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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五十六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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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松关一破,宋朝已经无关可守,无险可拒。元军铁骑可以直接跑到行宫城下散步;宋朝文武大臣上朝也要在蒙古大营路过。
太皇太后不得不解散军队,放弃抵抗。委派朝中大臣送上降表与传国玉玺。
伯颜兵不血刃占领了临安,下令元军主力驻扎郊外,只派蒙古汉军入城,守卫皇宫大院。
弘范、弘正、南青得令,马不停蹄赶赴任上。他们走进当日的校场,又来到了文天祥的住处。昔日之荣,历历在目。但当中似乎缺少了点什么,浑身都有点好不自在。
随即!他们走进大内皇宫,心是如此的沉重。回头!又走进了龙虎大院,伤心泪泽,一起涌入心头。
——记得自己第一次走进此院,里面杂草丛生,到处火迹斑斑,几近废墟。还记得九纹龙史进,两斗厮杀,将遇良才。今天!故地重游,虽然里外装修一新,心却比当日难过千百倍。
弘范、弘正、南青、环娘见了,都双双落泪。
四人来回查看,却发现屋里屋外,都格外整洁,添了不少生活用品,好像有人在此住过。
弘范、弘正、南青更为其次,自从大院修好,自己奉命出征,到现在都没有机会进去住过。
环娘上前道:“对了!你们去辽疆的时候,有一个很年轻的妇女带着一个小孩找过我。她自称是弘正的妻子。”
“什么?”弘正听了大惊道:“她叫什么?孩子有多大!”
环娘接口道:“他好像姓穆,叫兰花,孩子好像只有两三岁。”
“兰花!”弘正默念道,往事由此而生。
南青上前道:“弘正!是不是兰花还活着,没有死。”
弘正点头道:“当日!我带家书回南山镇,是叫过她们母子来临安。莫非他们真的来了,因此躲过一难。”
南青点头道:“以兰花的个性,一定是来京都了。”
弘范大喜道:“那她们会上哪里去呢?”
环娘接口道:“当日!她来打听你们的去处,我告诉她你们上了辽疆,想必她一定找你们去了。”
弘正听了泪流满面,起口大叫道:“大哥!”
弘范含泪道:“去吧!一定把兰花找回来。”
“嗯!”弘正抹泪点点头。
南青抽咽道:“弘正!找到兰花,就告诉她,我们一切都好。”
“嗯!”
无人听了,不失声落泪。
弘正拱手告别,离了临安,直奔辽疆。后来听说兰花去了山东,弘正就启程去了山东。听说后来到了元朝……,一来二去,夫妻俩从来没有碰面。
到最后!弘正辗转来到山西镶恒县。忽然!天空乌云密布,天气连地,弘正无故消失。
据说有人亲眼目睹,只见弘正化虎,身长二翼,直钻裂缝中。但当地人不知他姓名,但清楚的知道他非等闲之辈。于是为了纪念他,就在弘正消失的地方替他盖了一座亭。样子且未离本意,亭檐两边高高翘起,正如虎翼,取名虒亭。
后来!兰花打听弘正去处,也来到这个地方。正好天下大雨。兰花为了躲雨走进虒亭歇脚,但也奇怪,虒亭偏偏有两处漏雨。且掉在兰花的鼻梁上,雨水却是咸的。兰花转头相望,惊叫道:“弘正!”
但始终没有人答话。
兰花却不死心,起口又道:“你如果真是弘正,就让这两滴雨水倒流。”
果不其然,兰花竟抱着柱子嗷嗷大哭。
相传兰花带着自己的儿子就在这里住下了。他们的儿子张弘嵩就在虒亭内长大成人。
言归正传!临安迫降。
统帅伯颜亲自入临安,接管天下户口名册,官印田产、金银珠宝、仪仗册宝,古书字画,礼乐祭器。押解太皇太后、宋帝母后、王公贵族、文武百官、两宫后妃,以及大学内舍外舍、上舍下舍,学子内待等三千多人,部署北归事宜。
兵至瓜洲,时逢准东制置李庭芝率军夜袭。
伯颜喝令三军,誓死抵抗。
元军将士得令,四下摆开,竟用战车、盾牌围起一座堞城。,高不可攀。城内!散兵死守宋降君臣。城外!蒙古铁骑如三环五扣,高举火光,立马相围。
伯颜亲自带着主力部队,借着火光,与宋军决一死战。
堞城像围得个铁塔一般,激战三个多小时,宋军因寡不敌众,不得不退回扬州。
伯颜大怒,于是逼迫太皇太后下诏全国归降的诏书。命令统将阿术为统帅,携带蒙古汉军,毋必将扬州拿下。
阿术得令,率领旗下大军整装出发!
且说扬州制置李庭芝与准西骁将姜才率军四万夜袭瓜洲,本想夺回宋帝,却未然成功,不得不返回扬州。
守将朱立焕得知,此计未成,不免大惊失色。
李庭芝道:“没想道元军晓以重兵,结成堞城,我军势单力薄,毫无办法!”
朱立焕道:“国之破矣,日后我等该如何是好?”
李庭芝安抚道:“将军!不要太伤心,听说广益二王已经下判到了福州,以天下兵马都元帅号召全国,触机行动。”
朱立焕落泪道:“莫非我大宋又迎来了第二个靖康之难。”
李庭芝点头道:“兴许吧!”
朱立焕惊问道:“制置司,今后有何打算。”
李庭芝道:“誓死保卫扬州,待时机成熟,一举歼灭元军,复我大好河山。”
朱立焕点头道:“如今之际,也只能这样了。”
在场的将校纷纷点头。
再说阿术下令舟师兵囤镇江,劫其水路,遏制淮军南下救援。亲领蒙古汉军把扬州层层围住,却是久攻不下。
时逢帐前李虎献计道:“统将!小将愿入扬州,说服李庭芝,带兵投降。”
阿术道:“进入元城?这怎么行?李将军!太危险了。”
李虎道:“统将!小将与李庭芝乃是同乡,又属同宗!李氏家族故有义门李氏称号。想必入城劝降,他不敢把我怎么样?”
阿术难色道:“这?”
李虎道:“统将!不战而屈人之兵,乃国之幸也,百姓幸也。”
阿术道:“李将军!可是?”
李虎接口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统将!你就放心吧!”
阿术点头道:“那好吧!李将军!你多带些英勇将士。”
李虎笑道:“既然是虎穴,带多少人都是于事无补。统将!小将一人一骑足以。”
阿术难色道:“这!有所欠妥吧!”
李虎听了大笑道:“统将!一部史书,源远流长,一人一骑,单刀赴宴,屡见不鲜。三国时,关公单刀赴宴,威镇曹操旗下上百万大军,唐朝时郭子仪也单枪匹马,说降各国退兵,赢得最后胜利。此次!进城劝降,也将名标史册。”
“好!”阿术听了大喜道:“事成之后,本帅亲自替你接风洗尘。”
李虎点头道:“多谢统帅美意!”
阿术于是择令帐前李虎,带降书入城,招降宋军。
李虎得令,单枪匹马,来到扬州城下,大叫道:“快叫义门李氏李庭芝答话。”
宋军听了义门李氏,哪敢抬慢,连忙来报制置司。
李庭芝来到城头,见了来人大叫道:“你是何人?怎么知道我义门李氏。”
李虎笑道:“我乃河南开封,汴京李滚之家,李虎是也。”
李庭芝惊叫道:“原来阁下与我是同宗啦!”
李虎相笑道:“即为同宗,怎么不请我进城喝杯酒。”
李庭芝四处张望,有些犹豫不绝。
李虎笑道:“放心!我一人一骑而已。”
李庭芝听了,于是下令打开城门。
李虎拱手道:“多谢!”于是拍马入城。”
李庭芝也笑脸相迎道:“开封李氏家族可好。”
李虎摇头道:“开封李氏一门在金朝统治时期就开始败落,人丁稀疏,难复当年鼎盛。不知你们李家最后如何?”
李庭芝道:“我们李家在开封前后生活了十五代,在金朝统治期间,迁居湖北随州,如今还算人丁兴旺。只不过能文能武的人不多。”
李虎笑道:“制置司官高参政知事,可谓是能文能武,天下少有的奇才。”
李庭芝笑道:“哪里?哪里?不知李虎兄弟在哪里任职。”
李虎道:“元朝!现认命为杻密院事兼行军行政使”
李庭芝听了大惊,他回答得很干脆,脸上没有一点愧疚之意,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李虎笑道:“开封李氏,原本旺族。自燕云十六州归金统治,李氏家族人人自危,有的举家迁走,有的府邸落没流荒海外。剩下的为设保义门李氏牌坊,及李姓宗庙,过的苦不堪言,有无数宗族杀身成仁,就地取义。幸亏蒙古铁骑南下,开封李氏也得以恢复晚唐之初。我辈才得以幸免,未报元朝大恩大德,也不敢苟活于世,因兢兢业业,誓死效命新朝,才不失义门李氏这块牌坊。”
“原来如此!”李庭芝含笑点头道:“开封李氏受苦了。”
李虎接笑道:“如今义门李氏在开封颇有口碑,名正言顺;宗族家庙也得以恢复,可谓是人才辈出。李兄弟!若有时间,也该是时候回去认祖归宗了。”
李庭芝听了好不惊讶,暗想道:“这李虎城府之深,明白着开封早已是北朝的天下。去!可是投敌卖国;不去!陷自己不忠不义,目无尊长。”随后点头附和道:“在金朝统治期间,我李姓迁居湖北随州,我们汉人统治的天下!算起来也是自己的天下,已经过了七八代了。”
李虎失笑道:“按李兄推算,那些移居海外的李姓长途跋涉回来认祖归宗,岂不是多此一举。那些为宗庙死去的长老,岂不是自寻死路;难不成到了汉人天下,就不要自己的宗庙了。”
“你!”李庭芝大怒道。
李虎笑道:“义门李氏,在你们心里就这么的简单吗?”
李庭芝气得咬牙切齿。
李虎又道:“要说汉人天下,它也是在唐朝李姓手里夺取的。既然汉人能夺李姓天下,外族人也能夺得李姓天下。李兄弟却偏偏说汉人天下就是自己的天下。请问?当年唐朝李姓的天下,那又是谁的天下。”
李庭芝愤怒道:“李虎!看来你是有备而来。”
李虎笑道:“李兄弟!您太夸奖我了,我只是以事任事罢了。”
李庭芝怒目道:“那你究竟来干什么?”
李虎道:“我奉大汗之命,前来劝降。”
李庭芝道:“有你这样劝降的吗?”
李虎笑道:“怎么?我做错了吗?”
李庭芝点头道:“你做的太对了!”
、李虎道:“如今你所谓的汉人天下已经灭亡了。”
李庭芝道:“你以为这些!我就会答应你。”
李虎道:“我劝你别做困兽之斗!你家李姓虽然迁居外地,也别自取灭亡。”
李庭芝道:“简直是废话连篇,你以为你们能胜过我。”
李虎道:“我想不出你还能撑多久。”
“哼!哼!哈哈……!”李庭芝听了大笑起。
李虎道:“一个不要自己宗庙的人,一定笑不到最后。”
李庭芝怒道:“你别再这里妖言惑众,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李虎道:“对于一个不要自己宗庙的人,也进不了宗庙的人来说,是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你!”李庭芝大怒道:“来人!”
李虎却不屑一顾道:“不用麻烦,我自己上断头台。”随后!大步流星走向校场的断头台。
身边的家将连忙道:“制置司!万万使不得。”
李庭芝惊讶道:“我没说要杀他!”
“可他已经上去了。”
“这个李虎!”
“制置司!现在该怎么办?”
李庭芝道:“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呀!”
“难道真的把他给杀了!”
李庭芝道 :“不要担心!这李虎是做戏给我们看的,我就不相信他不怕死。”
“制置司!您的意思是说,我们先吓吓他。”
李庭芝点头道:“到时!他一定会把头缩回去。”
“嗯!有道理!”
李庭芝生笑道:“快去快回!把假象做真一点。”
“遵命!”家将自去。
……
“啊!”李庭芝无意中,好像听到有人惨叫,听了直让自己心里发毛。
此时!家将慌慌张张的跑进了,大叫道:“制置司!糟了!他没有把头缩回去!”
李庭芝惊叫道:“你不会叫他刀下留人吗?”
家将道:“我交代的很清楚,可行刑的人没有听明白,结果——!”
李庭芝惊问道:“结果怎样?”
“结果刀下去,头断了。”
“啊!头断了?”李庭芝惊叫道:“这个李虎,呆头呆脑!有机会不好好活着,偏偏自寻死路。真是死不足惜!死不足惜!”
“制置司!现在该怎么办?”
李庭芝埋怨道:“人都死了,让随从送回去!”
“制置司!可他是一人一骑进来的呀!”
李庭芝寻思道:“那就叫他的马托他回去。”
“可是他已经死了,怎么托呀!”
李庭芝听了,叹气道:“我亲自去看看!”
且说!李虎以死,面容却栩栩如生,砍下的头居然还带着笑意。
李庭芝见了,上前道:“李虎呀李虎!你好糊涂!明知道我无心杀你,却硬要跟我较劲。你的脾气就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这下你高兴了吧!”
李虎的神态还是像进城时那样,乐呵呵!
李庭芝接口道:“其实你说得都很对,可是我不会答应你的。要问为什么?我也不知道。现在你死了,本想把你就地安葬。可我知道你是不会答应,我也知道你也想回去复命,这就是所谓的义门李氏害了你。现在我把你的战马送还给你,你可要坐稳了。”随即!李庭芝把李虎没有头的身子很小心的扶到马背上。
说也奇怪,李虎坐在马背上,却稳稳当当。
“李虎!你把自己的头也带回去吧!回去做你的功臣名将,这里不好留你。”李庭芝随手把李虎的人头放到他自己的怀中。随后!牵着马徒步来到城门口,下令打开城门。
“吱呀!”城门打开了。
李庭芝道:“李虎!我只能送你到这!你自己去吧!驾……!”
且说元军首帐,一人来报说:“统将!李将军回来了!”
阿术听了大喜,连忙出来迎接。
众将见了却好生纳闷,李虎雄赳赳骑在马上奔跑,就是怎么也看不清他的头。待进一看,无人不大惊失色。
一将惊叫道:“统将!你看!李虎的头在自己怀中。”
阿术定睛一看,果不其然,于是大叫道:“快!快!把李虎扶下马。”
众将连忙上前,李虎却像千斤重物,死死套在马上,不得起。
见者无不惊叹。
一将道:“统将!李将军是带着任务出去的,任务没完成,就算死也不会回来的。”
阿术惊叫道:“那该怎么办?”
“统将!只要您宣布任务已完成,李虎方能回来。”
阿术听了惊讶不已,随后高叫道:“李将军大胜而归,你可以安息了。”
随即!只见李虎怀中的头颅滚地,随即人仰马翻。
众将起身上前,随即有人禀报道:“统将!那匹战马也与李将军气绝身亡。”
“什么?”阿术惊叹道:“战马也死了?”悲难免从中而来。
听者无不放声痛哭。
阿术由悲转恨,大叫道:“李庭芝!我与你势不两立!”随后组织军队开始进攻。
李庭芝见了,连忙派总制张俊出战。
李虎一死,元军是恶如仇,士气猛增。
宋军那是元军的对手,刚一接战,就溃不成军,当场活捉了张俊。
阿术哪能解恨,于是下令全体攻城,扬言要为李虎报仇雪恨。
将士们一涌当先,开始攻城。
李庭芝连忙调令苗再成守南城;许文德护北城;姜才守东城;施中守西城。自己与守将朱立焕战其中,打退、打垮元军一次又一次猛烈的攻击。
阿术久攻不下,不免有些懊恼,连忙向旗下大将问计。
众将都有些心灰意冷,暗自叫苦。
阿术问道:“昭龙大将,进攻扬州你有何看法?”
弘范上前道:“扬州无坚不摧,是因为他背后有无数州县替它撑腰,只要我们劫其粮道,逐一攻破周边州县,扬州必降。”
阿术道:“他们杀我密使,降城本帅也必屠之。”
弘范道:“统将!万万使不得!如果宋军知道早晚都是死路一条,更会孤注一掷,到时我军即使想克城,就更难了。”
阿术道:“昭龙大将!有何良策?”
弘范道:“统将!放下一切恩恩怨怨,降城!”
阿术惊问道:“怎么个降法?”
弘范道:“我军来个围而不攻,以此困守宋军。另外!让战前绑住的张俊进城做说客;或者!拿出宋氏太皇太后的御旨劝其投降;不能!就把投降我部的淮西将士,在城下叫降,以动扬州军心;再不能的话!长期困守扬州,劫其粮道,真正做到不战屈人之兵。”
“好!”阿术点头道:“本帅就大肚开怀。”于是下令,依计行事。
李庭芝斩张俊于城头,烧毁降书,以表不降的决心。
阿术又派人宣布太皇太后的遗诏,以示招降。
李庭芝登城大叫道:“本将只听说奉召守城,没见过下诏降城!此诏不拜也罢!”
阿术又下令淮西降兵至扬州城下,哀求道:“制置司!大宋以亡,你投降吧!”
李庭芝大怒道:“要我降!本将惟有一死而谢天下。”
阿术又派使者拿着大宋天子的诏书前往招降。
李庭芝又下令斩之,焚烧诏书于城上。
阿术却替李庭芝请求焚烧诏书之罪,又向宋朝太皇太后讨得御旨。
太皇太后派人前来下旨道:“此前下诏让爱卿降元,不要做困兽之斗。日久不见回报,莫非爱卿还不明白哀家的用心良苦,执意要困守一偶,方死足惜吗?今哀家与储君即以诚服北朝,爱卿尚为谁而战,为谁守城?”
李庭芝听了嗷嗷大哭,一度动摇恻隐之心。
姜才搭弓射箭,射杀来使。一边劝道:“制置司!您这不过是忍受片时痛苦,一旦降元,那是一辈子的痛苦。”
李庭芝听了点头,连忙擦干眼泪。
身边的将士却大受鼓舞,都愿以死相报。
时况日久,扬州城中粮尽。派姜才出城筹粮,却只身而回。不久!真州、知州、泗州、淮安州因粮尽,相续降城!
入冬!饥荒胜为严重。李庭芝征收民间粮食以做军粮,不久!民间粮尽,百姓因此饿死者无计其数。李庭芝又令官家出粮,不久!粮又尽。李庭芝又下令将校出粮,粮又尽!
二月!饥荒更加严重,道有死者,众人割其肉,尽食之!军队也炖起骨,以此而效仿。日有百计的人忍受不了,以跳濠水而自尽。
李庭芝仍然坚持不降,全体将士也仍然坚持苦战。
时怀!李庭芝府中有个小妾,见到城中粮尽,百姓煮子而食,也心伤落泪。
李庭芝此时是一筹莫展,提着剑在府上来回渡步。
小妾来到身边,含笑道:“相公!你不必担忧。”随手将李庭芝的剑尖对准自己的胸口。
李庭芝见了好不惊讶。
小妾开笑道:“城中粮尽,能吃都吃了。百姓煮子而食,军队也炖骨烧肉,不能吃的大家也吃了。臣妾没什么能替相公可做的,生来是相公的人,死是相公的鬼。你把臣妾杀了吧!这样一来,就可以分将士们一杯羹,明天就有精神好上阵杀敌。”
李庭芝听了欲哭无泪。
小妾笑道:“相公!不要太伤心!城中粮尽,臣妾早晚是一死。与其活活的饿死,还不如让相公您杀了。但请相公答应,臣妾身上好看的地方,就分给将士们;臣妾身上那些丑陋的地方,相公就留给自己吃吧!”
李庭芝伤心到了极点。
小妾一用力,两眼瞪圆,剑尖穿心而过。口吐鲜血,喃喃的道:“相公!你要答应臣妾!”不久!气绝身亡。
李庭芝泪如雨下,拼命的点点头。
府上的大妾、小妾、女姬、女娼,以及女佣、女仆见了,都双双泪下。随后!自尽的自尽;跳井的跳井;上吊的上吊,一百多口,转眼化为灰烬。
将士们揭盖食之。
——他们也许忘了,女人也是人,甚至有的比男人更聪明。但是他们像吃猪肉一样把她们都吃了。
不出三月,扬州城里的女人吃尽了,才轮到老人、男仆、伤兵、甚至小孩。
转眼到了七月,但李庭芝仍然不降。
当月!宋益王在海上称帝,遣派使者前来。李庭芝以少保,左丞相的身份,命令李庭芝到海上保驾护航。
李庭芝得令,下令守将朱立焕固守扬州,自己与姜才挑选七千将士东入大海,与赵姓会师。
李庭芝一走,守将朱立焕开城投降。
阿术率领蒙古汉军,并驱赶李庭芝家将与子女尾追而来。
李庭芝率队来到泰州。
蒙古汉军就把他围了,阿术下令 ,将李庭芝子女押到城下,以示招降。
李庭芝誓死不从,派兵固守。
是夜!泰州守将孙贵与胡惟孝打开城门,迎接元军入城。
李庭芝闻之兵变,跳入池中,因水浅不死,与姜才一起押解回扬州。
阿术得知大喜,连忙差人去报元世祖。
元世祖得知李庭芝一干人等,死守扬州,却乱杀无辜,煮子而食。当即回复道:“此人为宋之忠良,却为我朝而不耻,杀!
阿术得令,将其二人斩杀于扬州城外,以谢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