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遇到兵》YY桑

4、第 4 章

　　秦秀义真觉得自己这次出门是不是犯了太岁，难不成是没有听妹妹的话陪她去长清观中焚香祈福少了庇佑，被哪个刁蛮小鬼给缠上了？否则何至于这短短几日经历数次生死？还是说穿越以后不玩的这么心惊肉跳对不起自己这穿越者的身份？秦秀义百思不得其解，更不解的是为何这满脸大胡子的晋营正将自己从水中救出后又将自己背到了他的营帐中，现在还那么紧张的看着自己，说好的心狠手辣、冷血无情人设呢？
　　“这个……不知将军可有替换的衣物，我的裤子都湿透了。”秦秀义被这么盯着，不知为何感到略略有点心虚，不过他内心的小人儿正在咆哮：我到现在还光着身子啊！这常耀给自己的底裤湿了后基本上是透明的啊！虽然都是男人，但穿着一条透明的裤子还被这么盯着，很尴尬的啊！
　　“啊？哦，有的，有的。”晋九经这一提醒，“唰”地一下站了起来，赶忙去翻行囊，翻了半天后，终于取出了两件干净衣物，“这是我的衣服，小官人先将就一下吧。”
　　“多谢将军了。”秦秀义急忙伸手来接。
　　可是随着秦秀义伸出手，因着他光着身子的缘故，晋九的目光不自觉地随着他细长白净的手延伸到那白皙光滑犹如玉脂的颈窝，再到那如冬日鹅雪般胸膛上的两颗腊梅，目光继续向下移……男子的身体晋九何曾见得少了，可这干净青涩的身体却让他不觉有点挪不开目光，甚至还有点痴迷……
　　看到对方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甚至能看出他眼中的“惊诧”，秦秀义真是觉得，自己这瘦弱的身躯今天是丢脸丢大发了，毕竟军中军士哪个不是常年操练身躯强健，更何况眼前这营正更是身壮如牛、虎背熊腰，而自己这小鸡仔似的身体……
　　“头儿~头儿~我把叶定昌带来了，秦小官人没事吧？”外面传来了常辉的声音。
　　“烦请常军士稍待片刻，容我换身衣服。”秦秀义赶紧趁机取过之前被晋九牢牢攥在手中的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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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官人应是连日劳累气血亏虚，加之溺水受惊，所以才会四肢无力、畏冷颤抖，不打紧的，可惜一路行来我带的药都用完了，否则开两副安神补气的药给小官人那是最好不过了。”神风营中唯一懂点医术的士兵叶定昌给秦秀义把完脉后煞有其事的下了结论，就差捻起那短短的胡子了。
　　秦秀义刚想道谢，却被一旁的晋九插话道：“这次脉可把准了？秦小官人是读书人，经不起折腾。”
　　“这个嘛，应该是准了的。”叶定昌有点吃不住自己头儿的意思，头两天还听说他在抱怨因为这举人要多在这山林里晃好几天，这会儿怎么突然这么关心起人来了？
　　“真的准了？弄错了我罚你没饭吃。”晋九“凶神恶煞”。
　　刚才还一副老中医派头的叶定昌被晋九问的瞬间哭丧起脸：“头儿，你可别为难我了，这次我真的很仔细的把过了，不会错的。”
　　秦秀义在旁边听出点味儿来了，合着这是个半吊子中医。
　　“那你说没有药可如何是好？”晋九继续追问。
　　“啊，这……只能让小官人好好休息，再吃点好的补补气血了，这气血亏虚多多休息加上食补也是能调理过来的。”叶定昌无奈的摊了摊手。
　　晋九瞪了一眼对方：“你这小兔崽子，用到你的时候真是屁用都没有。”
　　“头儿你就饶了我吧，巧妇真的没有米也煮不出饭啊。”叶定昌可怜巴巴的告饶。
　　秦秀义插话：“将军，我真无大碍了，多谢将军关照，我受营中众将士搭救，又得将军今日舍身相救，已是感激涕零，无以为报。这气血亏虚的小事，不敢再劳烦这位军士了。”
　　“对啊对啊，头儿你看这小官人好着呢，肯定没事了。”叶定昌急忙附和。
　　“秦官人你可真没事了？”晋九似乎仍不放心。
　　“请将军放心，小生虽然不及众军士身强力壮，不过呛了几口水罢了，确实无碍。”秦秀义在叶定昌殷切的目光下给予了肯定的答复。
　　“也罢，既然秦官人无事了，你就下去吧。”晋九见秦秀义再三保证没事，对着叶定昌摆了摆手。
　　叶定昌一拱手，急忙利索的出了营帐，他看出来了，今天头儿有点奇怪，还是不要触他霉头赶快溜的好。
　　“真是多谢将军今日的救命之恩，小生在此谢过了！”秦秀义站起身，向晋九深深一揖。
　　下一刻，一双有力的大手就扶住了秦秀义的手臂，“秦官人太过客气了，举手之劳罢了。”晋九看着秦秀义，双眼炯炯有神。
　　“于将军是举手之劳，于我却是救命之恩。这几日两次蒙将士们和将军相救，小生无以为报，日后若有机会，必定重谢！”秦秀义郑重其事的向晋九表示感谢。
　　“秦官人言重了，能让我救着你，也算是我们的缘分吧。”晋九呵呵一笑。
　　这话说的让秦秀义心里略感复杂，谁能想到之前嫌自己碍事想一箭杀了自己的人后来又救了自己呢。
　　“小生记下将军的恩情了，来日必定回报将军！我已在将军营帐中许久，怕是耽误了将军休息，我就先下去了。”秦秀义揖手。
　　“等等。”晋九伸手拦住了要离开的秦秀义。
　　“将军还有何吩咐？”秦秀义疑惑。
　　“呃……这个……”晋九突然词穷。
　　“将军但说无妨。”
　　“我……我本以为常辉会比常耀办事更靠谱些，没想到还是把我的话丢到了天边，自个儿玩水害得秦官人差点身死，这失职的罪过不得不算，常辉，你可知错？”晋九绞尽脑汁终于想到了个话题。
　　上级说自己错了，那就是错了，更何况这件事中常辉确实有照看不当之处，所以一直站在一旁的他答应的很爽快，“头儿，是我的错。”
　　诶？这又是哪一出，怎么好好的突然要处罚人了？秦秀义一下子有点懵。
　　“等等，这可不怪常军士，是我不慎……哎呦！”秦秀义着急的想解释，可那只抽过筋的脚又突然再次剧痛。
　　“秦小官人，你没事吧。”常辉着急询问。
　　“抽，抽筋。”秦秀义疼的直哆嗦，指着自己抽筋的那条腿。
　　“来，把腿伸直喽。”晋九握住了秦秀义抽筋的那只脚。
　　“将军，疼疼疼。”秦秀义哆嗦着想挪开腿。
　　“躲什么躲，来，这样好些了吗？”在晋九的牵引按摩下，秦秀义的抽筋一时缓解了很多。
　　“呼，好多了，不那么痛了。将军，这件事与常军士无关，是我自己……啊，疼！”秦秀义被脚上又突然袭来的一阵剧痛疼的叫出了声。
　　“别动。”晋九揉捏着秦秀义小腿的肌肉。
　　“嘶……嘶……”秦秀义痛的抽着冷气。
　　”罢了罢了，这次就放过常辉了。”晋九看向常辉，“要不是看在秦官人的面子上，我非让你和常耀一块加练，还不快向秦官人道谢。”
　　“谢过秦小官人。”常辉揖手。
　　“不必不必，本就与常军士不相干。”秦秀义痛的咧着嘴，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
　　“还楞着干什么，去给秦官人取些吃食来，今晚秦官人就睡在我帐中了，要是再交给你们这俩小兔崽子，真要给你们弄死喽。”晋九一边手上不停歇的替秦秀义揉捏，一边吩咐道。
　　这……这大胡子怎么突然这么关照我？秦秀义真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晋九巡完营进入自己的营帐，今日的营帐里不同往日，却是多了一股陌生的气息，这股气息他不仅不排斥，还有些喜欢。他看了看那人，已是睡的十分深沉，白日里俊俏活泼的脸在熟睡中显得十分的安静，可不知怎的，那人的眉头在熟睡中却仍紧紧皱着，他想伸手去抚平，伸在半空，最后还是将手收了回来。
　　卸下军甲，晋九躺下歇息，平日里一触着地就能睡着的他，今日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一闭上眼，脑海中就响起了刚才巡营时听到的话语，”那屁股瓣儿真是又白又圆，那水灵劲儿~不知道捏上去是啥感觉啊……”
　　那是什么感觉呢？晋九回想起来，当时他就是双手垫在那人的屁股下背着他回来的，那感觉是凉凉的、软软的、弹弹的……好像当时自己怕那人摔了，有好几次还用力的抓着他屁股……
　　晋九睁开眼，在黑暗中举起手，感受着手中残留的那一丝触感。
　　深吸一口气，晋九再次闭上眼睛，“那个销魂劲儿~那种征服感~”这话语像魔音般在耳边回响，脑海中浮现出了后来为那人揉腿的场景，当时还不觉得异样，现下回忆起来，却让他的喉咙感到干渴。
　　黑暗中，晋九伫立在沉睡的秦秀义身前，良久后，快步迈出营帐。
　　“章飞，你去休息吧，我来守夜。”营帐外，晋九对着近卫道。
　　“啊，头儿，这不好吧。”
　　“让你去你就去，屁话这么多。”晋九作势要踹。
　　“那我去歇着了，谢头儿！”士兵开心的跑走。
　　晋九坐在熄灭的篝火前，看着漫天繁星，却不知在想着什么……

　　接下来的两日，虽然日头依然猛烈、山路依旧难行，秦秀义的待遇却是好了许多。许是因着前一日溺水的关系，他不用一直靠着双腿艰难的跟着军队前行了，时不时的可以在路段较平躺的区域骑常辉和常耀的战马，按照晋营正的话说是秦官人气虚乏力需要多休息。
　　这里还有一个插曲，秦秀义和晋九混熟后，找了个机会想骑一下晋九的马，毕竟晋九的骊马可比其他人的马高大威武许多，这对男孩子来说是相当大的吸引力。奈何晋九的马认主，每次秦秀义一骑上去，那马儿就开始反抗。眼看秦秀义十分遗憾可惜的样子，晋九脑一热也骑了上去帮他控制自己的马。结果战马在主人的控制下是乖巧了，可随着马儿一步一颠的前行了没多少路，晋九却下了马不肯再同骑，弄得秦秀义百思不得其解。
　　另外，秦秀义发现跟着这个营正，伙食是好了许多，之前都是些干粮加点烤肉再加点菜汤，偶尔吃个一两顿是好吃的，可连续吃上几顿后那是十分的腻味。而这两日，常辉和常耀会被晋九打发出去打个野味捞个鱼什么的，还沿途摘了好些野果，鲜美的鱼汤和爽口的水果让秦秀义大饱了口福，吃的是十分高兴，连带着看这个大胡子营正都越发顺眼。
　　当然，秦秀义和常辉常耀两兄弟的关系是更好一些的，几人能肆无忌惮的聊天开玩笑，他会给他们讲一些话本里的故事，有时候还给他们讲一些前世经典的电影故事，引得这两个小兵总是围着他转，讨问故事的下文。至于晋营正么，秦秀义心头总有一根刺，所以虽是混的熟了，却还是会下意识的保持距离。对于为何不去问个清楚明白，秦秀义也是想的很清楚，各人有各人的立场，这个世界可没有前世那么健全的人权保障，当时那个场景若一箭杀了自己，可是会少了荡平山匪寨子的许多伤亡，对于军队将领的立场而言，想必很多人都会这么做吧。
　　要说这两日有什么让秦秀义不爽的，那就是他感觉好像失去了自由，被牢牢束缚在了晋九方圆二十丈之内，用晋九的话说就是他觉得秦秀义惹事的能力不一般，必须得在进到安城之前看好了，否则这到手的“功劳”丢了可损失大了。因而，秦秀义这两日几乎是走路能看到晋九，吃饭能看到晋九，就连睡觉醒来都能看到晋九，他觉着这营正的大胡子都快成他的梦魇了。不过蓄了这满脸大胡子是做什么呢，打架的时候能减轻受力？秦秀义记得前世似乎看过这样的文章。
　　终于，从蜿蜒曲折的山路到一马平川的官路，从寥无人烟的山林到逐渐增多的农舍村庄，眼前出现了一座被城墙守护着的城池，城门上一个大大的牌匾，上书“安城”。城门外，一个约摸十六七岁家仆打扮的少年，一边大声呼喊着“公子”，一边一瘸一拐的向秦秀义奔来。

　　番外：
　　“头儿，你说秦小官人现在怎样了？”常耀凑到晋九身边。
　　“我怎知他怎样了，不过想必修整两日应该也就启程向京都赶了吧。”晋九的声音闷闷的。
　　“头儿，你咋了，心情不好啊？”常耀总是能细心的观察到别人的情绪。
　　“不好你个头，我是高兴终于撇下了那个累赘。”晋九抬起脚。
　　常耀赶忙一个闪身躲开，自己头儿的这些习惯，他早已了解的透透的。
　　“唉，我有些想秦小官人了。”常耀再次提到秦秀义。
　　晋九没有答话。
　　“好想快快到京城，和秦小官人约了去吃樊楼的。不知樊楼里的吃食是否果真如他说的那样好吃。”常耀喃喃自语。
　　“哦？你们和秦官人约了在京城见面？”晋九突然发问。
　　“是啊，秦小官人说要请我们去樊楼吃酒，头儿你可得准我们出营。”常耀趁机向自己主官请假。
　　“也不是不可以。”晋九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