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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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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嘉把州正送出霍府,看着霍府上鎏金匾额——平远侯府,摸着胡须笑了。在西泾州,霍家才是真正的主宰,你们小视我霍嘉一人不要紧,可是我身后的霍府是你们这些地方大员能小觑的么?今日不过对你们小惩大诫,那点甜头我会放在眼里?嗯,明天得叫老丁快点派个账房把那边的帐管起来。当然不在乎那点油水啦!但是“天与不取,反受其咎”你没听过吗?
“大人,萧将军带来的骑兵如何安置?”一个亲兵问道。
“按惯例,安排到我们锐锋大营。”霍嘉头也不回。
“大人,今日之事,下面的士卒颇有怨言,若把他们放在一起,属下怕……”
“你考虑的很好,你来安排吧!”
“霍大人”霍嘉一看,州正又回转了过来,“霍大人,还请出兵协助,下官得报,城里的地痞无赖趁机作乱,正四处放火抢劫!”
霍嘉也不想此事闹得太大,当即带兵随州正而去。“记得派快马告知老夫人,请她回府!”临走前又吩咐了下亲兵。
等把事情处理妥当,已经是太阳落山。刚走进霍府大厅,就见宝贝儿子气冲冲地自内堂跑了出来,撞在他怀里。什么东西这么臭?
“臭丫头,算计我……呜……”霍俊鹏哭得稀里哗啦,想到自己傻乎乎的直往人家的陷阱上跳,还自以为是,不禁悲从中来。
“到底怎么回事?”霍嘉满头露水。
霍俊鹏期期艾艾,说不灵清,还是后面跟出来的阴晓曦解释了番,他才有些了然。原来仙儿不知用什么诡计诓得这小子一回来就直奔书房,然后触动机关摸了一手的狗屎。
自从被人家踹过一脚后,霍嘉就没有多做纠缠,安守东家的本分,对这个女西席很是客气。“烦劳阴小姐带犬子回来。”
“不敢!”阴晓曦当下便把西山寺的事简洁的说了一遍,听得霍嘉心惊肉跳,后怕不已,但也对一双儿女的表现欣慰不已。回首一看,霍俊鹏已经不见了踪影,还想夸奖他一番呢!臭小子,跑的倒快。
这边阴晓曦抱拳请示她另有私事要出府一趟,霍嘉一挥手请她自便。
霍俊鹏一边洗手,一边寻思报复之法,洗了良久,仍觉那股臭味,经久不散。心中越发难受,琢磨了一番,叫来一个兵丁,朝霍文仙的房间走去。不一会儿,才从黑暗的屋里踱了出来,嘴里犹自念道:“你让我臭,我让你又臭又痛。即使不浇你一头的尿,也要摔你一个跟头!”
当然这番布置,霍文仙没有消受到,让来取衣物的胖胖享受到了。本就神思不属的胖胖一推开门,脑袋挨了一记不说,还淋了一身的骚,接着脚下一滑,身体有多重,摔得有多重,恰好头撞到桌脚,生生晕了过去。
老太君等众人一回来,霍府马上焕发生机,开始喧闹起来。这边,霍嘉不仅亲迎老娘回府,还恭敬地端茶送水,以示仁孝。那边,一众妻妾被他骂了个狗血淋头。果然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老爷我平常敬你爱你宠你,供你们吃、喝,让你们穿金戴银,你们就这么报答我的?没有老爷我,你们能过的跟神仙似的?想不到啊,在最危急时刻,你们都做了什么?“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我的心拔凉拔凉呀!……霍嘉开始是“血泪控诉”,然后是“杜鹃泣血”,最后“心若死灰”、“无语凝噎”。
一个小妾走上前来,用绵软的小手,轻抚霍嘉的手背,然后红着脸咬着他的耳朵窃窃私语。
霍嘉两眼一直,停住悲戚,不可置信道:“真的?宝贝儿,说话可要算话!”
那小妾娇羞的点了点头。霍嘉立马发出桀桀的怪笑。“你才是我的贴心宝贝!”
其他妻妾看在眼里,听在耳朵里,心中大骂骚狐狸,不知道又使什么狐媚手段勾引老爷。于是一个个也不甘示弱的冲上来,各表忠心。霍嘉老实不客气的提出要求,听得众妻妾面红耳赤,老爷太下流了!而那最先表忠心的小妾太□□了!
志得意满的霍嘉吩咐老丁准备晚宴,一为老娘压惊,二作接风之宴。小非梦游般的从他面前掠过,霍嘉一把拽住,把他拖进书房。
“小非,‘俏醉娃’搞到手了吗?”霍嘉低声问道。
饱受精神伤害的小非还不是很清醒,闻言,下意识地往怀里掏去,一边道:“二爷,薛神医说,这蒙汗药药性猛烈,一次只能用一点,不可过量。不然会出现幻听幻象。”没有?换只手掏另一边,“二爷,这蒙汗药吃了不是昏过去了吗?怎么会幻听幻象?”
霍嘉并不回答,热切的目光不耐的盯着小非的手,怎么还不拿出来?臭小子,该不会是私吞了,想自己用吧?
“咳咳咳,二爷,干嘛掐我呀!”小非脸色通红。
“狗东西,快拿出来!”
小非在生死关头终于想起,“咳……不是,二爷,药……被阴小姐拿走了。”
她拿那药干嘛?霍嘉松开了手。阴晓曦只是简要的跟他说了西山寺的事情,并没有说细节,霍嘉当然百思不得其解,不禁问了出来。
“蒙汗药当然用来对付土匪啦!”小非觉得二爷思路太慢。
霍嘉脸色古怪。用……药对付土匪?
“小非,你真觉得是蒙汗药?”
“二爷,不是您告诉我的吗?难道不是?就是药名怪了点。”何止是怪,简直□□嘛!
“是,当然是,哈哈哈哈哈……真他娘的好笑,哈哈……”
“二爷,我们亏了!”
“怎么亏了?”
“我问了,其他的蒙汗药一两银子一包,就您这种十五两一包。”
“哦?银子嘛,这点爷还亏得起。下次还这么买。不过,不准再给别人了!”
“好的,二爷!”
……
月光下,霍府灯火通明,仆众杂役来来往往,一番热闹景象。
同样月光下,有人在鸳鸯戏水,有人倒在地上酣然大睡,而有人就……
山道上,文蚺背着我们的州正夫人,也就是筱妍,走在队伍的后头。大首领给大伙断后,这是文蚺立的规矩。文蚺两手托着“小燕儿”的翘臀,满心的幸福。他知道他的小燕儿此刻一定睡着了,不然不会这么安静,她清丽的脸上一定还挂着泪珠,因为一路走来,他的肩膀都是湿的。虽然心疼,可是他不想放手,当那一刻钟情,他觉得这就是他的一生了。佛语不是有云:一刹便是永恒。
突然,前面传来一阵嘈杂,接着愈演愈烈。混乱在蔓延,一声凄厉的惨叫,接着驴嘶马鸣,把混乱推向了高潮。文蚺看着他的土匪弟兄四散逃逸。筱妍也被惊醒了,但她一样奇怪眼前的混乱。
不少土匪都向文蚺方向退了过来。犟驴和钻山猴气喘吁吁的跑到文蚺面前。他们看着文蚺,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
凄厉的惨叫声还在继续,听得众人心惊胆战。
“说吧,究竟怎么了!”文蚺还是那么淡定,这点筱妍还是很欣赏的,上位者最重要的就是有颗冷静的头脑,遇事不慌,才能顺利解决问题。
钻山猴看着筱妍,略为为难的说道:“阿大他们一醒来就要,就要行苟且之事。许是被人下了春药。现在那个新加入的和尚遭了殃,阿三、阿四找不到人,就,就把拉财货的牲口给……”
因为事关自己的弟兄,众土匪都是一副想笑又不能笑的尴尬表情,憋得的十分辛苦。筱妍却没有顾忌,闻言笑得眼泪都流了下来。“小燕儿”开心,文蚺就开心,他也哈哈大笑起来。大头领一笑,众土匪也跟着大笑起来,本来遭遇失败的失落情绪一扫而空。
想不到会有今日之辱的法正,在笑声中流下悔恨的泪水。
“你们,真脏!”筱妍冷冷道。
笑声立马卡住了。众土匪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江湖人,脸皮重过性命,这等侮辱太过恶毒。文蚺也沉下了脸。筱妍不禁有些后悔,自己怎么这么莽撞,这样情况下还这么触怒他们?这根本不符合自己平日的性子。自己在州□□中和那帮小妾斗智斗勇,何等隐忍,深沉?难道自己的心理开始转变,在文蚺的纵容、忍让下,像蛮横的小女孩一样,一再挑战他的底线?
文蚺反手把她从背上拉下,接着倒摁在大腿上,在她翘臀上“啪啪”扇了十几记。这种当众施加的带有侮辱性质的惩罚,彻底摧毁了她最后的骄傲。即使筱妍紧紧咬住嘴唇,还是忍不住哭出声来,心中把文蚺恨得要死。
文蚺哈哈大笑,“女人不打不行,你再嘴巴放刁,我就让你当众丢丑!”
众匪闻言又是一阵哈哈大笑,把事情揭过。
“可是,谁会给他们下这么……的药呢?”犟驴还是很疑惑。
文蚺眯着眼,“这只有等他们彻底清醒过来才知道。”
梅开几度,霍文仙在巅峰过后,昏睡过去。白玉般的俏脸上犹挂着晶莹的泪珠,萧云聪怜惜的将它吻干。小心的将她抱起,柔若无骨,轻若鸿毛。月光下的睡美人纯真的像个婴儿,谁能想象她刚才是那么的冶荡热情?时而魔女,时而仙女,在这美丽的娇躯里,藏着一颗怎样的心?
轻轻地将她抱到胡床上,拉过团锦丝被盖住那曼妙的身体,将她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帮她擦干秀发上的水渍。一切进行的那么自然,原来自己已经不知不觉把她当作珍宝一样的疼惜。心中琢磨着无论如何也要向华少讨要走她,平生第一次对一个女人产生如此强烈的独占欲。
轻啄下她光洁的额头,替她压好被角,神清气爽地走出房间。院子里的一个婢女吓了一跳:这不是阴小姐的房间吗?怎么里面会走出来一名男子?
问明去前厅的路,萧云聪贪恋的看了眼身后的房间,举步行去,留下满脑子八卦的婢女。
老太君和霍俊鹏头凑着头,坐在灯火通明的厅里,正就着茶水吃糕点。厅中一张大圆桌,桌上摆满了香气四溢的珍馐佳肴,不过却没有人上桌动筷。坐在老太君下首的霍嘉正妻陈氏,此时正和老丁说着话。
“按刚才那亲兵指引的房间,这萧将军似乎被安排在西桂园!”老丁不无头疼地说道。
“糊涂,西桂园不是只住女宾吗?好像阴小姐现在就住里边吧!把一男一女安排在一个院子里像什么话?他们都是我们霍家的客人,怎么能如此怠慢?”陈氏皱眉道。
唉,何止是一个院子,还是一个房间呢!老丁没敢把这话吐露出来,他眼尾扫了扫正来回踱步的霍嘉,二爷是怎么安排的呀?好在现在还没出什么乱子,还来得及补救。
霍嘉也是忙了大半天,这肚子早就唱空城计了。可是侄儿一出去就没影了,女儿一回来也不见了,萧云聪倒是呆在府上,可是去请他的下人却说——找不着。我的霍府有这么大么?明明大活人居然找不着?好嘛,一个个都不来,自己这个主人守着满桌子菜给谁压惊,给谁接风?
“报!二爷,去寻小侯爷的人回来了!”小非箭步如飞,嘴里噼里啪啦的嚷道。
“人呢?”
“二爷是问小侯爷还是去寻小侯爷的家丁?”
“这不废话吗?当然是小侯爷!”
“小的不知!”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有一种恨,需要放狗。
“那去寻小侯爷的家丁呢?”
“累得跟大黄似的,还趴在大门外。”
霍嘉咬牙问道:“那你跑这么快,干嘛来了?”
“给二爷汇报情况啊!”
“什么情况?”
“去寻小侯爷的人回来了!”
“人呢?”
“二爷是问小侯爷还是去寻小侯爷的家丁?”
“当然是小侯爷!”
“小的不知!”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