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泪》沫渝

3、第 3 章 惊变

　　傍晚老妇人穿戴整齐拿着灯笼从房间里走出来反手锁上的门对坐在院子里的沐晗喊道：“沐晗，我们要出发喽！”
　　“哦，我来啦！”
　　出了门，沐晗以为没有路灯的山路会很黑，树的影子会扭曲成各种吓人的姿势。可是事实并非如此，夜路并没有沐晗想象的那么黑，洁白如银的月光照亮森林的每一寸地方，空气中是一股清新的草木香和星星点点的萤火。没有城市夜晚的喧嚣，没有被污染的空气，宛如仙境一般恬静优雅让人留恋往返为之惊叹！
　　老妇人打着灯笼拄着拐杖慢悠悠的走在前面口中一直絮叨着一些陈年旧事，沐晗不急不慢的跟在后面安静的一边听着一边欣赏美景。月光，萤火，故事这大概是最悠闲向往的时候了吧！
　　大约走了不到二十分钟的路明亮的灯火便驱散了清凉的月光，熙熙攘攘的喧闹声便响起来，老妇人看见几个熟人便和沐晗说：“孩子，这里很热闹你自己随便逛逛，我去和老邻居们打个招呼。”说完老妇人便向人群中走去。
　　沐晗看老奶奶离开自己有些不自在，看这里的人他们都好熟的样子，三五结伴，自己孤零零的站在中间略显孤单，她深吸一口气虽然并不讨厌这样的热闹但是却不想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逛，不如还是去集市外面的的森林中去洗月光浴自由自在些，毕竟等梦醒要在现实生活中想再见此景怕是难了。想到这里她便回头走去来时的路。
　　月光把清澈的河流照的波光粼粼和白天又是一种不一样的美，白天青山绿水，茂密的森林，阳光为世界披上了一层金光闪闪的外衣，就像童话里的仙境一样生机盎然。而夜晚则是月光，萤火，波光粼粼的河水仿佛随时会钻出一条拥有倾世容颜的美人鱼一样，头顶是一条浩瀚的银河，繁星交相辉映一切是那样的静谧神秘美的仿佛天宫一般。
　　沐晗寻了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倚树而坐静静的看着这一切，虽然还能隐约的听到一些集市上嘈杂的声音但不影响这意境，沐晗不敢走远只是想在这市集的周围寻得一份静谧罢了。
　　不知沉溺了多久在这美景中，沐晗刚犹豫要不要回到老奶年身边去，脚边的裙摆好像被人拽了几下，沐晗低头看去，一只可爱的小松鼠轻巧的向旁边跑了俩步，然后站起来用一只手指了指不远处的那棵树，沐晗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霎时间好像时间都静止了一般。
　　一位身着青蓝色长衫头发里夹着几缕扎眼的深蓝色的少年坐在一根粗壮的树上背靠着主干狭长双眸微闭貌似睡着了。最不可思议的是此刻他全身散发着蓝色的光亮，像月光般柔和。沐晗在那一刻感觉自己忘了时间，忘了地点，忘了自己，就只是呆呆的望着那个宛若僧人一般男子。男子仿佛是察觉到了什么微闭的眼眸缓缓睁开，蓝色的瞳孔好似装了一整条星河在里面一样。沐晗微微张嘴没想到睁开眼却是这样惊世骇俗的容颜。
　　他没有说话，俊美的面庞没有任何表情，他也同样的看着发呆的沐晗。那一刻，月光，河流，清风微起，松鼠爬上枝头，就在这最美的地方我遇见了你，苏沐晗遇到了辰。
　　几秒后，他慢慢升起待身体完全脱离树枝再缓缓降落下来好像一位僧人从天而降。沐晗像是被他牵了魂魄目光紧紧随着他，辰走到沐晗的面前，眉头微皱薄唇轻起：“怎么又是你？”
　　“嗯……啊？”沐晗回过神来认出是辰低头涨红了脸手无足措的不知道回答了什么。
　　辰看她娇羞的低下了头，双手环绕在胸前转过身去，一脸高傲并嫌弃的说：“警告你，不要垂涎我的美貌！”
　　“噗嗤…….”沐晗笑了出来，对他再也没有刚才崇拜的感觉，一脸鄙视的回答：“自恋狂，我才不会呢！”
　　辰活了这么久还没听过这种新词汇，他反问道：“自恋狂？什么意思啊”。
　　“自恋狂啊，就是夸你好看的意思啊……啊哈哈…….”沐晗转身向集市走去一脸得意。
　　辰感觉自己好像被人嘲笑了一般，大步上前一挥手一道蓝色的光将沐晗定到了树上。
　　沐晗大吃一惊，妈呀这是什么鬼？拍电视剧呢？不过白天种种的遭遇，让沐晗不由的想到：天啊他该不会是妖怪吧？想到这里沐晗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
　　辰面露敌意警惕的走到沐晗的面前俯身将脸凑到沐晗的面前距离很近很近近的连呼吸时吐出的气体沐晗都能感觉得到“喂，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白天穿着古怪，我拿剑指着你也不怕，看到我的身上的光你也不怕，你到底是谁？”
　　看着辰一本正经还有点敌意的面庞沐晗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她知道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个梦，一觉醒来便什么都没有了，为什么还要惧怕？
　　“你是妖？”沐晗轻起朱唇眼神里多了一分倔强冷静的说道。
　　“你不怕我？”辰冷冷眼睛的对上沐晗清澈如水的双眸。
　　“不怕，因为你不会伤害我，对吗？”沐晗斩钉截铁的说道。
　　因为有以前的恶战现在已经很少会有一个人类这样相信一个妖，这份突如其来的信任让辰居然有点不知所错。
　　辰放下了所有的防备，低眉轻笑了一下，手一挥解开了对沐晗的束缚。沐晗瞬间跌落在地上，玉手轻拂胸口，长舒一口气，嘴角扬起一丝笑容，对背对自己的辰说：“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逛集市？”
　　辰微微有点震惊，从来没有人邀请过他去干什么，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修行，一个人睡觉，从没有人像这样邀请过他。
　　“切，我凭什么和你去啊!”辰像个小孩子装矜持一样一脸傲娇的回答沐晗。
　　沐晗笑了笑上前拉着辰的衣袖一边向集市的方向走一边说：“因为你是孤单一个人，我也是，那……我们走一起会不会就不显得那么孤单了…….”
　　霎时间辰的眼里激荡起异样的波光，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只是任由沐晗拉着走。
　　没有人会自愿孤单，只是某一瞬间当你停下来的时候，蓦然回首，才惊奇的发现原来这一路从始至终都是自己一个人，没有人会关心自己会不会寒冷，会不会难过，就算遍体鳞伤也要靠自己拼尽全力去活下来，时间久了，有些事情就会被慢慢习惯，然后很肯定的告诉自己，我很强大，我不需要任何人，一旦有一天，有人说一句柔软的话，干了一件柔软的事，你的强大仿佛瞬间跌进了一条汹涌澎湃的河流，它们在你的心底翻涌而去。那是一条由这么多年孤单汇聚而成竟连自己都不知道的黑色河流。
　　“喂，你放开我！我自己会走！”辰某明奇妙的被眼前这个女孩以一种自己及其不舒服的方式拖走，活了这么些年还是头一次。
　　集市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一个样子，会有一大群人，一大堆东西，人们尽情表演高声叫卖，只不过不同世界不同地方方式物品吃食不一样罢了。
　　沐晗睁着圆滚滚的大眼睛新奇的摇晃着头，不停的看道路俩边叫卖的东西有很多她从来没见过的物件，不过也是毕竟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又怎么吃的用的都一样呢？她一会去摸摸这个一会去看看那个，辰一脸无奈的跟在后面。
　　“哇，这是什么？”沐晗被一个特别的小摊吸引过去，只见不大的摊位上摆着一排排整齐的瓶子，虽然瓶子本身没有什么特别的可是里面却装着能发不同颜色的光的液体，仔细一看这里面的液体也是被装饰的极其好看，就像现实事件的饮品一样。
　　沐晗感觉这小瓶子里的东西会非常好喝，但是这个瓶子比较奇怪所以沐晗便问老板：“姐姐，姐姐，这是喝的吗？”
　　老板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妇人，穿着朴实，头戴纱巾，笑起来眼角有略微的细纹：“是啊小姑娘，这水名唤夜光甘露，是取只有在皓月当空才会滴落的露珠，不同的花滴落的露珠就会有不同的味道。”
　　“那为什么会发出如此好看的光啊？”沐晗不解为什么露珠不在早上而是在晚上，在晚上也就罢了为什么还会发光
　　“那是因为那些花只有在皓月当空的时候才会向月而开，大概是吸收了太多的灵气所以花才会散发出和月光一样的柔和的光，这露水是这些花上滴落的大概也是占了些许灵气的缘故吧。”老板不厌其烦的给沐晗解释道。
　　沐晗越听越喜欢这个喝的东西，可是突然想起自己没有钱，还不知道这儿的钱是什么样子的，就连现实世界的钱她也没有带啊，她可是做梦来的，谁做梦兜里还揣着一叠钱啊。沐晗不由的面露失落微微低头，嘟起小嘴脸也变得肉嘟嘟的甚是可爱。就在这时她想起了站在自己旁边的辰，他可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啊！看他穿的这么好看肯定有钱啊！
　　沐晗瞬间变成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看向辰，辰好端端站在原地突然感觉被一阵灼热的目光注视着，回头一看沐晗正睁着圆圆的大眼睛好似发射出俩道刺眼的光芒注视着自己。他瞬间有些不安试探的问道：“你……你要干嘛？”
　　“求求你了，给我买一个好不好？”
　　辰不知为什么就是无法拒绝眼前这个明知道在装可怜的人类女孩，他在自己的身上摸索了半天想起自己从来没带过钱，思索了半天拿出了一颗幽蓝精致的珠子递在了老板面前：“喂，我拿这个和你换吧！你看清楚了这可是幽海传说”他一脸桀骜不驯的样子。
　　老板双手接过珠子，拿到眼前仔细一看一脸震惊：“谢谢….谢谢这位客官！您要不在拿几杯吧，不，不，如若不嫌弃您可以都拿走”老板大喜如获珍宝。
　　沐晗不知道发什么什么不就是一颗珠子吗，看辰一脸不在乎的样子应该不是什么宝贝吧？既然老板都这么说了沐晗小手试探的伸了伸说道：“真….真的？这可是那你说的。”沐晗试探的拿走了一杯看老板似乎是认真的，便觉得好像只拿一杯有点亏，于是又回头拿了一杯紧紧的抱在怀里解释道：“我….我给奶奶拿一杯。”老板依旧微笑着说别客气尽管拿。
　　“喂！你要不要喝一杯？”沐晗追上已经大步走掉的辰，明亮的双眸倒映着点点灯火，毕竟是他买的自己怎么也得客气客气：“好吧，我就知道像这样的凡间俗物是入不了您的法眼的，没关系没关系我自己喝！”沐晗一看就没真心想给辰喝，手伸了一下还没等人家回答就缩了回来自己喝了起来。
　　“哇，要不要这么好喝！”沐晗大大的喝了一口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东西这可是现实中那些化学物品勾兑出来的饮料大不一样，是非常自然清甜的花香让人如沐春风，会有一种喝了酒的陶醉感像身处万丛花海一般，简直幸福感爆棚。
　　辰用余光捕捉到了沐晗的一脸陶醉，感觉自己喉结上下翻滚口水涌动，人类的食物真的有这么好吃吗？他一把夺过沐晗手里的甘露自顾自的喝起来：“嗯？好像真的还不错…….”
　　“喂！你干嘛啊！刚才给你你不喝现在为什么抢我的？”沐晗因为手里的东西突然被抢走从陶醉中惊醒，气鼓鼓的就要和辰要个说法。
　　辰没回答她只是加快了脚步，一连喝了好几口，等沐晗追上的时候瓶子已经空了。就在这时老妇人慈祥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的人群里，她微笑的向他们挥着手，沐晗见状小跑过去抱着老妇人的手臂委屈道：“奶奶，他欺负我，他把我的甘露都喝完啦…..呜呜……”。
　　“好啦，好啦，奶奶再给你买好不好？”老妇人怜爱的拍拍沐晗的手哄着她。
　　“切，还不是我买的。”辰双手环绕在胸前头一扭小声的辩解道。
　　“哼！”沐晗将不讲理进行到底。
　　“轰隆！”一声，就在他们有说有笑时远处的天色大变一大片乌云压了过来。
　　“呃……..”辰左手捂在胸口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翻滚着，一时间眼睛变得通红。
　　“啊！这是什么声音？打雷了吗？”沐晗受惊看向天空大喊道，谁都没有注意到辰的变化。
　　“别怕!”老妇人看着远方的天空表情变得严肃紧紧的将沐晗护在自己身侧。
　　四周热闹的人们一时间都安静下来纷纷看向那片黑云，突然有人惊呼道：“是….是灵石碎了…….是灵石碎了！”所有让人顿时向如临大难一样面露惊恐四出逃窜。
　　“走！快走！我们先回家！”老妇人说着拽着沐晗的手就急匆匆的向家的方向走去。
　　“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奶奶”沐晗不理解大家为什么会这样，老妇人没回答她只是快速走着，沐晗也没有多问。
　　“奶奶，辰，辰还没跟过来。”沐晗跟着奶奶走了几步回头发现辰没有跟上来就挣开老妇人的手跑了回去，果然辰还站在原地低着头，右手捂着胸口不知在干什么，沐晗什么也没想只知道现在应该很危险，她跑过去拉起他的手就要跑，辰抬起头一双猩红凶狠的眼睛暴露在沐晗面前，沐晗一时间吓傻在原地，脑海里轰隆一声。老妇人追过来见状拉起沐晗就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