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妖兽可以，很好用 睡得香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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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不怕找错人吗？” 不管如何，轮回之说实在过于虚无缥缈。
“当然不会，” 白不归说得理所应当，“别说你只轮回了一世，便是十世，生生世世，我都不会认错人。”
“为何？” 黄土一抔，身死形销。他又如何敢确定。
这次白不归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抬起头直直地看着他，好像这一眼就要把他看到心底。
许留生不觉挺直了腰身。
“因为是你呀。”
因为是你。
白不归说完话没留给他反应的时间，紧接着话锋一转：“恩公~你想不想知道今天白小姐到底怎么了？”
像是突然打碎了一个梦境，许留生还有点反应不过来，含糊开口：“嗯？什么？”
只见白不归献宝似的解下乾坤袋，随手一弹，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叽里咕噜滚到许留生面前。
“这是？” 眼前的动物他从没见过，一尺来长，除了背部有一条白线之外通体漆黑，猪鼻圆耳，肥墩墩的，看着好生奇怪。
“这是伯奇。”
“伯奇？” 许留生想着自己看过的书里，没记得有这样一个名字。
“嗯，一种妖兽，不会化形，妖界很常见，很有趣的一种小玩意，它们除了织梦什么都不会，遇见危险就躲在梦里不出来，小时候我们都抓来玩。”
农户家少年的故事自然是他杜撰，唯有一点是真的，就是纵着自己在伯奇织就的千姿百态的梦里睡了一年的不是别人，正是他那二哥南庭芥。
白不归记得当时他们还小，也就百岁不到，在君山上偶然抓到几只伯奇。其他人兴致缺缺，唯有南庭芥使唤手中的小兽给他织了一个又一个离奇的梦境，后来更是干脆找了个山洞睡了足足一年才回山，气得云姨，也就是南庭芥的母亲，摁着他狠揍了一顿。
“妖界的兽？” 许留生反问。
“对，按道理来说这个小东西可穿不过结界，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到了那位白小姐身上。”
人间和妖界的结界虽算不上什么坚不可摧，但是伯奇想要过来可不太容易。
“所以是有人故意放他们过来的？” 许留生蹲下仔细看那个小东西，看着的确不危险，可能是让白不归吓到了，此时在原地一边哼哼唧唧一边打转。
“亦或者，是跟着别的妖过来的。” 白不归也在它身边蹲下，伸出一根手指戳地上的伯奇。
许留生也学他的样子伸出一根手指，虽然早就明白白小姐的病来得蹊跷，但是看见这么个小玩意，尤其还是从人脑子里取出来的小玩意，还是觉得不敢置信。
一指戳下去，许留生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手指没有像白不归一样落在它身上，反而直直穿了过去。
他瞪大双眼又试了一次。
难得见他有这般失态的表情，白不归在心中暗笑。
“它只是个灵体，人族碰不到的，恩公想碰它吗？”
“咳咳，也不是很想。” 意识到自己失态，许留生转过头，略微有些别扭。
“那就是它想被你碰到，恩公别动。”
白不归握住他的手，从手腕处关注进一股灵力。
许留生感觉有什么东西顺着手腕流入四肢百骸，不觉打了个冷战。
“再试试看。”
许留生闻言伸出手指，果然现在手指已经能停留在伯奇的头顶，软乎乎的，他又戳了几下，那只伯奇就围着他手指转圈。
“刚刚，是什么？” 许留生问。
“是我的灵力，有了这股灵力，恩公就可以看到在人间出现的妖族，也摸得到。”
“跟开了天眼一样？”
“差不多，不过这个只能看见妖，看不见鬼。”
“那我们为什么能看见你？” 许留生可不记得之前有人给他灌注过什么灵力。
“我跟这种妖兽当然不一样，我比它们厉害多了~” 白不归一仰头，特别骄傲。
许留生用戳过伯奇的手戳他脑门，“是，你最厉害了。”
“那当然~” 白不归也不躲，就在一边让他戳。
“恩公以前去过灵台寺吗？”
“去过几次，我跟了劫大师还有了无大师都挺熟，不过我之前可从来没听说过谁去进香之后会变成那样，所以这个伯奇应该是最近才出现的。明天我们去看看，我刚已经让萤石去准备东西了。” 灵台寺就在凤凰山上，离城中不远，也不算大，不过那边风景不错，每逢初一十五还有庙会，桐州城里几乎所有百姓都去过。
“那我今晚是不是可以住在这里！” 听出许留生没有要撵自己走的意思，白不归很是高兴。
你还挺会抓重点，许留生揶揄地看了他一眼。
白不归可是没有半点不好意思，自顾自在一边说：“那我要住恩公旁边，我还可以让伯奇给我们织一个好玩的梦，恩公我带你去我家里玩好不好？哎呀不好不好，等以后我带着到亲自到我家去，那我们做个什么梦呢，恩公你想干什么？”
“我？我想沐浴，起来了，去看看萤石准备得怎么样。”
*
“恩公你醒了~”
许留生再一睁开眼，差点以为是昨日重现，好在眼前天光大亮。
床边白不归看他醒来，特别自然地递上准备好的衣服。
昨日二人用过晚饭之后，各自沐浴休息，临睡前白不归告诉他把伯奇摆在床前，说是即使不织梦，它也能助人一夜好眠。
此时他已经醒了，伯奇还在床边呼呼睡觉。许留生捏捏它的耳朵，想起昨夜自己一夜无梦，不由感叹这小东西的神奇，如果能在人间养就好了，这可比安神香好用得多，可惜这个问题他昨天就问过白不归，答案是不行。不过白不归说自己这只倒是可以留下，因为：“伯奇喜欢吃月絮草，那个人间没有，不过只有它一只就简单得多，等什么时候我回去摘一些放乾坤袋里存着就是。”
此时那个准备拿来放月絮草的乾坤袋被摆在他衣裳的正中间，像是生怕许留生把它忘了。
许留生故意拿起它放到一边，果然看见白不归紧张地动动手指。
“恩公，那个...”
许留生还想逗他，可是想想今早还有正事，收起玩闹的心思，拿起乾坤袋，仔仔细细系在自己腰间，他其实不知道这东西该怎么用，不过就这么挂着也挺好看。
“好看吧，这是我自己炼的，这世间就这两只~嘿嘿~”
“又想说你厉害？”
“我本来就很厉害~要我说我们干脆别坐马车，我真的可以带你们直接飞过去，要不我画个阵法，那个也快----” 白不归不喜欢坐马车，觉得憋闷。
“白大公子，可怜可怜我们这些凡人吧。” 其实许留生挺想试试飞是什么感觉，但如果三个人一下子出现在灵台寺，非把人吓死不可。
“你们人族好奇怪，总是羡慕神仙能呼风唤雨，可是看见妖飞来飞去就能吓一跳，等我做了神仙就要在天上飞来飞去。”
“好好好，等你成仙了，我就看着你在天上飞来飞去，只要白大公子到时候别忘了我就好。” 许留生随口应着，接着走到窗边，检查药箱中要带的东西，所以自然没有看见身后的人听到这话，立时顿住的脚步和僵住的笑脸。
*
桐州西南，自有高山，山上多珍鸟，故此得名凤凰山。
而灵台寺，就立在凤凰山的半山腰。
众人拾阶而上，一路上还有不少前来进香的人。
“许大哥，这灵台寺建寺多久了？” 早上许留生跟他说，以后别叫恩公，还是叫许大哥听着自在些。
“从我记事起就在，但是何时建寺我还真不知道，你问这作甚？萤石，你可知灵台寺何时建寺？” 许留生侧头问。
“这我还，呼...真不知道，不过约摸也有百年了吧...” 萤石挎着药箱和采药的背篓在一边气喘吁吁地回答。
“要不你把东西给我吧？” 白不归看着他觉得有点累。
“可别，白公子，这药箱再给你，我可就真没活儿干了。” 他今早上起床，原本打算像以前一样去伺候少爷，结果刚走到少爷门口就看见白公子站在一边，看见他笑呵呵地打发他去多睡一会，还说以后叫少爷起床的活儿就就归他了。
萤石也真是搞不清楚这位白公子到底是来的干嘛的，总不能他一个妖怪就是专门过来伺候人的吧。
不过他家少爷都没说什么，自己自然也不好说什么。
萤石提了提肩上的背带，正准备深吸一口气跟上二人的脚步，却见许留生伸手将沉甸甸的药箱从他身上摘了下来。
“少爷，我背就行，你别---”
“我是少爷你是少爷？” 嗯，是有些重，这次下山该去赵叔家问问有没有结实但轻巧的木头。
“嘿嘿，那当然您是少爷！” 只背着竹篓，萤石的脚步也就轻快许多，也有心思往下瞧一瞧。
“哎，少爷，我怎么记得东边林子里原来有几户人家，你还记得不？” 萤石突然在石阶上停下步子，探头往东边看，他明明记得上次还在那里讨过水喝，这怎么就不见了呢？
上山的台阶七拐八折，并不是直上直下，他们站着的地方正好能看见东边的竹林，许留生闻言也停下，跟着萤石往下瞧。
“该不会是我们记错位置了？” 许留生也记得那边有几户人家，可是现在竹林之中哪还有屋子。
“怎么了？” 白不归不明所以。
许留生指着竹林示意他看：“那片竹林里原本有几户人家，之前我们来时还去讨过水喝，可是...”
白不归顺着他的手望去，竹林茂盛非常，可半点不见人居住的痕迹。
“不会，少爷你看，顺着这边看过去能看见河，屋子能记错河总不能吧？奇怪了，难道搬走了？” 萤石不解。
“搬家还拆房子？”
突然一阵山风吹过，萤石被吹得抖了两下，在一旁小声问：“少爷...咱们不会碰上鬼了吧？”
“那这鬼也有意思，躲在寺庙下面，就为了等着咱们送两碗水喝？先不管这个，上山要紧，下山时我们再去看看，走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妖兽可以，很好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