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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疑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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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死自己的匕首竟然在哥哥的房间?难道他和那群杀害自己的匪徒是一伙的?我一直沉溺在自己的思绪中,连珊珊叫我,我也没有听见。
“表姐,你发什么呆?刚才有个叫陈雪儿的家人打电话来说她病了,要你帮她请一下假,另外,她明天没办法陪你去模特儿培训班了。”
陈雪儿病了?我隐约觉得有些奇怪。第二天中午,我抽空去陈雪儿家探望她。
陈雪儿的母亲双眼通红,为女儿的病伤心不已。我不禁问道:“伯母,雪儿究竟怎么了?”陈夫人抽泣着:“也不知怎么的,那天上完模特儿培训班一回来,她就像中了邪一样,一会儿痴痴呆呆的,一会儿大喊大叫的,还叫着你的名字。”
叫我的名字?我看着陈雪儿,她愣愣地坐在那,看着窗户发呆。我想走过去关心她,可她一看到我,突然大叫起来:“鬼鬼,有鬼啊……叶秋妮,叶秋妮……”
我一惊。如果以常理来说,我——乐可儿,的确是寄居在叶秋妮体内的鬼,但不管如何,我现在应该也称得上是一个“人”。看着她疯癫的样子,有些心疼,心里反而有种强烈的欲望——想弄清事实真相的欲望。
从陈家出来已经接近黄昏,回家吃过饭后,我又去了模特儿训练班。因为陈雪儿的关系,模特儿训练班的人更加少得可怜,大家都说陈雪儿是因为撞鬼才会这样的,更有人说模特儿训练房阴魂不散,是个非常不祥的地方。今天晚上到这里的这五个人里,有四个是胆子比较大的男生,而只有我一个女生坚持练到了最后。
九点的夜空没有一丝月光,乌云掩盖住黑夜唯一的光芒。回家的小路实在太长,因为比较靠近郊区,会时常听到动物从远处传来的叫吠声,还有林间树叶被风吹起的“沙沙”声。我的手紧紧抓着十字架,心里大概已经把观音菩萨、耶酥基督的名字都喊遍了,仍然无法减轻内心的恐惧感。
其实也没什么好怕的,我自身不就是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吗?可心里这么想着,手仍然抖个不停。虽然乐可儿死了,但我现在是叶秋妮啊——是一个人嘛,是人就会怕的,更何况从出事到现在,我还不曾以“鬼”的身份出现过,也没见过“鬼”,如今又怎能不害怕?
我几乎闭着眼睛在前进着,突然有支手轻轻的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的天啊,拜托你不要缠着我了,我跟你前世无冤,今生无仇,你要找就找别人吧,大不了,我多给你烧点纸钱……”我吓得语无伦次了,眼睛紧闭,生怕一张开,就会看见一张青面撩牙的鬼脸。
“你没事吧?”
声音听来很温柔。
“秋妮……”他轻轻地唤着我的名字。我觉得他的声音满耳熟的。
“我是陈泽奇啊。”
我连忙睁开眼,不由喜道:“陈泽奇?!真是你?”随后有些抱怨地说道:“你刚才干嘛拍我肩膀,害我吓个半死。”
陈泽奇有些失笑:“我送你回去吧。”
我和他并肩走着,又想起叶夫人那天的话。
“陈泽奇,你为什么要和……和我定婚?”我的问题让他全身一震,他很不自在地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只是好奇,如果你是真的很爱我,应该不会在婚礼前就做出越轨行为吧。”
“难道不可以是道别单身的方式吗?”他的话让我心里有些难受。这么说,他是承认了。
“如果勉强是不会有幸福的,你这么怀念单身,可以选择不结婚啊。”
“不是你硬逼着我娶你的吗?”
“我逼你?”这下,我可真是大吃一惊了。叶秋妮真有这么喜欢他吗?居然要逼着他娶自己。
“其实结不结婚只是迟早的事,只是我不喜欢被迫的感觉。”他的眼中有些落寞。我看得有些不忍心。其实他在外面“勾三搭四”应该只是一种抗议,对叶秋妮“逼婚”的抗议。我先前的不谅解顿时烟消云散。
“如果你不想被迫结婚,那我们就退婚吧——反正还没结婚。”虽然也有些不舍。我侧目看着他深刻的五官,实在精致得让人不得不嫉妒。
他似乎发现我的注视,侧目迎上我的眼睛,我慌忙移开视线。他居然笑起来:“车祸后的你可爱多了。真不知道是福是祸啊……”他叹了口气:“我不会退婚的。不过你母亲会不会同意我们的婚事,我就不知道了。”
叶夫人似乎很不喜欢陈泽奇,所以,陈泽奇只把我送到了家门口。
“你真的不进去?”他摇摇头。
“那你为什么会遇到我?”如果他不是要来叶家,他怎么会碰到我呢?既然是来叶家,又为什么不进去?
“我本来就是来送你回家的,只是路上塞车,到你学校时,人已经走了。”
“你知道我上训练班?一定是哥哥告诉你的。谢谢你!”我有些感动,他居然是专程来送我回家的。
他只是笑笑就离开了。我觉得今天的他有些不一样,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是,最初对他的好感又慢慢“复苏”了。
好不容易盼来了周末,天气却不怎么好,阴雨绵绵,完全破坏了我踏春的兴致。家里的人都很忙,周末也没闲在家里,就连表妹珊珊也去朋友家玩,没空理会我。
若大的房子只剩下我和小彩两个人。对小彩,我是有些保留的,而且很怕和她在一个房间里独处,因此,我一个上午都躲在房间里看书,直到快中午时,觉得肚子有些饿了,才下楼。
小彩没有在厨房里。冰箱里也没有任何可以填满肚子的食物。我叹了口气,只好拿了瓶红色的饮料先撑撑肚皮,只是这饮料感觉有些怪怪的。突然,地面上几滴红色的东西吸引了我的眼球。顺着这红色的液体,我来到后院的一间木屋子外。
这间木屋子是小彩住的地方。昏暗的房子里有些微弱的烛光。我好奇地躲在窗外,窥视屋里的情形。
房子正面的墙上画了一张很大的符,符左右点着两根蜡烛,符下方的正中横放着一把木剑,剑前有一只香炉,冒着青烟。神坛前的木桌子上放着摇铃、黄符,还有许多乱七八糟的神异物品。感觉上像电影里法师作法的地方。
神坛下跪着一个女人,她双手合十,念念有词。突然,她抓起旁边被绑住的一只鸡,两只手紧紧地抓着它的头和身子。那只鸡在她手中拼命挣扎,她却完全没有一点要放手的意思,突然,她猛力一掰,那只鸡的脖子被她活活掰断。
我突然觉得心里有些东西在翻涌,我用手紧紧地捂住我的嘴巴,生怕会吐出来。
那女人似乎发现了我,突然回头瞪着我,在那幽暗的空间,闪出一双令人寒颤不已的双目,我吓得双脚不稳,险些跌倒。
“你怎么会在这?”她冷冷的声音,像冬天里的寒风,让我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小彩,你……你在做什么?”我鼓起勇气问她。
“拜神啊。”她说得很平常。“可是拜神也不用,不用把鸡活活……”想到她刚才把鸡的脖子活生生地掰断,我就觉得很恶心。她不以为然地看了我一眼:“你手里拿的不就是用鸡血做的拜神饮料吗?”说着,她将房门锁上,去了前院。
我看着我刚才喝的饮料,想到刚才那一幕,胃里不断翻涌,终于吐了出来。
我整整一天都没胃口。晚饭时,陈泽奇带我去了一个环境很好的地方吃东西,我们点了些清淡的食物,但我还是觉得心里挺不舒服。
我把中午看到的一切告诉了陈泽奇,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她只是拜神,应该没什么吧。”“可是,你不觉得她这样很残忍吗?泽奇,你知不知道小彩到底是什么人呢?”
陈泽奇有些不自然地道:“她只是叶家请的佣人,我哪知道她的底细?秋妮,你别疑神疑鬼的啦,快吃吧。”我见他不想多说,只好不问了。
“安逊,这么巧啊?”一个有些女性化的男人很热情地走过来,和陈泽奇打招呼。安逊?这大概是陈泽奇的英文名吧。
陈泽奇显得有些意外和尴尬,但更多的是紧张:“杰克,你怎么会在这?”那个叫杰克的有些近似于撒娇地道:“你当然不想我在这了,打扰你和小妹妹吃饭嘛。这么久不见了,你最近还好吗?你和吉姆都还好吗?”提到那个“吉姆”,他就更不自在了:“杰克,我今天还有事,我们改天再述旧吧。”杰克大概察觉到他不想多聊,只好笑笑:“好吧。改天再找你。拜!”他冲我点了下头,便朝另一张桌子走去。我隔着几张桌子,看到他和另一个男子拥吻了一下,便一起吃饭,那亲昵的样子看上去很怪异。
“那个杰克该不会是玻璃吧?”我只是随意说说,陈泽奇却似乎很震惊,手里的杯子差点打破。之后,我们没有多说什么,晚饭也食之无味。
他送我到家门口便离开了。
成为叶秋妮的那一天开始,就有许多奇奇怪怪的事情发生,让人完全理不清头绪。我今天有种很奇怪的想法:我的这个未婚夫“勾三搭四”的对象会不会是“男人”?
“扑——”叶秋培差点呛到,他口中的茶全喷到了地上。
我白他一眼:“干嘛那么吃惊?你和陈泽奇一起那么久,你会不知道?”
“你为什么会怀疑他是玻璃?”叶秋培反问我。“感觉啊,女人的感觉有时候很准的。那天那个杰克一看就是个性取向略有不同的人,而泽奇和他那么熟,所以……”
“你这样太武断了。”叶秋培打断我的话。“所以才要问你啊。”我问他这个的确没什么根据,但最主要的还是想改变我和他这几天的尴尬处境。自从那天误闯他房间后,我们很少说话,我可不想失去一个可以疼爱我的哥哥,更何况我还要查清楚那把匕首的来历,所以必须要改变我们最近的这种相处方式。现在看来,也有点效果。
秋培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又埋首工作。我偷瞥他的文件夹,看见上面画着一位身穿婚纱的模特儿。
“哥,你们这次广告需要模特儿吗?”“的确要两个模特儿。”
“那我可以吗?”我跃跃欲试。跟他越接近,应该越容易调查匕首的事吧。
叶秋培看了我半天:“你?这个可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如果真想试,我约个日期,来公司试一下镜吧。”
我有丝“阴谋”成功的喜悦,不过,珊珊似乎并不看好:“再好的演员也要有好的搭挡才行,男模特儿是谁啊?”我一愣,这我倒没问秋培,反正是广告嘛。
“宁姐姐也是因为和一个好的模特儿搭挡,才会擦出事业的火花,做出成功的广告啊,所以这搭挡很重要的。”
又是宁姐姐?她也是个模特儿吗?“你说的那个宁姐姐就是你上回说已经死了的那位宁姐姐吗?她到底是什么人啊?”
“啊,糟了,我又忘了。宁姐姐……她……她是个普通的人,没什么的,不记得了就算了。”我还想问什么,珊珊借故走开了。我更加好奇这个“宁姐姐”究竟是什么人呢?为什么每次提到她,总是神神秘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