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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五十九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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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说:弘范、南青在雷洲半岛打败宋军二十万。又马不停蹄回到营盘面见统将,会报战果。
阿术听了大喜道:“如今金邦、辽朝、西夏、以及周边小国都逐一被我蒙军占领,中国一切归元。加上宋朝气数已尽,可汗统一天下的愿望终于实现了。”
旗下诸粒将士听了眉飞色舞。
阿术又道:“宋朝虽然气数已尽,可仍有不是朝中重臣,以及军中大将带着广益二王下海,东躲西藏,不知去向。我朝新建,真想大宋百姓臣服,就必须消灭南宋小朝廷,已决后患。”
诸粒将士听了鸦雀无声。
弘范上前道:“统将!消灭宋军残部,就交给我们先锋即可。”
阿术点头道:“先锋总督!你可有什么锦囊妙计。”
弘范拱手道:“统将!宋军残部,如今只剩下一些忠良,他们个个都敬重文天祥。只有把他押解上战,让他写信劝降,宋军恐怕不用吹灰之力。”
阿术道:“只是右丞相文天祥,性情刚烈,宁死不屈,要他写信劝降,恐怕难成大事。”
弘范接口道:“统将!如今大宋气数已尽,名存实亡。那文天祥为官廉政,常以百姓安乐为己任。想必大宋到了这翻田地,会看在黎民百姓的份上,一定会网开一面。”
阿术沉默道:“只是可汗想早日见到文天祥,刻令本帅及时送往大都。”
弘范拱手道:“统将!可消灭宋军残部也刻不容缓。”
阿术点头道:“好吧!可汗面前本帅就再推迟一段时间,你们火速赶往零丁洋。”
弘范无意的点点头。
阿术随后下令,旗下诸粒将士不可乱杀一人,违者军法处置。
众诸粒将士得令,都起手作捐。
阿术接着又布置新令,无不拱手准命。
弘范上前道:“统将!飞虎大将昨日告别,少月便归。
阿术点头,又令先锋一定要火速找到宋军残部,好一一招降。
弘范、南青得令,退回本寨不提。
次日!弘范与环娘快马来到零丁洋,来见文天祥。
文天祥见了怒目相瞪。
弘范上前道:“文天叔!”
文天祥顶撞道:“不要这样叫我,听了都叫人脸红,无体自容。”
弘范并不理会这些,开口又道:“文天叔,现在大宋以亡,你救国的责任也已经尽到了,如果你现在肯低头,你仍有活命的机会。”
文天祥气愤道:“宋朝灭亡不能救,我文天祥怎么可以苟且偷生,我得立刻赶快去死。”
弘范叫道:“文天叔!您一向把民心看的比一切还重。如今元朝统一,也正是您大显身手之时。为国家、为百姓,干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才对。”
文天祥感慨道:“国至将亡,天下以何为兴。我大宋朝文化源远流长,历经苍伤三百年,自古多少爱国将士为它抛强头,洒热血,涌现出无数英雄人物。我文天祥生逢乱世,救民于危难之中。出将入相,兢兢业业,可大宋到头来还是名存实亡,可恨老天不佑苦心人,哀哉!悲痛!终其一生,可谓功过相抵,以是了无遗憾。”
弘范乞求道:“文天叔!您又何必轻生,天下百姓都需要您这样的人才呀。从前!您一直教导我们,一切要以民为重,以天下苍生为己任。我们三人降元,一直都没有忘记您给我们的教诲。”
文天祥听了并没有多语。
弘范又道:“文天叔!您一生为百姓呕心沥血,图的是什么?还不是天下黎民百姓吗?那时!您常常埋怨边疆各地连年战火,苦了不少百姓。如今天下统一,这!难道不是您一生所愿的吗?”
文天祥隔眼相望,泪如雨下。
弘范接口道:“文天叔!只要你答应写信给世杰叔叔,和朝中一些重臣。让他们放下武器,不必再做无谓的牺牲,您也可以——”
“废话少说!”文天祥挺身而立。
弘范听了大喜过望,惊叫道:“文天叔!你是答应了!”
“哼!”文天祥懒得理应。
弘范连忙道:“快拿笔墨纸砚。”
文天祥怒目相瞪,但还是挥笔疾书。
但见:辛苦遭逢起一经,干戈寥落四周星。
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
惶恐滩头说惶恐,零丁洋里叹零丁。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写完,文天祥冷笑道:“拿去吧!我文天祥兵败被俘,怎么可以写信劝别人背叛自己的国家,只有你这群软骨头,才甘心做元朝人的奴才。”
弘范接过,从头念起,一遍又一遍。两行泪水滚滚下落。慢慢的走出牢房,痴痴呆呆,整个人都变了。
再说环娘立在门前,心中百感交集,万般难过。自己做了什么?心是酸的,口却是苦的。为什么自己要同反贼同仇敌忾;为什么自己也要去灭大宋江山。环娘落泪了,脚下如千斤重物,分外沉重。此次!怎么去见自己的爹爹;怎么去为自己辩护。当见到弘范出门恍惚的身影,口一时咽住了。来到文天祥的面前,开口叫道:“爹——”
文天祥大叫道:“不要这样叫我,我文天祥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环娘的眼泪款款下落,“咕咚——!”一声下跪道:“爹爹!环儿向您老人家认错来了。”
文天祥转过身,以背相立,却也经不住眼泪的下滑。
——两人就这样一直默默的立着,谁也不曾说话,不知过了多久,始终都没有变。
次日!南青而来,上前大叫道:“嫂子!您不能这样折磨自己。”
环娘道:“不要管我,这是大宋朝给我应有的惩罚。”
南青落泪道:“文天叔!我求您说一句话吧!”
文天祥大喝道:“不要这样叫我,我文天祥当不起你们的叔叔。”
南青抹泪道:“文天叔!我不管您怎么看我们,但他是您的女儿。”
文天祥大怒道:“你别在这多费唇舌,我文家没有这样的不肖子孙。”
南青接口道:“文天叔!嫂子现在有了身孕,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文天祥大叫道:“这是她自己找的。
环娘听了心一动,眼泪滚滚下落。忽然!眼前一黑,栽倒栽倒在地。
南青赶紧上前,抱起环娘夺门而去。
文天祥见了,眼泪“哗啦!”一声往下掉,但面容依然是坚定的。
——话说后来,环娘生下一个男婴,取名弘龑,却姓文,文弘龑一直跟着母亲环娘。文天祥被元朝关押四年之久,直到弘范去世,朝中再没有人做偏护。从此受尽各种折磨与苦难,但他丝毫没有动摇他以死报国之心。在牢狱期间,他写下正气歌。以此表达对祖国不屈不饶忠心不二的精神与生死不渝不侍二主坚定的信念。1283年正月,文天祥押赴刑场,从容就义。临刑期,元世祖忽必烈亲自劝降。许诺文天祥只要一点头,立刻免死,还可以当丞相。文天祥大叫道:“死就死了,还点头做什么,与那些卖国求荣的又有何意。之后!对着南方的祖国连拜三响,死年47岁。从此!环娘带着儿子文弘龑流落民间,不知去向。
言归正传!弘范拿着文天祥的手书,几天恍恍惚惚,对着手书念个不停。忽一日!有人上报,发现宋军残部聚集崖山。
南青听了大喜,急忙找弘范商量。
弘范听了却没有一点反映,整个人痴痴呆呆,目色无光。
南青道:“大哥!从此宋军残部聚集崖山,正是我军大显身手之时。”
弘范含糊的点点头。
南青见了大喜,下令副帅李恒整军待命,又令旗下万余将士直奔崖山。两军对垒,大将各出,久不分胜负。
再说张世杰、陆秀夫带着八岁小皇帝,收集几路残军败将,组成一个二十万人马的庞大力量,扎营海上。由张世杰、以及宫廷文武百官助阵。他们背靠着崖山,面临大海。崖山与与汤瓶山对峙如门,门内阔有百丈,又称崖门,是个天然的避风港口,进可乘潮而战;退可据险而守。张世杰下令千艘战船背山面海,围成方阵,贯以大锁。船的四周围起楼栅,一防堞城的模样。还下令在岸上藏好火药火石,军队一切从简,背水一战,想借机消灭元朝先锋之部。
弘范因几日身体欠佳,又忙碌出兵,行军无备。两军激战多时,难分上下。
张世杰见宋军只顾猛斗,于是下令全体将士诈降,拔寨而逃。
蒙古汉军见了大喜,尾追上前。忽然!四下火起,浓烟盖地,直打得蒙古汉军节节后退。
宋军早已伏兵左右,一声令下,如天将神兵。
南青见了,连忙冲上前,稳住阵脚,下令旗下将士反扑,两军又战。
时下!张世杰又挥军杀来,直打得蒙古汉军双双落地。
南青见势头不对,飞马来报总督。
弘范得知,仿佛如梦惊醒。没想到几日恍惚,竟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正无计可施之时。副帅李恒领兵赶来,弘范急令部队投入战斗。
两军猛斗,一直打到天黑。张世杰见到天色已晚,令将士弃了岸地,驻扎海上。
弘范见宋军败退,下令旗下将士死守崖门,切断宋军崖山上的淡水源,以此要挟宋军。
——崖山虽说是天然的避风港口,崖门却是出海登陆的必经之路。
张世杰连年航海,过得苦不堪言,连自己也不知道接下去该何去何从,军队熬到何时何日才算是个尽头。更担心旗下将士疲于应付,军心散漫,于是强行颁下军令。全军孤注一掷,与元军先锋一决胜负,成败就当今日。
——张世杰本想以此鼓舞旗下将士,好趁机消灭反贼。却不曾知道崖山的地理条件,旗下二十万大军反而被元军不足二万人马死死困住。
次日!正逢元宵佳节,双方的战舰云集崖山,炮火相交,震天撼地。而当地的百姓依旧举行了一年一度的海上元宵竞赛,鞭炮与鼓乐,与密布的战火一起在海上响入云霄。国家兴亡,生活依然。一个朝代的没落与一个朝代的复新终究敌挡不住这残羹剩饭的诱惑。百姓们照样高兴,不在乎朝代的更换,谁是谁的主人。这种高兴是在缅怀过去;缅怀一些人。而这些该缅怀的人同样在战火中得到过升华,今天的战火就是明天的祥云,祥云是很能够让人缅怀的,所以天下的百姓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不必来个全体自杀。
这边是鼓乐齐奏,龙舟克水,争先恐后;那边是锣鼓相当,杀喊应天,棋逢对手。两者对比,形成强烈的反差。
弘范见是元宵佳节,下令旗下将士们吹起音乐,载歌载舞,奏起四面楚歌,好以此迷住宋军心智。又令副帅李恒趁着早潮退去,先攻宋军北面;午潮上涨时,南青攻打南面。
宋军将士听到歌声,思乡心切;听到号角,又急于应付。
张世杰毫无办法,幸亏有大船围成堞城的模样,不能旗下二十万大军将毁于一旦。
弘范见了大叫道:“世杰叔叔,你是斗不过我的,还是投降吧!”
张世杰听了大叫道:“笑话!”
弘范又道:“大宋已经不保了,世杰叔叔!你投降吧!”
张世杰笑道:“我乃大宋宿将,国之栋梁。我也知道投降能保命,也能富贵,但忠义之志,我张世杰此生绝不动摇。要我投降,你别枉费心机。”
弘范道:“世杰叔叔!你这是何苦呢?”
“哈哈——!”张世杰仰天长笑道:“我维护赵氏天下,辗转曲折,历尽千辛万苦。图的只是想维护大宋香火而已,尽一个臣民因该有的责任,至于功败垂成,自有后人评说。”
弘范苦笑道:“世杰叔叔!你明知大宋不保,为什么还要死拳乱打硬撑着,这到底对你有什么好处。”
“哼!”张世杰讥笑道:“弘范!你是永远不会明白忠义二字在一个大将心中的分量。”
弘范接口道:“世杰叔叔!我不是不明白,是很是不明白。你忠于一生,到最后!老百姓在你身上得到了什?国破家亡,这难道就是你想看到的结果。”
张世杰摇头道:“你已经没有权利指责我大宋。”
弘范大喝道:“大宋已经名存实亡了。”
张世杰笑道:“古人以数百骑成就中兴大业的不计其数,如今我朝百官具备,将士数十万,加上南方各州,沿海各府,以及周边百姓,何以不能立国。”
弘范摇头道:“世杰叔叔,你这是在自己安慰自己而已。想必你已经清楚的认识,沿海各府的百姓将你们逐出港内的事情屡见不鲜吧!”
“哼!笑话!”张世杰大叫道。
弘范道:“实不相瞒,沿海各府你们前脚刚离开,后脚就开门投诚。”
张世杰大怒道:“我朝还有南方各州,足以跟你们抗衡。”
弘范摇头道:“世杰叔叔!您可能还不知道吧!自从文天叔溃败,南方州县就相续投元。随后淮东制置李庭芝,淮西骁将姜才,四川虓将张钰为国捐躯,大宋以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张世杰咆哮道:“这不可能!”
弘范道:“世杰叔叔,别再做无谓的牺牲了,放下武器投降吧!”
张世杰道:“凭你区区不足二万的人马斗得过我旗下数十万大军。”
弘范笑道:“世杰叔叔!其实你不派战舰死守崖门,主动放弃海口制海权,就早已铸成大错了。加上你贯以大锁,围成方阵,已是必败无疑。”
张世杰大笑道:“张弘范!你就这么自信。”
弘范接笑道:“世杰叔叔!还记得焦山之战,你就是因为将旗下战舰每十船连成一舫,到最后被动挨打,大败而去。今日!你无视前车之鉴,把错误竟然犯得更大,试问!此次战斗,你能有几分胜算的把握。”
张世杰冷笑道:“看来你很了解我。”
弘范道:“你张世杰其人,要我说,你虽是宿将,却不知兵法,宋氏全全委任与你,乃期望过高。”
“哼哼!哼!”张世杰大笑道:“简直是一派胡言!”
弘范道:“世杰叔叔!你的心态早已失常,在朝中,在战场,如今你太在意自己的得失与胜负,这也是你犯下最致命的弱点,你自己可能没有想到吧!实话告诉你吧!依你现在的心态,我只要守住崖门,就算不打你,拖你一个一年半载,你的部队不攻则自愧。”
张世杰大笑道:“我看未必吧!”
弘范道:“世杰叔叔!我是不想你败得太惨,所以才出口相劝。”
张世杰失笑道:“你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我张世杰接招便是。”
弘范点头道:“好!不配是我张弘范的叔叔!佩服!”
张世杰含笑道:“出招吧!我一定奉陪到底。”
弘范道:“世杰叔叔!请你记住,向北我留了一条通道,小舟可过。”
张世杰纳闷道:“什么意思?”
弘范道:“那是你唯一生存的通道。”
张世杰大怒道:“你大可不必。”
“唉——!”弘范长叹道:“世杰叔叔,你如此顽固不化,我们只有开战了。”其见!弘范手一挥。
——早已架在崖山山头与汤瓶山回回炮射击堞城中的战舰。
—— 张世杰见了,连忙下令各舰张开布帘,抵挡炮石。
——弘范随即派出载满柴草的小舟,实行火攻;张世杰令将士们铺上湿泥,砍倒桅杆,欲挡飞舟。
——弘范见此计不成,又令将士们开打抛石机;张世杰见了,令旗下将士撑起帆布。
——弘范下令火箭;张世杰却把帆布打湿。
从晌午到傍晚,又从傍晚到天亮,直斗得天昏地暗。
到最后!弘范也无计可施,不得以绝了宋军水源,派小型飞舟去袭击宋军来往运水船只。
宋军在海上,饿了啃干粮,渴了喝雨水。
弘范发起猛攻,张世杰发动军民誓死抵抗。
潮起时,弘范令元军顺水而攻;潮落时,又令元军逆水而攻。只要一有机会,从不间断,反复掠夺。
张世杰亲临战阵,与旗下将士同仇敌忾,打退、打垮元军一次又一次猛烈的攻击。
——此战经时二月之久,双方都屹立不动,海水因此而赤红。
弘范帅航中歌舞升平,四面楚歌越演越烈。
副帅李恒每日都从前线回来汇报报战果;南青不下十处奉命招降。久而久之,一切都无济于事。
元朝大将似乎有点沉不住气,都聚集在帅航,议论纷纷。
弘范大笑道:“看来发动总攻的时间到了。”
南青纳闷道:“总督!我军每日从不间断与宋军交战,难不成一直在迷惑宋军。”
弘范点头道:“没错!”
南青难色道:“这?让我有点糊涂了。”
弘范笑道:“南青!你想想看!一开始,宋军斗志高昂,只想与我们一决高下,好借机消灭我们。但凭我们旗下不足二万人的兵马去斗宋军数十万,以一敌数十倍,可有胜算。”
南青汗颜道:“是很难有把握!”
弘范摇头道:“是根本没有机会。但如今我们劫其宋军粮道,破坏淡水。加上每日攻占,宋军腹中饥碌,又忙于应付,早已是疲惫不堪。而我军虽说每日出战,但将士精神饱满。也从中得知宋军虽说人多势众,还有堞城,却也是软弱可欺,早想给宋军来个痛快,不能他们不会沉不住气的。”
“嗯!”南青点点头。
弘范又道:“用精锐之军去斗疲惫之师,可有胜否?”
南青连忙拱手道:“大哥果是然技高一筹。”
“哈哈!”弘范笑道:“再从海水染色来看,我军居高临下,每日从不间断抛石发炮。宋军死伤不下十万,此战若打,岂有不胜之理。”
众将相视点头。
弘范又道:“副帅!”
“末将在!”李恒拱手上前道。
弘范询问道:“军中可传来什么消息。”
李恒道:“禀报总督!我军二月下来,不下数百战,潮起顺水而攻,潮落逆水而战,早已是顺理成章。”
“好!”弘范点头道:“部队可有何损伤。”
李恒接口道:“总督!二月下来虽说不下数百战,可都是远距离射杀,不是短兵接触。因此!我军伤亡并不大。”
“很好!”弘范连连点头,随后又道:“副帅!”
“末将在!”
弘范正色道:“你可听懂了本帅船仓中的音乐。”
李恒难色道:“听懂了一些,里面有管、箫、琴、琵琶四种乐器。”
弘范追问道:“还有呢?”
李恒纳闷道:“还有?还有管、箫、琴、琵琶四种一起奏乐;分开奏乐。总督!我李恒乃党项族人士,听不出汉人这些奇怪的音符有什么含义。”
弘范笑道:“这就足够了,不知旗下的将士听懂否?”
李恒道:“总督!我想八九不离十吧!您在帅航里奏乐将近两个月了,将士们都夸你好兴致。不要说对面的宋军都听腻了,就连我们将士的耳朵都快听出老茧来了。总督!你能不能稍微停两天。”
弘范含笑道:“看来将士们都在背后骂我躲在船舱里逍遥快活,醉生梦死,没完没了。”
李恒惊讶道:“我可没有这么说。”
弘范大笑道:“不要多久,我就要将士们知道,我奏得乐是天下最好听的音乐。”
李恒抱怨道:“我是很难感觉的到。”
弘范嬉笑道:“我没有说完,你怎能妄下定论。”
李恒答道:“我们外族人,是没有这么好的大脑。”
弘范接口道:“你还不如直接说,战阵期间,没有这么好的雅兴不就得了。”
李恒听了弘范的口气,连忙作捐道:“总督!末将罪该万死。”
“好了!”弘范听了好不耐烦。
李恒见了连忙又道:“总督!下一步有何指示,将士们都等不及了。”
弘范笑道:“副帅!恐怕是你自己等不及了吧!”
李恒听了好不难堪。
弘范随即正色道:“副帅!”
“末将在!”
弘范又道:“你回去将部队分成四路,做好一切应用的准备。本帅要一反常态,四路以管、箫、琴、琵琶下令,直接指挥部队。”
李恒听了大惊道:“总督!这是何门战术。”
弘范道:“从此以往,我军主力潮起顺水而攻,潮落逆水而战,宋军将士想必早已误认这是常规。我军突然分兵四路;灵活运用音乐节奏,音乐快就是强攻,音乐慢是缓功,不快不慢,就是步步为营,慢慢进逼。音乐止,就是放弃主动攻击。”
李恒道:“总督!此次进军,我军是和众出战,还是分兵抗衡。”
弘范笑道:“副帅!本帅这里不是有四种乐器么?到时!你分兵四路,本帅单奏,你就分兵抗衡;一起和奏,你就全体出动,不正好相当。”
李恒听了大喜道:“总督!小将明白了,四路将士分别以管、箫、琴、琵琶编队。”
“嗯!”弘范点头道:“没错!”
李恒听了连忙拱手道:“总督!果真用兵如神。”
弘范笑道:“用兵如神对本帅来说是太牵强了,要说勇猛,我不及副帅你;要说武功,我不久南青;要说用兵;我更不及弘正。我的成功,其实是诸位的宽宏大量,才造就今天的我。”
李恒舍笑道:“总督!我还有一事不能明白!”
弘范道:“有话竟讲。”
李恒道:“北面出海处为何不派重兵把手。”
弘范道:“那里的海水很浅,是过不了战舰。”
李恒道:“那里虽说海水很浅,也足以让宋军逃脱,假如我军在此布兵,足以将宋军一网打尽。”
“我看未必!”弘范摇头道:“如果宋军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一定会做困兽之斗。到时!凭我们不足二万人的兵马是很难战胜宋军庞大的军队。”
李恒听了不住的点头道:“总督所言极是。”
弘范道:“何况开战之初,我就许诺张世杰,放他一条生路,他毕竟是我的亲叔叔。”
众将点头,随后搬下军令,不提!
——元宵已过月余,天气时好时坏。元宋这场拉锯战与其说越演越烈,不如讲刚刚开始拉开帷幕。
六日!天空中乌云密布,阴风哀悼;海面上海水泛滥,雾气森森;咸水中尸骨泡烂,惨目人睹。堞城内,宋军少衣缺食,有伤无药,咸水咽时,上吐下泄。有吐一口痰当场毙命者无计其数;也有拉一次痢疾当场暴死者也无法清点。
但在皇帝的座舰中,百官皆具。陆秀夫每日依旧抄录不少大学章句,废寝忘食教八岁的小皇帝朗诵。童趣声音在整个堞城中回荡,没有人没有认真哭过。
而堞城外,元军正忙碌的搬运炮石,磨刀插剑,加紧布兵,好与宋军一绝雌雄。
不远处!一声清脆的箫声突然响起,悠悠而深沉,婉转而悠长。与泛滥的海水夹着轻微波涛,一起涌进深港,拍打着船只,触动所以在场将士的心房。将士微闭起双眼,深呼吸,感受这天下最美妙的音符。
李恒随即手一挥,一路船队开始起锚。锚起处,叮咚!的海水一起与箫声在海面上游动。李恒见了,拔剑一挥!
“喝!”全体将士开始划船。
紧接着!管声同奏。
又一路船只开始起锚。
随后!琴声响起。
“喝!”无人不争先恐后。
“当!当当!”琵琶声又起。
元军最后一路船只开始起锚。
“喝!”水手们大叫起,战舰飞一样向深港中驶去。
于是,四下齐奏,弘范所指引的帅航歌舞升平,美妙的旋律在缓慢中变得刚劲有力。战舰的速度随着音乐响声也越来越急。
“杀——!”蒙古汉军排山倒海冲向宋军堞城 。
宋军腹背受敌,张世杰也早以焦头烂额,士卒更疲惫不堪。不久!堞城打开一处!紧接着!宋军一艘战舰下棋投降。
张世杰连忙聚集中坚,前来救打开处。
随后!堞城又打开一处,又一艘战舰下棋投降。
此时!张世杰左右不能顾。
随之!堞城又打开一处,宋军又有战舰下旗投降。
张世杰还是誓死抵抗,只见崖山海面上压山倒海,喊声应天。
弘范立在船头,巡视整个战场。
旁边一牙将上前道:“总督!我们何不用炮火轰炸。”
弘范摇头道:“炮响舟散!消灭宋朝残队,那何时是个头呀!”
旁边的牙将听了连连点头。
弘范仰望前方,忽然发现宋军有无数战舰连成一片,中间有艘高大的帅航。弘范见了大喜道:“快!调令蒙古刚悍到海上听令!”
牙将自去!
弘范带领身边百员牙将,令将士们带上盾牌,刀枪及火器。下令起锚开船,打捞四艘宋弃之舟。又令四艘宋舟靠拢,前后左右挂起帆布,让百余牙将隐藏之中。
百余牙将得令,纷纷跳入宋弃之舟。
弘范命令道:“闻鼓兵行,起锣冲杀。如有先行者,杀!”
牙将哥哥遵命。
此时!蒙古刚悍乘舟前来复命。
——此队人马原是十万水师,每一百人挑选一人的刚悍支队。
弘范大叫道:“本帅有皇上御赐的尚方宝剑,现令你们放下所有的飞舟,统统下水,与四艘宋弃之舟同进,不可发出丝毫声响,违令者!斩!”
蒙古刚悍得令,都脱衣解甲,带上利器,双双跳入海中,无一人敢落下。
弘范于是下令开船。
水下蒙古刚悍齐用力,弃舟飞一样驶向宋军帅航。
——今天是元宵佳节,水冰刺骨,千人蒙古刚悍下水,却不当一回事,推着四艘弃舟一起前行。
宋军见了弃舟而来,以为是元军所夺之舟,一起发箭,欲挡进前。
霎时!飞箭似蝗。弃舟被射成一个刺猬。
不是牙将身受中箭,血染战甲。百余元军却哼都不敢哼一声。
宋军见船上无人,这才舒了一口气。停止发箭。
谁知!鼓起锣响,牙将们从船舱里一跃而起,取弓射箭,直射宋军。紧接着倾盆大火直向宋艇倾泻而下。随后!刀斧手从天而降。
宋军连忙招架。
忽然!蒙古刚悍在海中一涌而出,跳上宋船,直杀的宋军官兵乱作一团。
张世杰见帅航起火,连忙收集中坚前来救驾。
蒙古汉军四下夹击,宋军主力一退。都纷纷下棋投降。
陆秀夫见宋军尽失,朝廷无望。仗着剑,竟把妻儿老小驱入海中。
其妻牢牢抓住船杆,不肯自尽。
陆秀夫大喝道:“都去!还怕我不来吗?”随后!对着皇帝道:“皇上!国家至此,也因该有个了断。”随后!背起八岁的小皇帝,跳入大海。
幸亏!张世杰赶到!带着残余部队,杀开一条血路,拼命向东逃窜。
此战元军大获全胜,宋军官兵投降无数,杀死胜多,崖山战争全部结束。
弘范巡视战场,旗下将士也大伤元气,死伤无计其数。
此时!南青前来复命道:“总督!宋军以亡!这是宋军行朝玉玺”
弘范点点头,随后又道:“南青!我要这这里刻一行字!”
南青打问道:“总督!什么字?”
弘范提气道:“宋张弘范灭宋于此!让天下永远记住我这个乱臣贼子,灭了自己的国家!”
“好!”南青连忙下令。
弘范沉思道:“南青!你听到了吗?”
南青道:“总督!听到什么了。”
“你听!是鼓声!”
南青笑道:“哦!今天是元宵佳节,当地百姓都在赛龙舟。”
“啊!原来如此,真是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