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之真将》 龑嵩

28、 第二十八回：

　　众将转眼相望，却发现墙角草堆里，一人头发蓬乱，哈哈大笑道：“岳元帅！岳元帅！岳元帅！你为什么不逃，为什么硬要回京！”
　　??众将闻之大惊，花荣、黄信追问道：“你是谁？”
　　??那人只顾自己大笑，“哈哈……！”
　　??门外的监军道：“他是岳元帅部下，人称白衣道长。曾经跟随岳元帅破过金兀术的火龙阵与铁骑阵。为救岳元帅托险，自投罗网。元帅一死，他已经疯了十五年。”
　　??众将听了经不住眼泪下滑，没想到今天在此遇到真将。
　　??忽然！白衣道长两手起舞，原地演练起来，口里却笑个不停。少时！狂风大作，杂草乱飞。
　　??众将抹泪，是什么让眼前这位真将变得如此疯狂，不问便知，是岳元帅！是岳元帅硬要回京；是岳元帅不肯逃离此地。是岳元帅的愚忠，是岳元帅的功过，让他变得如此疯狂。满牢房的囚犯，以及所有监军，不由自主的跪下，且泣声不绝。
　　??白衣道长节节起舞，开口念道：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伤——！！錆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南山缺——！壮志饥餐虏肉——！笑谈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众将静静的听着，刹那间！像回到了战场，百万雄师正浴血奋战，英勇厮杀！仿佛就看见岳飞正指引岳家军攻破金兀术的拐子马，又像是破了花旗阵！少时，将士们冲开玄关，直捣黄龙……！转眼！又好像回到了大理寺，回到了风波亭！一把血淋淋的大刀正落在岳飞的脑门后！红彤彤的鲜血像泼水一样冲开急风暴雨，洒在仇人的脸；落在忠肝义胆壮志灵前。夹着一阵阵暴雨，闪着一束束电花，在万里行空响出一个惊天霹雳。
　　??此时众将的心绷得紧紧的，心中像点燃起万丈火焰，随着巨响轰鸣，与熊熊的大火竟连接天上人间……。
　　??白衣道长念完，立式当前。
　　众将此时才回过神，白衣道长身边的杂草纷飞尽散，在他的背后显现出一行行整齐的字。众将仔细辨认，原来正是岳元帅的满江红，众将感叹不已。白衣道长在狱十五年，原来一直守护着岳元帅；一直守护着岳元帅的满江红。是它把白衣道长所有的一切夺去，是它让白衣道长几近疯狂……。
　　??白衣道长却哈哈大笑。又高呼：岳元帅！岳元帅！您可知道您的部下都在等着您；您可知道边疆的百姓都在盼着您！岳元帅！您可知道万里河山都直望你！岳元帅！岳元帅！您为什么不肯走！您为什么硬要回京！岳元帅——！”白衣道长说出了两行泪花。
　　??众将听了，又一次深深下拜，弘范像是清醒了许多，起口道：“没想道今天在此能遇到真将，可惜天要亡我。”话完连叩三响。
　　??白衣道长哈哈大笑，使不绝口，起言又道：“錆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南山缺、壮志饥餐虏肉、笑谈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众将听了大惊，黄信接口道：“道长的意思是让我们走。”
　　??白衣道长终于停止了笑声，点了点头。
　　弘范纳闷道：“如果我们畏罪潜逃，不是成了当代罪人。”
　　??“将军莫惜死，自有交留处，世代功过，自有后人评说。当年，岳元帅为了对皇上敬忠，舍生取义。可惜！他忘了边疆的黎民百姓；忘了他有一支举世闻名的岳家军。大理寺一囚，风亭惨案。使亿万百姓同胞身受水深火热之中；使边疆三十万岳家军做了无谓的牺牲。这一切！这所以的一切！都是岳元帅的愚忠，也是岳元帅的功过呀！”
　　??弘范含泪道：“身为大将，就必须以身许国，何事不为，敢为断头将，不惜车前死。”
　　??白衣道长接口道：“将军百战死，何足百年身，岳元帅在战场无敌，却死于风波亭小人之手，可谓天下奇耻大辱。元帅在世，总以为自己的功可感日月，自己的忠可照天地。皇上会因此妄开一面。到了临刑那天，岳元帅终于醒了，有越狱之意，可惜太迟了。元帅自己悔恨莫及，亲手写下满江红；在面临刀口下，视死如归，高喊还我河山的豪言壮语。难道你们还想铺十五年前岳元帅的后尘吗？”
　　??弘范起言道：“如今朝廷是非不分，奸臣当道，都想致我们死地而后快。即使我们想逃，岂然轻易逃脱。”
　　??白衣道长道：“你们可知道，我是为何要进监狱。”
　　??众将摇摇头。
　　??白衣道长又道：“我是为了救岳元帅出狱，自投罗网。我乃清风观道士，上通天文，下知地理，人称白衣道长。岳元帅得知我识得天文八相，多次来清风观，祈求我下山。我见元帅求才若渴，胸怀大志，文韬武略样样具备。我只好舍弃道观，从此与岳元帅车前马后，横扫千军。眼看大功可见，收复失地指日可待。没想到却飞来横祸，天子急召，连下十二道金牌。岳元帅却不顾一切，硬要回京复命。“
　　??花荣前道：“道长又为何自投罗网。”
　　??白衣道长道：“我学过一种武功叫金蝉脱壳，本可以救元帅脱险。可岳元帅总以为自己的忠可照天地，感日月。到临死才肯点头。可是时间太短了，我没有能力救出岳元帅。这些年！我想不通，为什么到了关键时刻，我怎么就救不出岳元帅。”白衣道长说的泪眼朦胧。
　　??众将听了眼泪款款下滑，门外的监军抹泪道：“将军！你们都走吧！辽疆的百姓都在苦苦的盼着你们回去，边疆将士都在磨手擦掌等着你们阵杀敌。你们不能再重复十五年的惨案了。你们可知道，当年岳元帅一死，边疆三十万岳家军因此一蹶不振，不到三年就声匿迹，老百姓因此失去靠山，而殃及池鱼。你们是龙虎大将，是天下的常胜将军，你们绝不能做无谓的牺牲。”
　　??弘范听了泪如雨注。
　　花荣上前道：“总督！你千万要顶住，不能让两位将军就这样平白无故的死去。就算是死，我们也要做的光明正大，做的堂堂正正呀！”
　　??弘范转眼，只见弘正、南青两眼失色，就像白痴一样，傻傻的，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黄信含泪道：“总督！他们的命就全捏在你的手里了，弘范！你若真的把我们当师叔，就不要再犹豫。带我们一起走，一起去边疆！哪怕是战死沙场，我们也死而无憾。”
　　??弘范放声大哭，终于点头同意。
　　??花荣、黄信见了大喜。
　　??白衣道长接道：“我现在就传授金蝉脱壳之术给你们。”
　　??花荣道：“道长！两位将军以变变现在这个样子，还能行吗？”
　　??“这个倒不难，我们几相围，把二人夹在中间，自然可以出狱。”
　　??门外一监军道：“这里是统军监牢，大院里有十支御营良将，由殿帅韩震坐阵，人称天宝降，共有十二万大军。”
　　??弘范道：“此我早有耳闻，手持一把锦杨枪，能力敌万将，乃是名将韩世忠的后裔。”
　　??门外的监军点头道：“你们要出去，就一定要闯统军营地。”
　　??众将听了暗自叫苦。
　　??白衣道长笑道：“当年！为救岳元帅出狱，周围驻扎了四员大将，五十万兵马，我都没有将他们看在眼里。”
　　??“哦！”众将大吃一惊。
　　??“实不相瞒，金蝉脱壳乃收集天地之灵，万物之洁，人之气魄，原地可化数里。小小一个殿帅，不足为虑。”
　　??众将听了大喜，白衣道长速传秘语，在场之人一一领悟。
　　临近三更，大家饱吃一顿，牢门自开，扶得扶，引路的引路。一行三十几人，摸黑而走，无声无息。
　　??忽然！前面有人拦住去路，一人大喝道：“来呀！把他们统统绑了。”旗下将士连忙前。
　　??花荣、黄信携带一队上前，手起招落，打的群兵连连后退，各得兵器在手。
　　??有人上报殿帅天宝降，韩震得知大惊，急令十二支御营军，毋必将逃犯捉拿归案，亲领一队兵马前来督战。
　　其见逃犯兵器在手，统营将士连连倒地。
　　韩震见了大怒，一声令下，旗下勇士一涌上前，举枪来战。
　　??花荣、黄信连忙后退，与众围成一团。
　　白衣道长大喝道：“金蝉脱壳。”
　　??众将心连心相护，暗念口诀。刹时！云气森森，众将吞雾而走。
　　??统营将士冲进浓雾，却不见贼人的踪影。
　　殿帅韩震见了大惊，此是何门怪术？正惊慌失措之时。
　　突然！西南方向大闹，兵器大作。
　　韩震领兵上前，那囚犯又化雾而走，无处可寻。
　　少时！正南方向又大闹，韩震领兵而来，那囚犯又化雾而走。
　　??统营将士都在哑谜，二丈摸不到头脑。进退不是，前后不定。
　　一大将前禀报道：“殿帅！此贼不知学了哪门怪术，可以化雾而走。”
　　??韩震听了大怒道：“中统将，快去禀报相爷。”
　　??“莫将遵命！”一飞马而去！
　　??韩震又令所有的将士前后左右散开，背立相交，毋必擒拿此贼，将士们一应俱备。不提！
　　??先说白衣道长几次使用金蝉脱壳，闹得御营十二万将士惊慌失措，不知所云。众人几番周折，终于逃出军营，直往辽疆边疆而去！
　　??再说有人上报左相。
　　贾似道得知大惊，急忙唤来留在府上的和尚。
　　——此人乃白衣道长之徒，名，刘，字寊虚。因学五行八卦之术，被白衣道长赶出清风观，后来竟做了和尚。此人心术不正，喜酒添肉，人称醉花大仙。
　　??贾似道如实相表，起口追问道：“天师，此是何门怪术，为何会吞雾而走。”
　　??醉花大仙接口道：“相爷！此乃金蝉脱壳之术。”
　　??“哦！”贾似道听了惊讶不已。
　　??醉花大仙道：“相爷！会此术之只有我师父白衣道长，可惜他十五年前就毫无音讯，算起来也早该入土为安了。”
　　??贾似道惊讶道：“那现在会用此法又是何方神圣。”
　　??醉花大仙大笑道：“如果猜得没有错的话，此人便是我师弟薛峰。”
　　??贾似道接道：“天师！如今有人作法，您可有对策。决不能此批囚贼逃走，不能谁也吃罪不起呀！”
　　??醉花大仙接笑道：“相爷！您大可放心！要破此法只需摆下奇门遁甲，设下八面埋伏，金蝉脱壳不攻则自破。”
　　??贾似道听了大喜道：“天师！真乃神仙下凡，只可惜贼汉已经逃远，这该如何是好？”
　　??醉花大仙含笑道：“相爷！您不必担心。强用此法并不能走多远，估计没错，他们就在十里之外养精蓄锐，恢复元。”
　　??贾似道纳闷道：“此是何解？”
　　??醉花大仙接道：“使用金蝉脱壳之术，耗损体内精力，倘若强用此术，如负万斤重物。如今！他们体力大减，我们再设下奇门遁甲，他们就插翅难逃了。”
　　??贾似道听了大喜道：“天师！捉拿他们，可关系我朝兴亡。天师此去，毋必将他们捉拿归案，如果不能，可将他们一网打尽，可先斩后奏。”
　　??醉花大仙点道：“相爷！放心，贫僧这就亲自走一趟。”
　　??“天师！那就有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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