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之真将》 龑嵩

32、第三十二回：

　　上回说：宋军连退十里下寨，铁木耳并未追赶，鸣锣收兵回城。下令东厢营地为临时宋营，没有军命，谁也不得越城池一步，又差人备好衣物，粮草，伤药，亲自前来探望。
　　??再说先锋将士入元城，三军大小将领都围在一起。白衣道长只剩下最后一，众将抹泪，拜哭于地。
　　??白衣道长道：“十五年了，我一直都想不通，岳元帅为什么硬要回京，为什么不肯逃狱。今天！我总算明白了。当年！后断粮草，四方无应。三十万岳家军因此身负累赘，有很多将士因物质不全，被活活的饿死，冻死。更有无数受重伤的子弟，因无药医而痛怏怏离去。元帅是没有办法，只好回京复命。可惜我们不明白，不明白呀！岳元帅是为了挽救我们，是为了救全体将士。是为了我们今后能有一块息身之地；是为了全体将士不再受战前粮草、医药吃紧的垂累。可我们怎么就不明白，不明白呀！”
　　??众将听了眼泪款款下落，痛哭不已。
　　??白衣道长连口道：“岳元帅一死，岳家军不攻自愧。所有的军中大将隐居村野，从此不问世事。不到两三年的功夫，三十万岳家军几乎全军覆没。是我们对不起岳元帅；是我们妄费了岳元帅的一片苦心。我们才是千古罪，我们才是罪魁祸首……。”
　　??“道长！您别说了，身体要紧。”
　　??白衣道长含泪道：“我已经憋了十五年，为什么还不让我痛痛快快的把话说出来。”
　　众将听了，嗷嗷大哭，
　　白衣道长道：“是我！是我白衣道长对不起岳元帅。”
　　??众将士的眼泪款款下落，好不伤心。
　　??此时！白衣道长却笑了，笑得好不开心，言起自乐道：“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伤！錆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南山缺！壮志饥餐虏肉！笑谈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白衣道长念完，吐完了人生最后一气。
　　??众将嗷哭不已。
　　??铁木耳站立多时，听到此时，不由自主的道：“好诗！好词！没想到今天在此遇到真将。”连忙起身下跪，连叩三响！之后又道：“人死不能复生，你们节哀顺变。本王一定派人好好安葬道长。”
　　??众将回头，此时才发现铁木耳站在身边。
　　弘范连忙拱手道：“多谢大世子，能及时借我们一块暂避之地。”
　　??铁木耳还礼道：“将军！严重了！错日感恩无觅处，此次得来全不费功夫。龙虎大将，本王还得好好谢谢你们，这么容易让本王了却一桩多年不可能了却的心愿，敢问！平江知府安好？”
　　??众将听了又掉眼泪，心无比难受，无以对答。
　　??铁木耳见了，连忙转口道：“各位将军，你们也别太难过，本王备了一些衣物，粮草，伤药，你们就安心在这住下吧！”
　　??弘范听了接口道：“大世子，这些东西我们不能收，你还是拿回去吧！只要边疆大军一撤，我们就立刻回归中土。”
　　??“这个必然！我们只是让你们进城暂避。你们汉人不是常说，进门就是客，难道你们忍心让本王的客人在自己的屋檐下挨饿受冻吗？”
　　??弘范接口道：“大世子！我们粮草还能撑些时日，你就成全我们吧！把这些东西都拿回去！”
　　??“那好吧！”铁木耳无法，暗自叫苦道：“如果你们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本王。”
　　??弘范点点头。
　　??铁木耳拱手告别，众将亲送，不提！
　　??次日！全城的老百姓得知，大宋兵马入城，都赶着猪，担着谷，拦鸡捉鸭来到宋营地。
　　将士们见了大惊，连忙上报总督。
　　??众将上，连忙前安抚道：“相亲们，你们这是为何？”
　　??一老汉上前道：“将军！这是我们自己的一点东西，特意前来慰劳你们这些将士。”
　　??弘范道：“相亲们，我们怎么能要你们的东西，大家快请回吧！”
　　??老百姓听了，于是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老汉又道：“将军！现如今我们身边有些余粮，您就收下吧！”
　　??弘范推辞道：“这怎么能行？”
　　??老汉接口道：“我们原也是汉人，也是大宋的子民。这里难得见到宋朝的军队，就让我们近一点大宋子民因该有的地主之矣吧！”
　　??弘范惊讶道：“那你们怎么会流落元疆。”
　　??老汉道：“将军！其实也谈不上什么流落，而是元朝接纳了我们。”
　　??弘范纳闷道：“这是为何？”
　　??老汉道：“在本国，我们皆是难民，到处游荡，手里没有属于自己真正的土地。只能去帮别种地，一年到头总是衣食不足。如今元朝肯把我们接纳，不但帮我们修建房屋，渡过无米之炊，还三年不用纳粮。所以我们现在身边有些不但余粮，还很富裕。”
　　??弘范道：“本国不是年年开仓赈灾，安家落户，为何你们非要来到元朝。”
　　??老汉道：“本国连年征战，税收加了一成又一成。每个孩子从一生下来就欠了家八年的粮食。老百姓一收庄稼，就一粒都没有了。最后！被迫流亡各地，以乞讨为生。好不容易等到春暖花开，回到故里，再涂生计。可今年比往年税收更重。虽说国家开仓赈灾，上面官员你扣他扣。老百姓真正到手的能有几粒米，最多能够煮几顿稀饭，到了一收庄稼，又是重税。大宋的老百姓早已是无地安生了，你们说，我们该怎么活。”
　　??南青上前道：“这都是罪恶的战争惹得祸，只要四方能平，国家就从此不会强征税收。”
　　??“那也未必，前些年！我朝也有过几年安宁，我们原想呀！这下可以喘一气了。可没想道皇帝要改建皇宫，各地官员需要献银。却在老百姓捏取。皇宫建好了，太皇太后又来个八十大寿。地方官员为讨老佛爷开心，都配重礼，这羊毛又出在羊身上；加上各级朝中大臣摆酒设宴，做老百姓的永远只是他们垫脚。时常又闹个天旱地灾，你们想想看，老百姓能过好子吗？”
　　??众将听了抹泪。
　　??老汉又道：“虽然我们流落元疆，当了反民。但我们心里踏实，相信本国的百姓都向往着这种市井生活，只是他们现在还心存敌意，总以为不是汉人就是敌人。”
　　??弘范纳闷道：“那你们打算什么何事回国。”
　　??老汉笑道：“回国！我们现在应有尽有，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南青上前道：“难道那在你们心里就没有一点回国之意，愿一辈子流落他乡。”
　　??老汉道：“想！何止是想回国，更想亲眼看到本国昌盛，国泰民安。但是硬要我们选择，我们更想留在此地。各位将军，这些东西你们就收下吧！这都是我们亲手栽种，自己饲养。就让我们进一点地主之意也好，做一点本百姓因进的义务也罢！请你们毋必收下。
　　??弘范听了含泪点，百姓大喜……。
　　??次日！天宝降阳韩震亲领十支御营军，按十室九空排列。
　　但见：
　　韩震停马当中，隔数丈！右立玉臂将宗元宝；左立通臂将焕无忌。又隔数丈！右立轰天雷高正海；左立闪电火戴叔仁。再隔数丈……，且布满十里地。此法十室相隔，九空在内，如同百万甲兵，浩浩荡荡来到元疆城下。
　　??自有牙将上报大世子。
　　铁木耳听了大怒，来到城观看。
　　但见：
　　十室九空并立，严严整整，刀如林，声势虎啸，马如龙，不知其法。
　　??一牙将上前道：“大世子，韩震乃名将韩世忠的后代，人称天宝降阳，此人现任宋室殿帅，武艺高强，喜识一条景杨枪，能力敌百将。且用兵如神，少而立坚，多多益善。”
　　??“哦！”铁木耳听了若恐受惊。
　　??牙将又道：“听说天宝降阳布下的十室九空，无人能敌。则战易掉，则守无缺，则前易进，则退无患。”
　　??铁木耳听了，四下打望。
　　但见：
　　宋军兵马，浩浩荡荡，果真无一缺陷。九空相隔，严严整整，十室并立，前后皆应，则守则攻，易进易退，据盘蛇卧虎，占天地玄机，此乃真将军到也！”
　　??却说天宝降阳兵临城下，布下战阵，放声大骂道：“元贼，快快交出我朝叛将，不能本帅杀你个片甲不留。”
　　??铁木耳笑道：“我朝早与贵国有过君子协议，刀枪入库，马放南山。”
　　??韩震大怒道：“你别以小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大宋朝几时与你们元朝有过盟约。本帅还是劝你们乖乖交出我朝钦犯，我天宝降阳还可以不跟你计较。”
　　??铁木耳接口道：“两兵交兵，各损其亡。或两败俱伤，你这么有把握，能战胜本王。”
　　??韩震大笑道：“你铁木耳早已是我朝败兵之将，还有脸在此强词夺理。依本将军看来，你还是将他们放出来，省的又受皮肉之苦。”
　　??铁木耳听了大怒道：“你也太张狂了，本王实话跟你说了吧！他们如今是我朝贵宾，本王理因好生款待。想本王亲手把他们送还给你们，可是万万办不到。”
　　??韩震听了大叫道：“狗言不惭，你这是自讨苦吃。”于是下令通臂将焕无忌、举剑魈陈子昂，八龟雾云飞、三支御营军同进。
　　??三将得令，兵分三路，前督车阵，后堵盾形，严严整整，浑如铜墙铁壁，无一空隙。
　　??元军早已待命，一声令下，箭起飞蝗，巨石层层下落。
　　宋军连连后退。
　　??韩震哪肯姑息，兵马重整，又下令攻城。
　　??铁木耳亲督战阵，调遣城中精勇将士，妙用其法。
　　宋军尺寸不能进，一连斗了二三日，各不相胜，两方各有将士阵亡，伤者无计其数。
　　??再说城中弘范、弘正、南青等人，听说宋军攻城，带着旗下将士立在东厢广场。只见元军伤员源源不断从前线运回，经不起眼泪的下滑。
　　??全场的百姓又来了，今他们没有再入宋营，而是帮助蒙古兵运往伤员，或服疗伤兵。
　　元军四下调兵遣将，惊慌有序，到了宋营规定区域，都自觉的绕道而行，无一乱过法纪……。
　　??次日！宋军照样袭城。
　　元将纷纷参拜道：“大世子，让我等出城迎敌吧！不能再做缩头乌龟了。”
　　??铁木耳却犹豫不决，起言相劝道：“两朝议和，父皇已经派了制使赤经下了临安，商讨合约事宜。我们岂然下城交战，而枉费了父皇一片苦心。”
　　??“大世子！两国交兵，不斩来使。现如今！是南蛮之兵欺人太甚，我们几日不调一兵一卒，已经给足了他们面子。”
　　??“是啊！大世子，南蛮实在太猖獗，安抚军再不出战，他们还以为我们是怕他们不成。”
　　随后！众将纷纷下跪道：“恳请大世子发兵，与南蛮一决高下。”
　　??铁木耳听了泪如雨下，于是钢牙一咬，下令军中所以的大将分兵抗敌。
　　数十员首将得令，领十万兵，随时下关接战。
　　铁木耳紧握佩剑，亲领安抚军登城督战。
　　忽闻！一声化鼓！随即！十万勇士一涌而出。
　　??韩震见了大喜，亲督战阵，下令十军同进。
　　旗下将士闻风而动，喊声震天。
　　??元军旗挥鼓角，一拥而上。
　　两军开火，只见血肉横飞，倒地者无计其数。
　　??韩震忽然吹起号角。
　　旗下十室九空左右并进，中坚后退，兵马重整，竟把元军牢牢的栓在阵中。四下打斗，蒙古兵连连倒地。
　　??时下！韩震亲领一支其后，一声令下，直元军心脏，竟把元军分为其二。
　　其后！九军却且战且退，迫使元军分散。最后！十军一合，沿着中间杀开一处，如从元军心脏杀出。
　　??元军不知变故，此时打一锅粥，真叫人防不胜防。
　　铁木耳立在城头，见了大吃一惊。宋军忽分必合，十军出战，前后左右，相续的井井有条。旗下大军挡无可挡，“这可怎么办？”直急得团团转。
　　??忽然！一牙将上前道：“大世子！此阵若再打，我军必败无疑，因再出奇兵，方可挽回不必要的损失。”
　　??铁木耳听了急问道：“将军可有良策，击败宋军。”
　　??牙将道：“宋军此法乃釜底薪，直捣我军心脏。而此时！我军兵将分散，根本无头之将，才糟南蛮之道。我军因速掉一支军队，与宋军对将来个大反攻，方可挽回如今被挨打的局面。”
　　??铁木耳听了点头道：“言之有理。”于是下令安抚军下关接战。
　　??众将得令，城门一开。发起猛攻，直打的宋军连连后退。
　　??韩震见了，十军重整。
　　两军一直杀到天黑方才作罢，死伤无数，伤者众多。
　　宋军连下二十下寨。
　　??元军收兵回城，折损大将无数，兵马万人之多，伤员无计其数。尸体源源不断的运回城中。
　　??弘范、弘正、南青等旗下万余将士立在东厢广场，一步未移，见到如此惨状都放声大哭。
　　??忽然！元军一首将而来，拱手作捐道：“将军！城里带来千名宋军伤员，急需医治。”
　　??先锋将士听了大惊。
　　弘范连忙派去接应。把千名伤员带回东厢，取药熬汤，捆布疗伤。同朝将士见了，却无一话相说。千名伤员感激涕零，不在话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