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正确的姿势作死》不周山有雨

13、是兄弟就来挨揍

　　将小樊拓送还，一行人驱车前往麒麟塔。
　　国师并不在宫中，他向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直都是帝君亲自前往麒麟塔算命卜卦，除了帝君和三皇子，其他皇亲国戚没人见过国师，三皇子还是得到国师批准才能见的。
　　尉迟灵犀在马车上晃悠得直犯困，“樊子睿？”听三皇子应声，尉迟灵犀呢喃道，“我睡会儿，到了叫我。”
　　老七小旭低声问他哥，“为什么帝君会将国师的亲人放在宫中养呢？”
　　樊天裕猜测到，“会不会为了牵制国师？”
　　麒麟塔是个非常微妙的地方，听说历代国师都是麒麟塔出的能人，只为仲阳帝君卜算，还全凭心情。有秘闻称麒麟塔又叫仙人塔，是仙人落脚的一处行宫，所以国师才会无所不晓无所不能。而且每朝帝君都会告诫子孙不要妄动麒麟塔，这又为麒麟塔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纱。
　　樊庭晤点头，“有可能。”
　　猜测讨论后老七小旭想起什么，转而问三皇子，“三哥，你是如何请示帝君的？”五位皇子一起出宫，肯定要非常充分的理由。
　　见国师是仲阳的忌讳，帝君本来不同意，一听要带小十六，立马又同意了。樊子睿拍拍已经睡着的尉迟灵犀，没拍醒，“卜姻缘。”
　　五皇子：……
　　六皇子：……
　　七皇子：……
　　皇子们很悲催，这四位雄性严格意义上全部单身。
　　年纪最大的樊子睿，二十八，前后立过两位侧妃，每次立完没两天，人便魂归西天，那之后三皇子不再婚娶。
　　国妃总在逼迫五皇子跟这个好跟那个好，然而得到了反效果，樊庭晤崇尚自由恋爱。
　　六皇子樊天裕有侍妾，四人中的人生赢家。
　　老七小旭的母妃这些天正给他物色女人，七娃格外紧张。
　　樊子睿捏住尉迟灵犀的鼻子，尉迟灵犀上不来气儿惊醒。
　　麒麟塔到了。

　　尉迟灵犀一脸黑线看着飞奔而来的冒失国师撞飞水桶、板凳和小童。采访一下小童子，你们最害怕的人是谁，他们毫不犹豫的说：“国师！”托国师的福他们总在做抛物线运动。
　　“国师小心！”老七小旭出声提醒，下一秒国师脸便着了地。
　　尉迟灵犀严肃对樊子睿建议，“我们还是走吧。”这国师看着就不太靠谱。
　　樊子睿笑而不答，面上飞快闪过一丝厌烦之情。
　　“失礼了，”国师爬起来整理自己没法还原的仪容，“何事？”他态度并不恭敬，也不打算给各位皇子行礼，甚至连个正眼也没，皇子们都晓得他身份特殊，也无法去置喙什么。
　　“此次前来……”樊天裕刚起话头。
　　“哦哦，我想起来了，”祁霖打断他，“十六皇子的事？”
　　“你姓祁？姓尉迟？”尉迟灵犀问冒失鬼。
　　“祁霖。”年轻国师道。
　　原来麒麟塔是这么来的啊，“我是尉迟灵犀。”
　　五六七嘀咕：小十六叫尉迟灵犀？
　　“祁祖告诉过我。”他冲尉迟灵犀憨厚一笑，“司鬼界护？”
　　尉迟灵犀点头。
　　瞥见祁霖一脸羡慕，尉迟灵犀安慰道，“司人界护也是很厉害的，会影响到我们其他人的工作，行行出状元，你得正确对待自己的能力。”天下第一聪明人会投进祁家和尉迟家辅佐统治者，他们没有异能，只是脑子聪明，所以往往会自我歧视。因为任凭异种界如何多姿多彩，也轮不到他们指点江山。可恶！好羡慕！人有什么好玩的！
　　“多谢。”祁霖十分感动，扣住尉迟灵犀的肩膀乱晃，“你可真好！”
　　尉迟灵犀无语，场面话而已，实在不必真情流露。
　　祁霖开始对皇子们胡诌，说他是下凡历练的神仙，尉迟灵犀也是历练的，我们都是一家人，多了也不打算说，摆出个天机不可泄露你们爱信不信的样子。
　　皇子们：……
　　樊天裕忧心那些个异象，絮絮叨叨问国师。
　　“没事没事，很正常。”祁霖随便搪塞六皇子。
　　樊天裕被噎了两次，再也不想说话。
　　老七小旭见自家哥哥可怜，开口问国师，“国师，十六弟的事帝君知道吗？”
　　“他早就知道。”国师拿出衣襟里的卦签罗盘等小玩意儿摆在桌上，忘了衣服里还有这些东西，怪沉的。
　　尉迟灵犀听完立即抄起罗盘砸在地上，原来这厮最开始就透了他底儿。尉迟灵犀怒不可遏，那老子这些天何必藏着掖着！
　　樊子睿眯眼睛笑，顺手抄起块糕点塞给尉迟灵犀。
　　樊庭晤最先松了口气，他喜欢小十六是不假，那也得在清清白白安安全全的前提下。
　　“哥？”老七小旭开心地看着他哥哥，六皇子樊天裕松开紧皱的眉头。连帝君都已知情，那轮不到他们瞎操心。
　　祁霖捡起罗盘，谴责尉迟灵犀不爱惜灵宝，他扭头询问几人，“不是说卜姻缘？”他今天高兴，可以破例。
　　“有劳国师。”五六七不敢拒绝，三皇子不搭腔，尉迟灵犀抱着看热闹心态跟住他们。

　　祁霖问樊子睿，“你还用再算？”
　　樊子睿说道，“不必费心。”
　　本来除了帝君他们任何一个皇子都没资格找国师卜算的，但祁霖认为三皇子比较独特，当年屈尊降贵为樊子睿算过两回。第一次说不能登帝位，三皇子忍了；第二次说克妻，三皇子怒了。那时帝君刚给他挑了个人选，樊子睿身份摆在那，身旁无人说不过去，而且他也不想被国师一两句话摆布，就退一步立成侧妃。帝君由他去。睡了一宿，妹子第二天直接失足掉湖里死了。樊子睿不信邪，老实几年后又立了个侧妃，准备再试试水。帝君劝不动，继续由他去。睡了一宿，妹子第二天吃饭喝水呛死了。樊子睿自此收敛心思。
　　“找个命硬到你克不死的，或者死过的，”祁霖飞快瞟了一眼尉迟灵犀，意味深长补充道，“不用非女子不可。”
　　五六七震惊，这什么情况？三哥克妻？不找女子？该怎讲？不愧是三哥？
　　樊子睿一惊，没接话。
　　尉迟灵犀嬉皮笑脸搭上樊子睿的肩，“没事儿，女人很麻烦的，你瞅瞅我姐。”尉迟灵犀对于‘性别’也没太大感觉，毕竟他对人的感知力也不在第二性征。
　　樊子睿视线在尉迟灵犀脸上走了一圈，祁霖的话指向性那么强，尉迟灵犀听不懂？还是我想多了？
　　司人界护卜卦都是自制工具，祁霖找了间空荡的房间，从柜子里掏出个木盒。
　　因为跳过了樊子睿，所以第一个有此殊荣的是樊庭晤。
　　樊庭晤紧张的发上生烟，不断在祁霖和尉迟灵犀之间看来看去。
　　“有两名女子，”祁霖打个哈欠，“未到时候。”
　　樊庭晤心头涌上一股心酸，“小十六呢？我喜欢小十六……”
　　祁霖无奈，“别想了，没有他。除了他，你再喜欢谁就纳，堂堂五皇子，后室还愁没人？”国师说话太伤人了，樊庭晤躲在角落里哭泣。
　　樊子睿总觉得祁霖话里有话，他眼神询问尉迟灵犀，尉迟灵犀摊手，“祁家和尉迟家的人命运轨迹看不出来。”除了祁祖。
　　轮到六七两兄弟了，祁霖随意一摆，低头研究起来。
　　樊天裕忽然想起了尉迟灵犀的姐姐，摇摇头哆嗦下。老七小旭靠着他哥，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
　　尉迟灵犀等了半晌，逐渐不耐烦，“这家伙睡着了吧？”遂将脚底板印在国师脸上。
　　瞌睡中的祁霖立刻清醒，“在呢在呢，”祁霖连忙道，“六皇子有三位，七皇子也是。”
　　“女的？”六皇子小声询问，立刻被三皇子锐利的目光扎伤。
　　“是。”祁霖点头，“七皇子明年，六皇子还要再等等。”
　　“老六有侍妾。”樊子睿对尉迟灵犀说道，意思六皇子现在身边有人，还等什么呢。
　　尉迟灵犀耸肩，“床伴和真爱是俩概念，你父亲后宫里有多少个妃子是他真心喜欢的？”樊子睿了然。
　　虽然祁霖模样很是敷衍，却没影响到大家的兴致，五六七各自围绕结果问询起来。
　　尉迟灵犀正听得津津有味，肚子咕噜一声，他提醒大伙，“该回去了吧？我饿了。”尉迟灵犀从窗口向下望，“夙枫彦也等得不耐烦了。”麒麟塔有天然风水防护和祁霖的人工强力结界，妖魔鬼怪不侵。夙枫彦被阻隔在外，毛躁得很，一直没从别人脑袋上下来过。看，谁出去谁晕倒。
　　“夙枫彦？”祁霖提高声音，带着一脸不可置信。
　　“我刚来的时候收的，”尉迟灵犀问道，“你认识？”
　　祁霖整个人都好像垮掉了，木然的点头，“认识。”
　　五六七迷茫，三皇子表情捉摸不透。
　　“你保持现在的模样活了多长时间？”尉迟灵犀问祁霖，联想到祁霖莫名其妙的高调摆谱，他有不好的预感。
　　“我今年294岁，在仲阳得有250年吧。”祁霖回过神，年龄怎么了？
　　樊子睿并不吃惊，五六七眼前发昏。怪不得麒麟塔是禁地！国师是活了近三百年的老妖怪啊！帝君尚且没法做到长生这货就已经不老不死了！
　　尉迟灵犀给他两记肉拳，“二百五！不折不扣的二百五！你是傻吗？！辅佐一个朝代辅佐致死吗？！不会间隔着来？！不会改名换姓？！不会换皮整容？！”
　　祁霖哎哟哎哟大叫，“我知道我知道！”
　　尉迟灵犀欲替天行道，祁霖立即转移话题，“我给你说说夙枫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