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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   “西泾州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
      “呵呵……我跟你说……”
      “报仇?……”
      “……绿帽……”
      这几日,城里街头巷尾、酒楼茶馆到处流言肆虐。州□□的气压很低,已经有两个丫鬟仆役被州正大人下令杖毙。理由,私下议论主人家的是非,散播谣言。“筱妍,为什么是你,为什么?……”州正失魂落魄,无力的窝在太师椅上,对这个正妻他还是有感情的。两人成亲七年以来,一直相敬如宾,虽然筱妍一直无所出,但是贤惠端庄,给他娶了一房又一房小妾,让自己享尽齐人之福。而且,她心思灵敏,秀外慧中,操持家业井井有条,自己在外办公从不必忧心家事。可是现在这个贤内助让土匪给掳走了!……掳走就掳走吧,可是我这州正的脸面……让我做乌龟吗?文蚺,我哪里惹你了,你要这般对付我?……
      有些话下人不能说,可有人敢说。现在正在给州正按摩的是他的第四房妾侍,也是他最宠爱的一个小妾,府中人人皆称四夫人。
      “老爷,姐姐虽然身不由己,但如今事已至此,老爷若不做点什么,这城里的流言将愈演愈烈!”四夫人嘤嘤说道。
      州正转过头,死死盯着他的老四,把四夫人看的心惊胆颤,莫非老爷真的对那女人用情至深?
      他知道老四的心思,平常这些妻妾之间就不乏明争暗斗,尤以筱妍和老四斗的最厉害。现在筱妍出了这种事,正妻的位置肯定保不住了。她们都起心思了……
      “那你说,老爷我该怎么办?”轻轻一抚下巴黝黑的长须,淡淡道。
      四夫人眼珠一转,最后一咬牙,“老爷,妾身也是为您着想,此事毕竟对于您影响甚大。”看州正恢复一副淡定模样,心中一定,“妾身听说有一虫名守宫(壁虎),一遇敌害,便会断尾自保。此乃舍小保大之举,况且尾巴还能再生。老爷,姐姐不管是否清白,这名声已是……”
      “你让我休了她?”声音中隐隐有股怒意。“她是我的妻子,我身为州正非但不能保护她,现在她身陷匪手,正巴巴等着我去相救,你居然让我抛弃她?”州正森冷的盯着老四,那样子似欲择人而噬!
      四夫人簌簌发抖地跪在州正身前,不停的磕头认错。一只手攫住她的下巴,“什么理由?”
      四夫人愣了好久,心中笑开了花,男人,你的名字叫薄幸!
      “无所出!”
      州主薄府。陆主薄正搂着梅氏,一边喝着美酒,一边亵玩。梅氏被他撩拨的霞飞双颊,凤眼乜斜,娇喘连连,这般媚态,陆主薄当即就忍耐不住。
      梅氏一把推开,嗔道:“老爷,这可是大白天呢!被下人看到,我这主母还有什么威仪?”
      陆主薄哪里肯放过,这火正熊熊燃烧着呢!
      梅氏再次推开,正色道:“老爷,筱姐姐的事,是你安排的吗?”梅氏与筱妍素来交好,这也算官场的夫人外交吧!如今,筱妍声名尽毁,她多少有点兔死狐悲之感。
      陆主薄闻言,一团□□马上被浇灭,眼睛恢复了澄明。他的手停在梅氏雪白的脖颈处,轻柔抚摸着。“你知道些什么?”
      梅氏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并不在乎陆主薄语气中的森冷。“妾身,曾经在老爷的书房见过文蚺的手下——钻山猴。”
      陆主薄的手蓦地收紧,空气被掐断,梅氏一阵窒息,喘不过气来。曾经多美的一张脸,现在慢慢变得青紫……
      梅氏没有挣扎,那双善睐的明眸,泛起薄雾,慢慢凝结成晶莹的泪珠,无声的滑落。她很爱她的夫君,从他们意外邂逅那天,她就深深爱上了他。族中为适婚年龄的女子选婿,姐妹们都选了达官豪富,偏偏她选中了尚未发迹的他。如今他虽然官至主薄,但在她们家族看来也算不得什么大官。她依然无怨无悔,并不是因为她也只是家族的旁支,而是因为爱。她不求他官拜公侯,只希望能与他心心相印,希望他莫走歪门邪道。官匪勾结,这事绝不能做!
      梅氏的泪终于让他松了手,他就这么个夫人,连妾侍都不纳,若说不感于梅氏的深情厚意,那是假话。可是有些事,夫妻间也不能透明。
      “不该知道的事,你以后不要问,好吗?”陆主薄伸手抚慰呛了气,正猛烈咳嗽的梅氏。
      梅氏瘫软了下来,捂着胸口,贝齿轻咬,眼中闪过一丝阴翳,幽幽叹了声,“我只想知道,为什么要以伤害女人的方式来——”
      陆主薄轻捂她的小嘴,认真道:“这事,我没参与。相信我!”
      梅氏静静地趴在他怀里,原本亲密无间的夫妻之间已经产生了一条微微的裂缝。陆主薄心中憔悴,他何尝不知?只是所图者大,现在对谁都不能说。想了想,便转移话题道:“你那弟弟,这些天得跟他打声招呼,那城守的位置估计要挪人,让他不可不甘,趁机使坏。”
      梅氏低低应了一声。闭上双眼,紧紧搂着她夫君的腰杆,她只想触摸他的心,可是得到的却是冷酷的拒绝!好怕这种距离感……
      梅德里此时正冷着脸,坐在西泾州最大的酒楼——惠宾楼里。脚下磕着一众泼皮,现在都鸦雀无声的拿眼注意梅德里的表情变化。
      “诸位贤弟,怎么都不说话?哥哥我这几日可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重新把大伙聚齐了!”梅德里讥讽道。这些杂碎,平日跟着自己称兄道弟、享尽好处,一出状况就撒丫子走人,害的自己丢了脸皮不说,还当众尿了□□……丢人丢到他姥姥家了!
      “大哥,您大人大量,那天确是小弟不对。可是实在是家中出事了呀!”一个泼皮率众而出。
      “哦,这么凑巧?出什么事了?”梅德里笑吟吟问道。
      “俺媳妇刚好生孩子!大哥,兄弟我当爹了!”
      扑你娘,这么烂的借口你都用?真当我是傻子啊!梅德里脸上在笑,心里已经把那泼皮捅了上百刀。
      “你呢?”
      “刚好听说我媳妇偷汉子!”
      “我媳妇月经不调。”
      “我媳妇要整容!”
      “我媳妇前列腺炎……”
      ……
      ……
      ……
      “你呢,你媳妇怎么了?”简直要爆炸了,梅德里恶狠狠地盯着最后一个泼皮。
      那泼皮心中大骂,你们把媳妇的借口都说了,俺说什么呀?哭丧着脸回到:“不是我媳妇,是俺娘给俺添弟弟了!”
      “哈哈哈……”隔壁包间传来一阵大笑,梅德里按下火气,狠狠瞥了众泼皮一眼,转身出去,踹开隔壁的房门。
      “我梅爷在训小弟,谁敢聒噪?”定睛一看,一个身穿华服,玉面朱唇的翩翩少年郎倚窗独坐,此时正一脸坏笑的看着自己。梅德里不禁自惭形秽,自己这副尊容跟人家相差何止十万八千里。旁边立着一个人,做家丁装扮,模样清秀,正忙着拉住手下的两只恶犬:一只金毛短耳的苍猊犬,一只黄毛土狗。那两只犬正神色不善地盯着自己。咦,这不是霍府的第一家丁丁小非吗?那坐的那位不就是……
      虽然身为西泾州的纨绔,梅德里还是有几分眼力劲,冷汗直流,脚下一软,“噗通”跪了下来。“不知小侯爷在此,小人刚才失礼了,还请小侯爷恕罪!”
      霍俊华自己就是纨绔,对于向自己屈膝的纨绔更是有着天然的好感。并不计较,还把梅德里让上桌,亲热结交起来,把梅德里感动的当场向霍俊华大表忠心,愿意为他肝脑涂地。霍俊华大喜,想不到出来一趟,还得了这么个手下。这泼皮用好了,可也是一柄利器哦!而且还可以助自己报仇雪恨!
      自第二天早上见过阴晓曦,霍俊华才发现自己一天内让同一个女人收拾了两次。奇耻大辱啊!不过,这小娘皮的剑法端是了得,阳光下剑气纵横、银光点点,几乎把她罩了个泼水不进。再看她冰冷的目光中隐含着嘲弄——她在给我下马威呢!
      霍俊华哪里还忍得住,当即跑到老太君面前哭诉。现在不是顾面子的时候啦,这娇娃明显是朵带刺的花,自己是收拾不下了,得发动群众的力量。老太君一看,哎哟喂,心肝,你的脸咋又添新伤了?谁这么毒啊,专朝脸上打?这张俊脸弄花了可如何是好哇?
      霍俊华马上哀怨地指出:心狠手辣的阴晓曦。
      老太太平静地放下茶杯,老喽,才这么会儿又困了,扶着侍婢的手慢悠悠地回房去了。
      霍俊华傻眼了!什么意思?祖母?您孙子被揍了,您倒是说句话呀?您得帮我出头啊!您就给我一个背影干嘛?……
      莫名其妙的霍俊华把脸转向小非,刚接了老丁抽风似的摇头信号的小非马上把头低下,恨不得塞到□□去。霍俊鹏乐不可支的在霍俊华边上蹦蹦跳跳,因为有人挨扁受气,他就兴高采烈!
      “阿弟,你给哥哥说说,祖母这是怎么了?”踢到铁板的霍俊华不甘心,看到坏心眼的堂弟,连忙“不耻下问”。
      “哥,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阴姐姐在我们霍府可是地位超然,没人敢对她不敬,上回阿父就被她踹——”
      恰巧回来的霍嘉满头黑线,臭小子,你爹的糗事都拿来随便说?一把捂住霍俊鹏的小嘴,一巴掌扇在他屁股上,让他长点记性。看到霍俊华把一脸问号转向自己,霍嘉放下霍俊鹏,无奈道:“别看我呀!去,自己问你祖母去!”
      老太君所居的“畅园”是全府的精华所在。霍俊华一路行去,飞檐回廊,画栋雕梁,不同于霍府其他各院通常于平凡中彰显大气,此苑处处色彩艳丽、金碧辉煌,端是美伦美奂,许是老太君怀抱别样,人一迟暮,尤其害怕清冷色调,这般设计不过只为以色怡人。
      到了老太君的寝室,并未见到熟悉的身影,侍女告知,老太君去了祠堂。霍俊华大惑不解,这似乎没到祭祀的日子啊!
      平日慈眉善目、雍容平和的老太君此时脸上一片沉郁之色。她手拿着一枚半圆的片状玉玦,呈墨绿色,上方雕着一只腾云驾雾的龙。正对着一个牌位喃喃低语,“老头子,看你做的好事吧!二子是这样,大孙也是如此!这阴晓曦是否也是霍家子孙,老身如何判断?不是最好,你的不孝子孙都惦记着人家呢!若是,那不是悖了伦常?唉,如何是好……”
      “祖母——”霍俊华的声音打断了老太君的自语,她连忙收拾异色,恢复平常的从容淡定。转过头,平静地看了霍俊华一眼,“说吧,又想干嘛?反正这个头我是不会帮你出的!”
      还真的不睬我。“为什么呀?我还是不是您的亲孙了?”
      叹了一声,“那我告诉你。前年我和仙儿从京城回西泾州,途中遇到强人要杀人劫财,多亏了阴姑娘仗义相助,我和你堂妹才能化险为夷。她可是你祖母的救命恩人,你难道能就这么欺负人家?”后面的语气已经转厉。
      霍俊华极少让慈祥的祖母凶过,此时遭遇,心中微怯,又生怨懑,忍不住嘟嚷:“我这一脸的耳光印子,也叫欺负她吗?”
      “倒是委屈你了,是吗?”心情本就不郁的老太君,看着与老头子有七分相似的年青脸盘,不禁怒从心头起,一手突然钻出,如毒蛇出洞,攫住霍俊华饱经蹂躏的脸蛋就是一捏。疼得霍俊华那叫一个龇牙咧嘴。“人家一个飒爽女侠,会无缘无故的对你动手?必定是你惹恼人家了!以后再让我听到你骚扰人家姑娘,仔细你的皮!”
      霍俊华脚下生风地出了祠堂,心中悲凉。他终于认识到,女人——不可理喻的动物,何况是上了年纪的女人?什么叫亲疏有别,嗯?哪有胳膊肘子朝外拐的呀?难道就这么算了?
      想起阴晓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面孔,飒爽矫健的英姿,凹凸有致的身段……又是迷恋又是愤恨。若就这么放过她,我霍俊华还是纨绔中的败类吗?一丝□□浮上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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