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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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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无影终究还是来到了多年不曾踏足的影卫所,三排不等阶级的屋子组成的院落寂静如常,他径直来到一间最偏远的房前驻足。
确定了屋里只有一人的气息,云无影才推开房门走了进去,窄小的屋子里简单而整洁,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中药味儿。
一个人影面朝墙侧躺在床上,黑亮的长发垂到地面,自己进来的动静并没有刻意掩盖,那人却丝毫没有反应。
云无影走近床边,低头俯视着呼吸平稳的人,他的脸大部分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两手背于身后,食指和拇指无意识的拈撮着,终于,云无影伸手想探查一二……
“呦!”
背后响起突兀的声音,云无影刚伸出的手快速收了回来,转过身,门口的人一脸看好戏的斜靠着门框。
“传言王爷与下属关系融洽,果真如此!”
“你怎么会在这?”
云无影语气平淡,心里却对刚刚魔怔般的行为有些后悔,也对自己明显没发现来人的事耿耿于怀。
“这话该我问王爷你丫,什么时候日理万机的影王也开始关心起手下生病这种小事儿了?”
“白银!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听了这话,白银反而笑了起来。“好歹我和你也算是老友加上下属关系十几年,态度就不能好点么?”
感觉多说无益,云无影不欲多做停留,直走出去,擦肩之际,被白银一把拦住。
“既然来了,就看看这孩子呗!”
说完,也不管云无影是否会离开,白银自顾自的坐到床边,拉过隐的手腕开始把脉。
云无影确实不会走,自己产生的迷惑行为越来越多,自己很想知道为什么,却迟迟不知如何下手。
“他不归你管!”
听到云无影的话,白银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人就是这样,明明是生人勿近的冷冰块儿,面儿上偏偏端得一副温润君子的假模样。
“十二那小子大半夜的求我来救人,闹得差点把门给拆了,来这儿一看,这孩子烧的就剩半条命了!”
“云十二?”
“这孩子似乎和其他人不太合群,也就十二跟他亲近些吧!”
白银嘴上说着话,手却利落的打开药箱拿出一堆的瓶瓶罐儿罐儿,捯饬了会儿,兑出一碗黑漆漆的药膏,接着拉起隐的衣服就要脱下。
“不准脱!”
白银有些错愕的看着制止自己的云无影,认识这么多年,不管人前人后,从没见过云无影如此失态的样子,如此护食的模样倒是有点像吃醋???
“大夫换药让人这么激动吗?”
换药?云无影一时觉得莫名的尴尬,白银趁机挣脱束缚,继续刚才没有完成的事。
慢慢退下隐的里衣,后背上缠满的布条已被浸湿大半,轻柔又快速的解开层层布条,条条鞭痕以及划伤逐一显现,在黑色药膏的映衬下显得有些惊险刺目。
眼前的景象让云无影觉得不可思议,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对隐使过鞭子了,怎么还会如此……正想着,白银就给出了答案。
“身体消耗过大,内伤外伤堆积,长时间得不到好的恢复,反复下来是个人都会垮掉的!再加上……”
话说到一半,突然想到什么一般,白银不着痕迹的转移了话题。
“内伤造成的淤血排不出来阻碍了经络,划开皮肤使其流出是最快且最有效的方法,当然,这是经过他本人同意的!”
上药的过程似乎并不好,云无影看着白银把药膏抹上去后,一直昏睡似的隐抖得越加厉害。
“愣着干嘛!还不快帮我摁着!要是伤口裂开就麻烦了”
行动快于大脑,云无影快速上前压制住开始抽搐的隐,低头瞬间,一张绝美苍白且布满痛苦的脸映在他的眼睛里,隐没有戴人皮面具!!!
“是我摘的!”
“谁让摘的?”
云无影心里一股无名之火升起,隐是属于自己的‘东西’,没有他的命令竟然让别人触碰,这感觉相当不好!
“现在正值三伏天,使病人得到最好的救治是我作为医者的职责!”
虽为云无影的下属,但白银也有自己的原则坚持,只要是他答应救的人,就容不得他人阻碍医治。
深知这一点的云无影虽然生气但也不再坚持,配合的让白银顺利的上完药,缠上新的布条。
白银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取出绿色药丸儿,怎奈隐的牙关紧咬,怎么塞都塞不进去,急的白银团团转。
“让开!”
推开碍事的白银,云无影捏住隐的下巴迫使他张嘴,瞅准机会把药丸塞了进去,手上一疼,鲜红的血止不住的流……
一刻钟后,隐的牙关终于松开并陷入昏迷,白银总算能松一口气,这人醒的时候执拗,这昏着也能这么折腾。
处理好隐,白银回过头吓一跳,好家伙,云无影仿佛豪无所感的站在桌边,低垂的手上不停的滴着血,溅在一尘不染的云靴上,雪白锦缎的衣摆上也染上了片片血迹。
从来云无影都是有洁癖一般,哪怕身上粘上一点点灰尘或血腥味都会想要发脾气,现在却像没事儿人一样,上次从山里回来也是。
虽然感到奇怪,但白银还是认命的给这位大爷处理伤口。
“真有那么痛?”
没头没脑的问题,让本就有些游离的白银一时没能理解他的意思。
“什么?”
“他!”
“这不是废话么,要不然用得着一直让他昏着吗?我从医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几个这么能忍的,何况他还是孩子!”
“哼!孩子?”云无影就像突然换了人,语气变得异常的冷漠。“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怨不得别人!”
说罢,云无影无意再做停留,刚出门就看见端着热水的云十二,漂亮的眼睛里冷光一闪而过。
“边疆暗部最近有人蓄意闹事,你去一趟解决了!”
“十二领命!”
带着点点血迹的云靴从眼前消失,云十二才起身重新端起被放置旁边的脸盆,抬眼见到白银有些复杂的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肩。
“自求多福吧!”
停留片刻,云十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步伐越发坚定的进了隐的房间给他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