帮他帮到现在。
“那事情已经变成那样了能怎么办哎哟好疼!”国师真心害怕尉迟灵犀。虽然尉迟灵犀劲儿小打起人轻飘飘的,但架不住次数太多。
原来这才是事实。樊子睿不觉自己祖宗有错,历史上发生的各种龌龊事太多了,他感触不大。樊子睿轻飘飘看着尉迟灵犀,尉迟灵犀对待国师的态度和他们完全不同,打打闹闹很是亲昵。他挪回视线,指出困惑点,“并非帝命魂,亦可坐上帝君之位么?”
“统治者不一定是帝命魂,是帝命魂则必然繁荣昌盛。”祁霖道。
“之后呢?”樊子睿拽住尉迟灵犀,让他不要摧残老人家。
尉迟灵犀瞪着祁霖,他命硬得很,再说我这细腿儿小胳膊的,打他还不就是瘙痒。
泄露天机的祁霖继续为樊离做事,他是司人界护,有职责所在。接着祁霖帮樊离灭掉几个小国,提出治国建议,把仲阳搞得跟同期膨胀的东唐一般强大。多年后樊离注意到祁霖容颜不老,考虑到他本就神通广大,樊离于是起了疑心,生了杀意。祁霖都看在眼里。樊离杀掉夙枫彦自己坐上帝位的事一直让祁霖不爽,樊离的杀心终于也让祁霖得到了机会整治他。祁霖装模作样,用计吓唬樊离说自己是无所不能的神仙,只是为了打发时间才下凡掺和人间的俗世帮助樊离。樊离若敢妄想动他一根汗毛,他便投靠东唐,助东唐灭掉仲阳,再断掉樊家世代的轮回,永世不得超生。樊离当然不敢轻举妄动,他打不起这赌。司人界护可百年一换皮,爱好易容也可不换皮,换皮是什么,就是整容。祁霖百岁的时候跟祁祖打好了商量,故意留下了现在的皮相。然后这老不死的便留在了仲阳,给樊离世世代代的子孙无限压力,排遣寂寞。
“干得漂亮。”尉迟灵犀心里暗爽。
樊子睿:……
满足了尉迟灵犀的好奇心,三皇子招呼大家撤退。
太阳就将落山,祁霖送客,在门口立定。他有点儿紧张,额上冒出细密汗珠,“他在哪儿呢?”
“在你面前,十步远吧。”尉迟灵犀注意到夙枫彦在见到祁霖后表情和行为的变化,太微妙了,根本读不懂。
“对不起,是我不好……”祁霖擦汗,“我给你建过墓冢,你、你要是没地方去可以去那里休息休息。”祁霖深吸一口气转身跑掉了。
“夙枫彦不是死了几百年了吗?”樊庭晤发出灵魂的质问。
“对啊,我把他魂魄收了啊。”
“什么?!”“啥?!”“啊?!”
三皇子寝宫。
樊子睿看出来了,尉迟灵犀属于夜行生物,白天就喜欢在自己院子里宅着,晚上才到处瞎跑。他也不恼,招手让尉迟灵犀过来,“仲锦端来的宵夜我没吃。”
尉迟灵犀屁颠屁颠凑过去,他为了长胖增肌可谓是不遗余力,虽然成效不大。小十六根正苗红,若发育正常绝对是小美男一只。但不巧摊上尉迟扫把星。来回自我糟蹋等外部原因,加上气质恶劣等内部原因,使得小十六完美长残。由此,樊庭晤的审美一直以来颇受微词。
尉迟灵犀吃着樊子睿看着,尉迟灵犀坐着樊子睿站着。
尉迟不要脸说,“坐下坐下,别客气。”
“多谢。”樊子睿挑眉毛。
尉迟灵犀吃到一半,“记得前阵子跟你说的那件事不?”
“哪件?”
“让你体验不一样的世界。”又噎着了,咳咳。
樊子睿顺手给他倒水,“记得。”
“我姐走得时候祁祖给了我一副眼镜,是一副鬼镜。”顺过气儿。
“眼镜?”三皇子不明白。
尉迟灵犀掏出一个眼镜盒拿出眼镜,“就是这个东西,架在耳朵上的。”他站起来,弯着腰把眼镜给樊子睿带上。
尉迟灵犀指尖微弱的温度擦过樊子睿脸庞,他感觉脸有点痒,眼睛自然而然落在尉迟灵犀嘴唇上,想起收樊绯虹那次,樊子睿微微有些不自在。
“你看得到我旁边的夙枫彦吗?”尉迟灵犀毫无所觉。
樊子睿摆弄新奇玩意儿,“只看得到你。”
“嗯,这幅眼镜我研究了几天。自己戴上是不会有什么效果的,可给小海戴也没作用。”尉迟灵犀摸摸下巴,“但是我想到个万无一失的办法,需要你来参与。”
“什么?”樊子睿道。
尉迟灵犀干笑,“听说过滴血认主吗?”
“哦?”樊子睿似笑非笑,“那我损失可不小。”
“行了别矫情。”尉迟灵犀掏出事先准备好的针,拽过樊子睿的手腕。
樊子睿感觉尉迟灵犀手心有点儿热,他眼看着尉迟灵犀扎破了自己的手指,血珠渗出来滴进镜框凹槽,被吸收得一干二净。
尉迟灵犀眉开眼笑,吸收了好,吸收了说明起作用了。
樊子睿指尖有一滴摇摇欲坠的血珠,他抬手蹭在尉迟灵犀脸颊上,收回手搓了下。挺嫩的。
“你戴上试试。”尉迟灵犀迫不及待。
三皇子把眼镜戴上,愣住。尉迟灵犀身后站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身着重甲,落魄但气势仍在,容貌极为刚毅,面色严肃。虽然他早已在内心接受,但亲眼所见依旧震撼,“夙枫彦?”
面瘫扫他一眼,算是回答。
“哎他就那样,”尉迟灵犀嘱咐道,“这幅眼镜以你的血为祭,只认你一个人,以后用的时候小心,别摔坏就成。明天你戴着出去,在宫里转几圈,就晓得我每天看到的都是什么景象了。”尉迟灵犀揉眼,琢磨下回有没有可能管祁祖借魔镜啊妖镜啥的玩玩。
樊子睿见他困乏便摘下眼镜放好,“歇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