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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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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活了,你们让我死!”
“不要啊,邓小姐!你要想开些啊!哎呀……”
“死,全都得死,一起死……哈哈哈……”
看守在外,假扮成和尚的土匪们,忍不住凑了过来透过门缝观看起里面的情形。原来贵妇闺秀扯架是这样子的!莺莺燕燕,尔奔我逐,过瘾!
“啊,不好了,邓小姐打翻长明灯了!”
一簇火苗腾的在堂上燃了起来。
“着火啦!救命啊!”
噼里啪啦的脚步声向大门涌了过来。
“快开门,着火了!”
凑在门缝的匪徒,看到一个个贵妇小姐钗横鬓乱,有的露出引人遐思亵衣,有的晾出半片□□,正面带凄惶,疾敲大门。看来里面的情况真的很危急!
看守的匪徒没有多想,取出钥匙开锁。即便有诈,自己几个大老爷们还对付不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
门刚打开,一团黑影罩面而来。
是香灰。
中计了。
胖胖猛力一纵,凌空压下,生生把两名迷了眼的匪徒压的晕了过去。吨位不下于她的邓小姐如法炮制,扑倒一名匪徒,翻身骑上,饱以肥拳。哪里还在意什么冰清玉洁,男女授受不清。其他众女,三五一伙,把匪徒分隔开来,各个击破,所用手段,不外乎抓脸、抠鼻子、挖眼、扯耳朵(因为匪徒扮和尚,没头发只能扯耳朵)、撕衣服。妖媚的陆夫人最狠,居然都是一招“毙敌”——天残地缺撩阴脚。于是,当其他人还在乱哄哄的“生死相搏”时,当初万分雀跃摊到陆夫人的匪徒,已经个个“鸡飞蛋打”。陆夫人团队战绩彪炳,绕场一周,……该躺下的都躺下了……
十来个匪徒倒在地上,哀鸿遍野。最幸福的当属被胖胖和邓小姐撂倒的匪徒。众女相视而笑——
“果然精彩。你们不知道,这里除了明哨,还有——”
“嘭”得意洋洋的匪徒还未说完,后脑就挨了一记闷棍。
“嘭”又是一记,匪徒终于心不甘情不愿的两眼一翻,倒下了。
霍文仙施施然从后走了出来,脸上似笑非笑。“嘁,当本小姐不存在么?还轮不到你嚣张!”然后把木棍一丢,“不小心”砸在还在挣扎着起身的匪徒身上。
“我们出来喽!我们自由喽!”众女齐欢呼……
……
……
……
当场中只剩下胖胖一人还在欢呼时,迟钝的她终于发现周围又冒出八个彪形大汉。这几个大汉不同于刚才的匪徒,他们身上有种嗜血的气息。他们好整以暇的看着众女,其中一个学霍文仙的口吻:“嘁,当我们暗哨不存在么?”
在这紧要关头,危急时刻,众女眉眼间露出一股决然,这种坚定,你传递我,我传递她……霍文仙捏紧拳头举过头顶,冲着众女,微一点头——
“跑!”
多简洁,多干脆。
众女兵分多路,四散而开。这是早些时候霍文仙与大伙商议好的,打不过就跑,跑也要分开跑,这样不容易被一网打尽。
这一招果然打的匪徒措手不及,气急败坏的匪徒认定霍文仙是头,八个人里倒有三个紧追着她不放。
那么多人,为什么就追着我不放?霍文仙和胖胖在寺院里七拐八窜,身后跟着三条尾巴。现在往寺门跑肯定不妥。按大伙心理,这会儿必然都往那儿挤。而匪徒也会先封锁寺门。出寺一定要走门么?咱们爬墙!可是怎么甩掉这些尾巴?
“看暗器!”霍文仙娇叱,玉手扬起。
三匪徒急忙以手掩面。胖胖“双龙出海”,砂钵一样大的拳头趁机擂中率先靠近的两人。
霍文仙两人得手,占了便宜就走,继续逃亡。遭到戏耍的匪徒,羞愤难当,吼声连连,发力猛追。
“看暗器!”
还来?可是不得不防,谁知道是不是假一回真一回?只要有一回是真的,那乐子就大了。三匪徒异常头疼的看着霍文仙她们又拉开了数步距离。
一逃一追,霍文仙从未吃过这样的苦头,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胸腹难受,直欲作呕。三匪徒也是叫苦连天,这两女子,不论胖瘦,都是属兔的,不,其中一只是狐狸,她的话就是暗器,弄得他们心惊胆颤。
几番下来,三匪徒决定豁出去,不理会霍文仙的“暗器”了,如此一来,霍文仙主仆的处境就岌岌可危,她们真没有暗器。
眼瞅着几步就能把这两女子擒住——
“看暗器!”
不理会,黔驴技穷矣!
不对,声音怎么在后面?
三匪徒连着霍文仙二人都停了下来,转身回顾。三匪徒停下是因为惊疑不定,而霍文仙她们停下却是因为,这声音的主人她们认识,正是刚刚消失不见的超级保镖——阴晓曦。
一团粉尘把五人包围,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香甜的味道。一条蒙面身影窜了进来,手脚齐出,动作快逾闪电。尘埃落定时,地上已经躺下了三个人。当然是三个匪徒啦!阴晓曦嫌恶的丢掉手中的半包“俏醉娃”,解开临时面纱,走到霍文仙主仆面前。
“你们可感觉头晕?”
“没有啊!”霍文仙摇了摇螓首,没发觉不妥。“阴姐姐,你可算是来了。你要助我报仇!我要狠狠收拾西山寺的秃驴!”
小非的蒙汗药没什么效果嘛!嗯,可能只限于内服。刚才阴晓曦听得动静,踏在房顶上飞驰而来,正看见霍文仙她们情况危急,援手不及,当下随手掏出小非留下的蒙汗药撒了出去。趁着匪徒疑为毒粉,掩面杀到,终于把霍文仙救于魔掌之下。既然,霍文仙她们表示没有事,阴晓曦也放下了其他疑虑。
“女施主,今日之事非本寺所为啊!切莫迁怒于本寺!”法善匆匆赶来,听到霍文仙口吐恶言,急忙上来解释。
胖胖拎过小法善,今日所遇之事,使她见了光头的就下意识觉得是坏蛋,当即要一掌拍死他。
阴晓曦赶忙拦下,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霍文仙她们,包括安排小非去搬救兵等事。霍文仙这才了然,当即为刚才要收拾西山寺的话向法善赔礼。胖胖却不满意,暗地里狠狠捏了法善一记,疼得他直龇牙咧嘴。此时,前院一股巨大声浪向她们涌来。
西山寺后院一处,州正夫人正颤微微的趴在围墙上,只要越过这道墙,就安全了,当下心中得意。刚才假借失火,大家都往外冲的时候,就她躲在门后不动。姜还是老的辣呀!你们小丫头在前面打生打死,赢了,我跟你们一起逃,输了,你们四处逃,吸引火力,我这个刚才最危险的地方就变成最安全的了。事情果然如她事前想的那般。等她走出罗汉堂,外头一个人都没有。她反其道而行,小心向寺院深处行去,待找个低矮的墙,好翻出去。可是任何一道墙,对她而言都太高了,终于寻得一处稍矮的,但散发臭味,迫不得已,咬牙攀爬。人在危险中果然能爆发出惊人的潜力,从未爬过墙的州正夫人现在也出人意料的翻到墙头了。探出头一看,哎呀,妈呀!千选万选,怎么选了这么个破地方啊?怎么了?外面是一洼粪池。怪不得就这里矮,原来根本不虞有人从这儿出入。
那往回爬呗!可是好像所有的力气都被刚才的潜力耗光了。
前面闹出动静,文蚺就知道出意外了。不过再急也急不过他的“三急”。等到文蚺走出茅房时,见到的就是这一幕:一个绝望的主妇沮丧的骑在墙上。
不是光头!那就是好人咯!州正夫人热泪盈眶,眼巴巴地看着那“憨憨”的汉子,忘记开口说话。
文蚺当土匪以来,哪有人用这么脉脉含情的目光看过他,那是一种怎样的目光——
小非说:“我家的大黄就是这么看我的,于崇敬中饱含热爱,于欢喜中饱含温情。无时无刻她的眼光只为我而转动。
走路时她会配合我的脚步
想事情她会瞄准我的角度
在她的世界我是威风凛凛的大人物
(歌曲《大人物》)
这是没有血缘关系胜似血缘关系的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这是最亲密的人啊!”
那一刻,文蚺被感动了。他们的目光追逐交缠,越发的炽烈。时间因爱停止了流转,空间被温情所凝固。
那一刻,文蚺相信了,什么什么前生五百次回眸,换来今生的插肩而过。上辈子不是因为她扭断脖子,就是因为她得了颈椎病。
那一刻,文蚺决定了,作一首诗:那一天,我闭目在五脏气缭绕中,蓦然听见你爬墙的声音;那一月,我阅遍所有的经书,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那一年,我跋山涉水来到西山寺,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那一世,我抢钱抢粮抢女人,不为抢劫的乐趣,只为途中与你相见……(详见仓央嘉措情歌)
原来,这就是羊妹妹喜欢的牛哥哥唱的歌那样:刹那间,地摇天晃!
“哎,该死的,你没看到本夫人被困在这墙上吗?”连声音都这么性感。
文蚺一甩头,散发出一身男子气概,迈着英雄步朝她走去。州正夫人从来没见过走路如此别扭的男人,就像下面夹了什么似的……下面可不就是夹了什么吗?州正夫人轻啐自己一口,脸腾的红了。
这一切,在文蚺看来,只觉的她在自己的魅力下,展现出女性娇媚的一面。
“夫人,请问贵姓芳名?”
州正夫人的脸沉了下来,“放肆!本夫人乃堂堂州正夫人,名讳岂是你这等粗鄙汉子随口能问的?”
文蚺并不答话,两手抱在胸前,微笑地看着州正夫人横眉冷对。
前面的动静越来越大,隐隐有脚步声向后院跑来,目前看来,多半来者不善。州正夫人焦急之情溢于言表,她算是看出来,这汉子不得到答案就不会动手帮她。当下,放柔脸色,轻声相求:“我真的不能告诉你。你这样问人家姓名是很失礼的行为。我真的是州正夫人,你若帮我脱离此处,必有重谢!”
文蚺不为所动,“夫人,你的名字!”
脚步声又近了,就像踏在州正夫人的心头,步步惊心,她泫然欲泣,终于屈服,半咬红唇,细弱蚊吟道:“筱妍。”
文蚺并没有听清,“小燕儿!”哈哈一笑,猿臂轻舒,把筱妍抱离墙头,安在自己的肩上,“从今以后,没有州正夫人,只有我文蚺的压寨夫人小燕儿!”
坐在文蚺肩头的筱妍本就羞愤难当,闻言更是魂飞魄散,他居然是土匪头子文蚺?当下死命挣扎,双手拉扯起文蚺的头发。
文蚺连日来的好运随着眼前的狼狈终结了。犟驴和钻山猴领着一众土匪,灰头土脸的赶到文蚺面前,意外的看到,一向威严的兄长被一个女人骑在脖子上拉拉扯扯。
“大首领,事情不妙。肉票因为兄弟们的疏忽,跑了。现在寺里的秃驴和不知从哪儿来的一众家丁里应外合,正攻打过来。大首领,你拿个主意吧!”钻山猴说道。
文蚺和筱妍停下了拉扯。
“呵呵呵,文蚺,你完了!识相的,快放了本夫人,我可以叫他们放你们一条生路。不然,呜——”筱妍臀部狠狠挨了一记。
“男人说话,你给我闭嘴。你家相公倒霉,你好开心么?”
“不是的,不是的,你胡说,不要侮辱我的名节!”筱妍有种被众人揭破奸情的羞愤,话语里带着哭音。忿恨下,抓起文蚺的手臂就咬。
文蚺只是皱了下眉头,也不挣扎躲避。这边淡淡吩咐:“带上受伤的弟兄,撤!”
禅净领着全寺僧众恭敬地向霍文仙等致谢。“本寺遭难,还累及无辜,这是老衲的罪过,此番脱险,全仗霍府众人和义勇侠义之士鼎力相助,老衲代表本寺对众位援手之情感激不尽。”
“大师,不必多礼!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乃——”
“阿姐,阿父派人来了!”还想慷慨陈词的霍文仙被霍俊鹏脆生生的打断。
霍文仙等连忙与禅净施礼告别。刚听说城里也出事的消息,霍文仙等心急如焚,但对于祖母的决定还是认同的。现在霍嘉派人来,她也是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结果。同样关心城内形势的善男信女,随着霍府众人一起离去。饱经喧嚣的西山寺逐渐安静了下来。
“老头,你是方丈?”去而复返的胖胖揪着禅净的白须问道。
“老衲正……哎哟!”
吹掉手里的白毛,胖胖认真的劝诫:“收了那么多香火钱,把那路好好修修嘛!”
香火钱!香火钱现在都在土匪窝里呢!禅净的心在滴血。
“老头,你是方丈?”怎么又来一拨?怎么又揪胡子?
“老衲……老衲一定修路……哎哟!”
“我们夫人呢?……哪个夫人?……州正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