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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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深度研究恐怖灵异文化方面的专家，李志明当然听说过后室。
就如某基金会设定一样，它也属于当代网友共同虚构的恐怖世界观的典型。
后室一词最早来源于国外某匿名论坛，一个帖子下某网友发布的一张图。图片上是一个好似胡乱拼接的空房间，泛黄灯光，旧地毯与褪色花纹墙纸，让人生出一种一旦进入就永远无法出来的错觉。
另一个网友为它配字：“如果你不小心，在错误的地方发生穿模，你就会坠入后室。这里只有腐臭味的潮湿地毯、永不停歇嗡鸣的单调黄色荧光灯，大约六亿平方英里胡乱拼接的空房间。倘若听见附近有东西游荡，愿上帝保佑你，因为它，一定已经听见了你。”
玩游戏的人对穿模一词都不陌生，不少玩家更是喜欢卡穿模去看游戏建模背后的错乱风景，将穿模一词引入现实，便有种虚实倒置的怪异感。
对大多数恐怖文化爱好者而言，后室的魅力在于原本熟悉的建筑变得陌生，以及无序仿佛看不到尽头的一重重空间，会引发人基因里害怕迷失的恐惧感，会让人想起生小时候闯进了陌生商城的无助。
因这张图迅速走红，大家纷纷为本只有一张图片的后室构建新的世界观，衍生出各种单机游戏、补充设定等。
而真正爆火出圈，来源于22年某位少年的伪纪录片视频。视频主人公陷入后室，在一个又一个低矮房间里穿梭，不论进入哪扇门都找不到离开的路，身后仿佛还有怪物追逐。这则伪纪录片视频将后室概念具象化，引发一场巨大热潮。
李志明让秘书搜索出后室的视频，看了几秒就关上，紧紧盯着司明：“你的意思是，赵岚芷她在后室？”
司明点头：“对，后室是人类概念集合体的具象化，创造它的人越多，它就越真实。赵岚芷小姐……据我猜测，她应该对后室有了解，甚至比较痴迷，她的潜意识里相信后室存在，所以她才会陷入其中。”
不知不觉，会客厅里人增加了，但是大家都没说话，司明听到了笔尖沙沙划过纸张的记录声。李志明继续追问：“那是不是意味着，只要她不相信后室，就可以离开了？”
他们还是很想把赵岚芷救出来的，不止是为了研究后室，更因为那是条人命。
司明轻轻叹口气：“救不出来的。在早期，后室概念不过是虚构。但近几年后室的设定已经完善到足够支撑起它的诞生，它已成真。到这个地步，哪怕让一个催眠师进去找到她给她洗脑忘干净都没用了。”
“还有，了解后室概念的人，潜意识里都会接受后室基本没有出口这个设定。赵小姐也一样，当绝大多数塑造后室概念的人都默认它没有出口，它就真的没有出口了。”
李志明脱口而出：“哪怕创造它的人给后室加上出口设定都不行吗？”他们可以联系那些创作者，让他们加上设定啊。
司明仍旧摇头：“那也只会创造出新的拥有出口的后室，改不了赵岚芷现在所处的后室环境。”
在赵岚芷从现实世界“穿模”的那一刻，就已经是无解的死局。
李志明的心沉了下去：“就没有一点办法了吗？”
司明摇头：“它已经诞生了，谁也无法把它重新塞回去。除非，为它创作、相信这个概念的人越来越少，也许能变相削弱它没有出口的设定，但那也要很久很久了。”
就算真有那一天，赵岚芷能坚持到那个时候吗？
李志明听懂了，整个会议室的人也都明白了，禁不住为赵岚芷叹息，共情能力强的几个眼圈都红了。
她一个人落到这陌生的地方，没有出路，联系不上家人，该多害怕？她一辈子都出不来了！
好几人甚至觉得，让她在后室里迷失到渴死饿死，还不如给个痛快呢。
司明怎么会没想到？他静静地说：“我无能为力。但凡我有一点办法，都不会拒绝她家人。”
那样和睦的一家人，他怎么忍心眼睁睁看着破裂？
可是……
会议室里一时沉默了一会儿。有人长长吐气，道：“我们救不出赵小姐，但我们总能预防其他人变得和赵小姐一样。”
李志明这才说清把他请过来的真正用意。
中央电视台想做一档效仿《走近科学》的大型科普节目，名叫《万象寻踪》，他们想让司明去当主持人。
堵不如疏。国家一度打压恐怖、灵异类的文娱作品，民众对恐怖文化的热情却不减反增。鬼字不让用了，就用诡替代。恐怖片不能有鬼了，那就先把剧情全拍完了，最后几分钟描述这是主角得了精神病的幻想。
华夏文明流传几千年，鬼神文化早已成了深入人心的部分。负责人扪心自问，自己平常也爱看点恐怖刺激的。人就是这样，越是禁止越要看，越不让传播越当真，再怎么禁还能把人脑子给禁了吗？
而且，能禁国内，禁不了国外。网络有墙，人人都能翻，这道墙已经形同虚设，要不然后室、某基金会这一类设定是怎么传播到国内的？
既然如此，还不如自己引导舆论走向。
无法禁止恐怖文化，那就让恐怖无解这个概念烙在人心底之前，先为他们塑造出世间无鬼的概念，并深化到每个人的潜意识。
让他们潜意识认定一切都是虚假，而不是被越来越多花样的恐怖设定种下恐怖无解的烙印。
道理都明白，司明这些年讲恐怖故事都要塑造一个合理的科学结果也正是如此，但是广播主持人上电视……这……
司明指着自己：“我？一个盲人？当主持人？”
李志明满脸堆笑：“对，因为这个节目和第一期的走近科学不太一样。第一期解析的那些民俗啊怪象啊，背后都是有科学依据的，普通小老百姓也能破解的。这期的就……”
旁边的秘书补充一句：“这期的节目，背后都是真实存在的诡异现象，普通人解决不了，容易失控。”
两方人心知肚明，把司明请过来没有先透露也是一种考核。显然，他的“考核”通过了。
李志明：“哎，对，普通人办不了。你放心，只要你答应，待遇不是问题，我们一定不会亏待你。”
秘书把合同都推过来了，语音助手给他一条条念出来。
五险一金，月基础工资六位数，每解决一起灵异事件都有额外奖金绩效，分配住房……
李志明怕他不答应，补充道：“你还有什么要求，都好商量。你的安全我们也会考虑的。你进这间会客厅的时候，是不是感觉到有什么不一样？”
司明点头：“很干净，没有杂音。”
李志明笑着说：“最近新发明出一种特殊材料，可以很大程度隔绝群识场。”
这就是告诉司明，他们已经有了一些克制的手段，不会让你一个人背负，大家都在努力。
司明没有理由不答应，这本就是他想要做的事。
“我签。”
他接过笔，秘书引着他的手，在签名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