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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六十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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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汉军大胜,弘范下令旗下休整部队。
将士们安营扎寨,伤者医治,军马操练。万人部队像生根扎脚,长住于此。
几日!弘范、南青若恐无事,带上几个亲兵,出寨游荡。
突然!不远处传来救命声,众将寻音,飞马而去。
——但见!一伙彪头大汉,手执钢刀,押了几个姑娘。
众将见了大彻大悟,原来是碰到采花大盗。
南青飞马直上,大喝道:“什么人?胆敢在此为非作歹!”
采花大盗二话不说,举枪挥刀,怒目相瞪。仗着人多势众,根本不把弘范等人看在眼里。
南青怒气冲天,双钩枪在手,只想一决雌雄。
一头目反而大叫道:“路归路!桥归桥!当兵的可是看客,是好汉别动地头蛇。”
南青听了气得发紫,于是举枪上前,一连几招,连伤数人。
那头头见了,手一挥,彪头大汉一涌上前。
弘范见了,跃马升空,挥刀取头。
李应也枪起落招,直刺红心,彪头大汉连连倒地。
采花大盗见了,涌拥而上。
李应早已飞刀在手,只见!贼人双双落地。
紧接着,几员牙将一起冲上前,开刀处,一片狼藉。
采花大盗于是落荒而逃,唯独丢下几位姑娘。
牙将见了,取弓射箭,贼人几人落草;李应飞刀又出,又伤几人。
弘范挥刀上前,伤者毙命。
时下!南青跳下马,解开女子身上的绳索,定睛一看。此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朝霞公主。
朝霞公主见了南青也大吃一惊,自己与他早有婚约,只不过——,刚想至此,经不起眼泪的下滑。
南青惊叫道:“公主!你怎么会在这。”
公主起身道:“这话是我该问你才对!你为什么要带军队灭自己的国家,要灭我大宋,害得我无家可归。”
南青听了落泪道:“公主!对不起!”
公主含泪道:“一句对不起!就能了解你我心中的仇恨吗?”
南青却无言以对。
时下!弘范而来,见了朝霞公主,连忙下跪道:“公主吉祥!”
“ 哼!你这个伪君子!”公主于是收起眼泪,带着身边的丫环,蹒跚而去。
南青见了泪流满面,立身下跪道:“大哥!”
弘范经不住眼泪下滑,咬牙道:“南青!你去吧!好好照顾公主!”
南青大哭道:“多谢大哥!”随后尾追而去。
——事后!两人结意良缘,一起回到了南山镇。从此过着隐居的生活。不上几年!公主生了一大帮孩子,且都能舞刀弄棒。过了几代,南山镇又有两千户人家,上万口人。重新也建了一条街,每天都有闹市。后来!又迁进了姓张的,也有几个孩子,但不是什么龙虎大将。后来又来了姓文的,可也不是什么状元郎,更不是什么文天祥。接着!又来了姓赵的,姓李的,余后的多不胜数。
南山镇表里如一,没有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再后来!那张山也改名了,既不叫一岳嵩;也不叫半间龑,而叫嵩山,形成五岳中的中岳,也有人称嵩高。
再说!弘范告别南青,一连几日,闷闷不乐,终于病倒了。幸得李应在身边照料,请了军医,几服药下去,就像没事一样。大病初愈,弘范精神焕发,于是带着部队,继续坚持剿灭宋军残部的任务。
忽一日!来到济州。
李应道:“总督!当年梁山聚集,就是在此。”
“哦!”弘范闻之大喜。
一牙将上前道:“总督!今日反正无所事事,我军何不上梁山。”
“好!难道将士们好兴致。”弘范含笑点头道。
于是!起军又进。
李应一路介绍当年众梁山好汉如何英勇,何等肝胆相照。
弘范听了一路啧啧赞叹。
时下!一条大河拦住去路。
李应起笑道:“总督!这就是梁山水泊,号称八百里。”
弘范惊讶道:“如此水泊,想去梁上,可比登天。”
李应感慨道:“如果是在当年,只要对着对岸大喝一声,自有自家兄弟接应。”
弘范听了眉飞色舞,开口笑道:“李应师叔,何不效防当日。好让将士们看看,当年气势如何?”
李应暗笑,随后长喝道:“哎——!梁山寨中聚英雄,八方好汉归水泊吔——!”
众将士听了捧腹大笑。
忽然!对岸有人接应道:“哎——!水浒寨外洞庭天,四面环水八百里吔——!”
李应听了大惊,起声高喝道:“哎——!替天行道便地开,快送哥哥上梁山吔——!”
时下!芦苇中飞出百条大船,船上的水手同时喝道:“哎——!山中英雄快来看,又有好汉回梁山吔——!”
众将见了惊讶不已。
李应探头相望,原来是活阎王阮小七!
——当日!阮小七穿过方腊赤身黄袍,龙衣玉带,被点为庶民,没想到今日还有相逢之日。于是连忙上报总督,说成一切原尾。
弘范听了大喜,连忙带着部队上前迎接。
阮小七划船靠岸,抛锚登陆。
李应连忙上前叫道:“哥哥!没想到今天还会在此遇上哥哥您。”
阮小七大笑道:“李应兄弟,别来无恙吧!”
李应含笑点头道:“托哥哥鸿福。”
弘范上前道:“拜见师叔!”
阮小七听了若恐受惊。
李应上前道:“哥哥!总督乃史进哥哥门下。”
“哦!”阮小七听了不一会就回过神来,起笑自若。
李应纳闷道:“哥哥!当年梁山散伙,您怎么还会出现在这水泊之上。”
阮小七笑道:“当日皇上追夺我官印,贬我为庶民。于是!我一气之下,带上老母重回梁山水泊石碉村,从此以打鱼为生。”
李应道:“哥哥重操旧业,一生不离本意。再看您的气势,与当年无二异呀!”
阮小七起笑道:“如果李应兄弟不嫌弃,哥哥我送你们上梁山。”
李应笑道:“兄弟我正有此意。”
阮小七打问道:“不知将军愿往?”
弘范接笑道:“师叔相邀,岂有不去之理。只怕你的船小,容不下我身后的万人将士。”
阮小七大笑道:“将军!您等好了!”随后一声口哨,芦苇里又涌出千条小舟,飞一样驶上岸。
弘范见了大喜,连忙带着旗下万人将士直入其中。
阮小七随即大喝道:“兄弟们!开船了!”
随后大家齐用力,小舟直望江心驶去。紧接着!阮小七领着所有的水手,一齐高喝起来。
将士们听了无不高兴。
弘范、李应立在一处,有说有笑。
李应指着前方,把当年之事一一道来。
弘范听了眉飞色舞,连连点头。
当船摇到金沙滩,李应领着弘范以及旗下万人将士一起上了岸。
阮小七也一起跳下小舟,拱手道:“请——!”
弘范连连点头道:“师叔!先请——!”
阮小七点点头,随后!起军而走。
——梁山之上,两边都是合抱大树,半山里有一座亭子。亭子雕梁画栋,高大雄伟。转过来,正面才是一座大关,关前摆着各种刀、剑、枪、戟、矛等兵器。
李应相看,一切如故。
弘范看来,环山魏巍,三关雄壮,中央似如平镜,阔有三五百丈。靠山口,方是正门,两旁建有耳房,却无一人把手。
阮小七引着众将来到聚义厅。没想到!聚义厅内竟有宋军在此。
弘范见了大惊失色;旗下将士刀枪在手,弓起上弦,又准备大干一场。
李应道:“哥哥!你也想害我!”
阮小七相笑道:“李应兄弟!你仔细看清楚,站在右边的是谁?”
李应相望,但见:入云龙公孙胜、神机军师朱武、小旋风柴进、大刀关胜、没羽箭张清、病尉迟孙立、天大圣李衮、出洞蛟童威、翻江蛰童猛、母大虫顾大嫂、铁扇子宋清、……等!二十三员老将。旁边又立,小旋飞李大本事、小豹子林怀玉、小及时雨宋世俊、小麒麟卢仁忠、小枪蒋门神、小李广花枝叶、……等!百名后生。此时!梁山一百零八担英雄,历历在目,背后皆是小喽啰,挤满右边整个聚义厅。
众将见了暗吃一惊。
忽然!有人上前道:“弘范!果真是你!”
弘范转头相望,脱口而出,“爹爹!您怎么会在这里!”
张毕胜道:“南山镇惨遭灭门,原来真是你们犯了滔天大罪!”
“爹!”弘范惊叫道:“你还活在世上!”
张毕胜摇头道:“那日!幸亏我机灵,只身带着穆老爷,才免遭一难。”
“穆老爷!”弘范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此时穆秋隐蹒跚而出。
弘范做足了准备,但还是暗吃一惊道:“穆老爷!您也还活着?”
穆秋隐含泪道:“那日!幸亏你爹爹舍命相救!可惜南山镇上下,无一生还。弘范!你们也太糊涂了,为什么要投敌卖国?为什么要害自己的国家;要害自己的百姓?快!快叫南青来见我!”
弘范落泪道:“南——!南青走了,他去找大宋公主。”
“走——!走了!”穆秋隐大失所望,全身站站克克。
张毕胜接口道:“那弘正呢?”
弘范答道:“爹!弘正也走了,去寻兰花和自己的亲儿子。”
张毕胜听了经不住眼泪的下滑,暗自摇头道:“弘范!你好糊涂呀!为什么要背叛自己的国家,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不但害了自己的亲人;还害了你自己。”
“爹——!”弘范一肚子委屈,却不知从何说起,但还是强打起精神,强叫道:“爹爹!其实事情不是你们所想的这样。”
张毕胜摇头道:“你不必多做解释,有什么委屈,跟你亲爹说去吧!”
弘范纳闷道:“我亲爹?”
张毕胜点头,手指一人道:“他就是我大哥张酆美,你的亲爹!”
弘范相望,只见一人怒目相瞪,两眼带着杀起。
张毕胜又道:“弘范!他就是你的亲生父亲,你们父子总算碰到头了。”
弘范纳闷道:“你不是告诉我说,我爹早已死了吗?”
张毕胜道:“当年你爹与九纹龙一战,掉入悬崖。却大难未死,捡回一条命。你今天有什么话,就跟你爹说去吧!”
弘范听了,心由此一震,转眼相望,忍不住开口叫道:“爹——!”
张酆美大叫道:“你还有脸这样叫我,你睁眼仔细看看,站在我身后这些人是谁?”
弘范相望,正中坐着八岁小皇帝,左边是陆秀夫;右边是张世杰。以及宫廷文武百官,且站满了左边整个聚义厅。
张酆美大骂道:“你这个乱臣贼子,卖国求荣。见了本国天子,还不跪下。”
弘范听了眼泪款款下落,“咕咚!”一声下跪。
张酆美骂得更凶了,“你这个不忠不义,吃里爬外的畜牲。今天我张酆美要为全天下的百姓替天行道,斩了你这个狗头。”
张毕胜听了惊叫道:“大哥!你疯了!弘范他可是你的亲生儿子呀!你们父子可是好不容易才见上一面啦!”
张酆美大叫道:“我要大义灭亲,张家从此没有这样的畜牲!来呀!把狗闸搬来!”
蒙古汉军听了抽刀落式,就想一决高下。
弘范见了大喝道:“都给我退下!违令者杀!”
众将士齐呼道:“总督!我们不能眼睁睁看到你死的不明不白!”
弘范落泪道:“我的事已经做完了,也因该是有个好去处。”
“总督!”无不落泪痛哭。
张毕胜在一旁哀求道:“大哥!虎毒也不食子!弘范是你二十年苦苦寻觅的亲生儿子,斩不得!斩不得呀!”
张酆美大怒道:“誓为忠义之士,理因听从取令,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个逆贼,灭我大宋,欺我百姓,为非作歹,为何斩不得。”
弘范听了泪流满面,伸手取下自己的头盔。心难受到了极点,跪立前行,来到狗闸旁。
蒙古汉军见了,纷纷下跪乞求道:“总督!你不能就这样去送死啊!”
弘范咬紧牙根,微笑道:“张家世代忠良,以龙、虎、豹、熊四形相称,一代接一代,代代相传,为设保我大宋河山,视死如归,万死不辞。是我!是我张弘范辜负了张家列祖列宗的期望,是我!是我枉费了大宋百姓一片苦心。君要臣死臣未死,父要子亡子必亡,这就是我因有的下场。”
众将士的眼泪款款下落。
弘范弯腰,把自己的脖子伸得老长,大叫一声道:“行刑吧!”随即眼睛一闭,泪水夺眼而出。
陆秀夫上前道:“飞龙大将,恕我直言!只要他们现在肯归降,就饶他一命吧!”
张酆美大怒道:“留他就是一条祸害,我大宋让他挥残的还不够吗?”
陆秀夫摇头叫苦道:“可他们毕竟是我朝龙虎大将呀!”
张酆美大叫道:“大宋龙虎大将还在,但绝不是他们,来呀!”随即大喝一声道。
众人面面相视,无一敢上前。
张酆美见了大怒道:“你们不敢,我张酆美就亲自动手剁了他,好教训这些不忠不义之辈。”随即!起力举起狗闸。
突然!晴天响了一个霹雳。
张酆美转头相望,但见!云速加快,遮天蔽日。
李应上前道:“将军!斩不得!飞龙大将乃上天宿星下凡。”
张酆美大叫道:“你又是何人?胆敢与他求情说话。”
李应道:“我乃扑天地李应是也!”
张酆美大骂道:“梁山好汉也跟着这狗贼一起为非作歹!你怎么对得起这个忠义堂;怎么对得起死去的梁山英雄兄弟!”
李应大叫道:“宋朝灭亡,是不得民心,元朝统一,乃民心所向!此乃天意!”
张酆美大叫道:“你住口!就算这都是天意,我张酆美也有逆天而行。”只见闸刀而下。电起雷飞,感天动地!
霎时!云生口野,雾放八方,大雨冰雹自落,连接天上人间。
水浒寨中雷电交加,直打得石飞土散;聚义厅内惊天动地,人仰马翻……。
从此!梁山云飞烟灭,在场之人无一幸免。
至此!众元神归天,此书暂告一段落——
正是:
大宋基业已成旧,元朝江山又复新。
同朝敢为父子兵,真将反违忠将意。
水浒寨中聚英雄,梁山山外雷电飞。
纵使元神归天庭,还史共用一惊梦。
2009 9 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