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是人还是妖？ 灵力肆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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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还在下着瓢泼大雨，周围连个能勉强遮住身子的地方都没有，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棚里几位郎中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贸贸然上前。
产妇痛苦的叫声一声声传进他们的耳朵。
许留生飞快脱下外袍，扔给旁边的人：“系在木头上，找东西烧热水，快！”
拿着他外袍的大夫看了他一眼，攥着衣服走进木棚最里面，把衣服系在棚顶。
周围的人也各自帮忙。
不一会那女子就被抬上稻草铺成的垫子。
那女子肚子隆得老大，圆滚滚的几乎要把肚皮撑破，看着都有些吓人，许留生甚至觉得自己看见胎儿的手隔着一层薄薄的肚皮显了出来。他上前细细摸过，发现这么大的肚子里，竟然真的只有一个胎儿。
这可不好办。
胎儿过大，那女子身量却十分娇小，加上现在受了惊吓，体力不支，人在半晕不晕的边缘，叫声已经十分微弱...
许留生拿出金针刺向她的人中穴，产妇吃痛，稍微有了些精神。要快，许留生告诉自己，上前正准备将手放在产妇的肚子上----
“许大哥别动！” 耳边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他蓦地一愣，回头搜寻。
周围的人有的沾了一身泥水在来来回回地走，有的躺在地上抱着沾血的胳膊哀嚎，连自己也是一身狼狈的样子。
可白不归踏过重重水帘，纤尘不染，翩翩若谪仙。
真的像个神仙，许留生不知怎地想起那天两人的玩笑话。
白不归几乎是飘到他身边，然而奇怪的是，除了自己，其他人好像看不见他。
“怎么了？” 许留生有一肚子的问题想问，他怎么回来了，妖印的事怎么样了，他怎么找到自己的，可是面前产妇微弱的声音若有若无地传进他耳朵里，更令他心焦。
“这个胎儿，有问题。” 白不归也不多说，直接抬手。
柔和的白光自他掌中发出，覆在那大的异常的肚子上。
许留生面露不解，随后惊讶地瞪大双眼----
那产妇肚子里的胎儿根本不是人，竟然是个半人半鱼的怪物！
“鲛，人？” 好一会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眼前的东西他在书上看过，半人半鱼不正是鲛人的模样。
白不归点点头，看着眼前的女子，尽管被刺了一针，那女子也没支撑太久，已经体力不支晕了过去，并不知道眼前发生了什么。
白不归并不奇怪，灵力不撤，源源不断地注入那女子体内。
没过多久，女子幽幽转醒，第一时间看向自己的肚子，没有恐惧也没有尖叫，反而抱着肚子不住后缩，在草垫子上瑟瑟发抖。
看见着女子的反应，白不归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沉声问：“你知道他是妖？” 他真是低估了这女子的胆量，怎么敢以凡人之躯为一个妖生孩子。
她怯弱地点点头。
许留生一时不知该做何反应，看着草垫上的产妇又看着白不归。
白不归沉着脸不说话，那女子抱着肚子，眉头紧缩，面色苍白，脸上是压制不住的痛苦。
许留生实在没办法视而不见：“无论如何...那个孩子得生下来，不归你先出去吧...”
那女子一听这话，也忍不住哀叫出声：“求求你们，救我的孩子，求求你们...”。
白不归迟疑片刻，最后像是决定了什么似的对许留生说：“许大哥，你动手吧，但是我不能走，如果我走了，这个孩子一生下来这里所有人都会死。”
说着他打开乾坤袋，他记得南庭芥上次塞给他的丹药里有抚灵丹，应该有用。
许留生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看着白不归严肃的样子就知道他没有。
将两颗抚灵丹塞进女子口中，白不归用灵力裹住她腹中胎儿，点点头。
许留生深吸一口气，将手覆了上去----
*
此刻，许留生倚在床上，看着自己吊起来的一只胳膊。
那场铺天盖地的大雨早就停了，说来也怪，那雨来势汹汹，去势也一样突然，那天他刚把手放在那女子的肚子上，棚顶的雨说收就收，没一会就变成了艳阳天。
想起那天的场景，许留生还是觉得有些，奇特。
那女子生产的过程异常顺利，许留生觉得那个胎儿简直像是有意识要出去一样，根本没有借他的力。
一声哀嚎，硕大的肚子一下子空了下去。
然而那娩出的胎儿，并没有像寻常胎儿一样落在许留生手上，小小的一个光团在脱离母体的一瞬间，青光暴起，嗖地升至半空！
白不归见状手中灵力跟着一涨，死死缚住那个光球，两股灵力在空中纠缠撕扯，就看谁能更胜一筹！
许留生毫不怀疑若此刻没有白不归，那青光会将所有人撕成碎片！
而那女子分娩过后，已经软软地瘫了下去，肉眼可见地开始衰老。
白不归右手一挥，三张符咒顺势而出，悬于女子头上，随即金光乍现迅速旋转，堪堪止住她的衰势。
那小鲛人还在空中奋力抵抗，身上青色的光忽明忽暗，不断地冲击着白不归包裹他的灵力。
“问她相公在哪，快！” 自己的灵力与这个小鲛人不属一源，只会引起他的抵抗，只有孩子的父亲才能化去这股暴戾。
“灵，灵台寺，相公去了灵台寺...”那女子攥着许留生的手，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放开我的孩子！” 一声暴和突然响起！
“谁要你的孩子，快点，我要压不住他了！” 白不归声音更大！
来人一看也明白了什么情况，话不多说倾尽全力裹住空中的光团----
后来的事情，许留生觉得可能就是天意。
青光暴起之时，木棚没事，几股灵力互相纠缠之时，木棚也没事，偏偏在白不归将灵力撤出之时，不知是那个木棚终于到了极限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只听吱呀一声，许留生抬头看了一眼，迅速弯腰挡住地上的产妇...
完了，一会怎么解释孩子的事，晕过去之前，许留生想。
“许大哥再吃点吧~” 许留生回过神，白不归正端着碗，一勺一勺喂他。
据说他不仅被砸断了胳膊，还被砸到了脑袋，昏迷了两天才醒。
刚醒过来也没有什么胃口，他摇摇头不吃了。
“那后来呢？” 许留生问，他们是怎么解释的？
白不归起身，把碗放在桌子上。
那天灵力撤出的一瞬间，他就听见棚顶传来异声，但还没等他作出反应，临时搭建的棚子轰然坍塌，两根木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砸在许留生身上。
白不归一瞬间愣在原地。
许留生头上蜿蜒流出的鲜血和无力倒下的身影，逐渐和记忆中滑下去的手相重合。
那是白不归记忆中最可怕的事情。
白不归能听见耳边不断传来其他人的声音，也能看见有人慌慌张张地跑来这里，抬起那两根木头，把许留生救了出来...
可是他却不知该如何动作，只能呆愣地站在一边，后来还是那鲛人一把拍在他后心上将他唤醒。
不过这些他不想告诉许留生。
“幻术？” 许留生也不知道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听见他这么说也只能顺着问。
“鲛人本就擅长幻术，瞒过几个凡人自然轻而易举，更何况本来就是为了救他的娘子和孩子...”
“对了那孩子怎么样了！人和妖还能有孩子？那天是什么情况？你又是怎么找来的，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一提起那个孩子，许留生想起自己还有好多东西要问。
“人和妖自然能生孩子，不过凡人女子想要孕育妖的孩子可不容易，那个女子也真是不要命了。” 妖族的孩子诞生时，身上的妖气和灵力会在一瞬间爆发，此时就需要同源之力将暴虐的气息化解，这同源之力可以来自母亲也可以来自父亲，所以一般不会有什么问题，哪怕是妖族女子与凡人男子结合，问题也不大，但若是凡人女子，情况就大不相同。
“就像那对夫妻？” 凡人女子自然没有妖族的同源之力，所以只能依靠父亲，但是偏偏那天她相公就不在身边。
“没错，如果那天我没有找到你，那孩子诞生的一瞬间，恐怕你们就都会...” 白不归不想说那个字。
“那孩子的父亲...”许留生实在想不起他的样子，不过倒是能想起别的：“那天你让我问那女子她相公去那里了，她说去了灵台寺。那么大的雨，他去灵台寺做什么？”
其实许留生更想问，他一个妖，去寺庙做什么？
“灵台寺？” 白不归皱起眉，那天他只顾着压制眼前的小鲛人，并未注意那女子说些什么，可是后来他问过那鲛人，他分明说自己是因为大雨被困在了山里，自己当时还奇怪，一个鲛人怎么会因为下雨被困住，然而许留生昏迷不醒，他也没心情管那么多。
若是去了灵台寺，为什么要撒谎？
他又为什么出现在人间？
看见他的反应，许留生本能地觉得有什么不对。
虽然他被砸了脑袋，但是人没被砸傻。他仔细想了一下这些天发生的事，似乎都跟灵台寺脱不了关系。
“许大哥，你这些年去灵台寺，可曾发现什么异常？” 白不归问，他自然也不是傻子。
“异常？” 许留生默默回想，灵台寺在凤凰山上已不知多少年了，了劫和了无大师又是看着自己长大的...
等等！了劫大师！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是人还是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