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只道是寻常》亲亲小宝

1、你好，上班族 焦阳初到上

　　焦阳刚入职，就被公司IT部的一个男工程师林永深给“相中了”。

　　或者说，焦阳也把他给相中了，只是她自己还不知道，还被所谓的道德感所迷惑，毕竟自己是有男朋友的，怎么能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林永深在公司受欢迎的很，人长的帅气，一表人才，工作能力强，也很会做人，连保洁阿姨看到他都眉开眼笑。

　　这样一个人，倒还是单身，听说追他的人不少。

　　被这样一个人喜欢，女人的虚荣心是很容易得到满足的。

　　不过焦阳还算不得是个女人，充其量只能算半个，另外一半是女孩，身体里还住着个小男孩。

　　她才刚来上海，这是她的第一份实习生身份的工作。

　　上海真的很大，在下火车的时候焦阳就感受到了强烈的国际都市气息，在大巴车上看到城市高楼林立，五光十色。外国人中国人，年轻人中年人，穿着打扮如时，目无表情，在街道匆忙走过……

　　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焦阳一点也不累，她用新奇的眼光打量这这座摩登城市，又兴奋又忐忑。

　　同学们早就七嘴八舌叽叽喳喳聊起来：
　　“东方明珠是在浦东吧，有时间要去逛逛”
　　“东方明珠上面有旋转餐厅呢”
　　“还有外滩也要去”
　　“城隍庙”
　　“我小时候就来过上海，现在应该变了很多”
　　……

　　除了老家和N市，上海是焦阳来过的第3座城市，显然她还没开始融入这座城市，还不知道这座城市的冷酷无情，就已经爱上了这座看起来热闹光鲜的城市。

　　“上海，我来了”焦阳心里说到。

　　实习生公司提供3个月的免费住宿，搬进宿舍焦阳才知道，上海给年轻人的空间并不友好。
　　宿舍很小，6人间，摆满了床位，过道仅容得下一个人走动，卫生间也非常迷你，比起来，财大的宿舍简直堪称豪华。

　　还好没有住满，只住了4个，有一个是她的同班同学，其他两位都是别的学校的。

　　家里条件好的学生，都去租房子去了，不会住公司租的青年公寓。听说在杨浦区，一间像样的青年公寓起步价就得3000+，焦阳暗自叹息，也太贵了，还好可以宿舍。住满3个月不愿意搬的话，还可以继续住，只不过一个月要交800块钱住宿费，到时候找不到合适又便宜的房子，就继续住宿舍吧。

　　策划部招了15个人，不过按照招聘要求，在培训15天后，这15个人不会直接分配到策划部，而是“下放”到一线销售部，在销售部学习并实习3个月，按成绩看适不适合策划部，策划部的名额只有8名，人事经理说了，在销售部做的好的，可以自愿选择留在销售部发展，按以往的惯例，有几个销售成绩好的，就留在销售部了。

　　其实对于策划和销售，焦阳都不太懂。既然是公司要求，肯定有公司的用意。

　　培训紧锣密鼓的，一会企业文化，一会公司礼仪，还有个人心理素质等等，资料像雪花片一样飞到每个人的手中。

　　公司的销售形式也很多样，有面销，展会，电话销售，网络销售。由经理分配大家倒各个销售岗位。

　　焦阳分配到的是电话销售，听说电话销售和网络销售，都是被删选掉的人，意味着你的能力一般。因为按业绩来算成绩的话，面销和展会才更好出成绩。

　　这也只是职场中的风言风语而已，经理都说了每个岗位都与每个岗位的优势和劣势，而且有保底线，一般只要过了保底线说明你的成绩是合格的。不过焦阳有注意了，那些个看起来活泼健谈的实习生都分配在面销和展会。

　　“职场如战场”焦阳是深刻领会到了，每天的通话时间都长达6小时，说的口干舌燥，还主动留下来加班，一个星期过去了，愣是一款软件都没有推销出去。

　　焦阳心急如焚，消瘦了一圈，黑眼圈更加深了。同事们看到她重要说上一句：你眼睛怎么了。

　　她把产品内容都了解的一清二楚，把话术本都背的滚瓜烂熟，可是一上线跟客户推销就开始卡壳，即使不磕磕巴巴，也是语气生硬，像机器人像复读机。

　　她很着急，做在她旁边的同事小吴，比她还要着急：

　　“亲，你太紧张了，要放松，放松懂吗”
　　“你打电话的样子，客户是能通过电话线感受到的”
　　“声音要跌宕起伏，不能平的，你太平了”
　　……

　　小吴只是比她早到几期，做的算可以，她平时就称呼小吴为师傅。

　　回到小小的宿舍，焦阳身心俱疲，打开手机男友曹刚的信息一条接一条，都是安慰他的，她才有点放松。

　　男友曹刚还在学校，他要比焦阳晚一年才出来。他是焦阳再大四的时候，通过高中同学的女友认识的，同学的女友正是焦阳的室友。

　　他们谈了没多久就在一起，算是踩着毕业季的尾巴谈的，也因为焦阳很快参加实习而被迫分开了。

　　曹刚学校放暑假了，说要来上海看她，焦阳也很想见到男友，但时间精力都被工作消耗的差不多，腾不出时间出来，而且也没地方可以住，曹刚做了生意赚了点钱，但他也是穷人孩子早当家，已经学会了并且也习惯了精打细算。

　　他们约好过年的时候出来见一面。

　　快到月底的时候，焦阳终于成功推销了一单，她松了口气，终于看到光明了。

　　虽然这点光很小，但是她抓住了，就不会放手，啃石头也要啃下来。

　　在接下来，她的业绩上升明显，虽然还比不是那些推销高手，但是在第3个月，居然也上了一次推销能手的榜单，只不过排名第10。
　　经理在部门表彰的时候，还着重表扬了她。特意让她上台发表获奖感言。

　　听到要上台，她一下子就脸红了，完全没有做任何准备，要知道她大学几年，除了班里的集体活动，其它的能不参加就不参加，连一次和同学们唱K或者一起网吧通宵都没有去过，哪怕是别人请，她也不想受这份“嗟来之食”的人情。

　　掌声已经响起来了，不上台也得上台啊。

　　硬着头皮上去，也不知道脑袋里整理了什么东西过滤了什么，她说的竟然非常流利，甚至是走心的感人的。

　　其实她说的也不多，短短的几句：

　　很高兴来到易加融这个大家庭，因为这里有一群可爱的人，教会我面对工作上，生活中的困难，正是有了可爱的大家，我才能从0业绩，一步步做到现在。在未来的日子里，我依然会坚守在这个地方，和大家一起突破自己，强大自己。

　　焦阳成了这一批唯一的一个留在销售部的，其他的有几个没有过试用期，也有的受不了销售部的高压直接走人的。

　　在计算出第3个月的工资和奖金时，她就决定考核成绩出来也不去策划部，因为策划部的主要靠底薪，绩效很低，是拿不到像销售部这么高的工资的。

　　同事们都劝她，策划部是公司的比较高端部门哦，钱不多但是压力也没那么大，也很能锻炼自己的能力。

　　连策划部的张经理都找她谈话，希望她加入策划部，而且认为她非常适合，焦阳不想把自己还欠着4年学费的事说出来，只能再三婉拒。

　　最后张经理说：以后有意向，可以跟我打招呼。

　　年前的公司非常忙碌，年会在年后举办是公司的传统。

　　易加融这家公司，虽然是家年轻的公司，但是看市场的眼光很准，这几年的势头非常好，也也飞速的壮大成了几千人的公司，平时各部门的活动会议都是和将就气势和排场，不要说举办年会这样重大的节目了。

　　作为研发——销售一体的公司，太需在年会这样的节目中激烈公司的员工，奋发图强，勇往直前，俗称“打鸡血”，而对公司来说是壮大企业文化，凝聚人心。

　　年会办得好，简直是双赢，对易加融来说，懂得办年会的公司，才是好公司。

　　公司上层历年给策划部的要求就是把年会办的跟春晚一样，热闹红火，还要别出心裁。不外请人也是他们的硬指标，从主持人到节目参与者，都得是公司员工，不是不愿意花钱，而是更愿意把钱花在自己人身上。

　　第一个重中之重就是主持人，按照公司“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的传统，这次又是选拔一男一女。

　　主持人做得好，年度绩效考核可是会加分的，最重要的还是会给公司领导留下好印象，当然了能从这么多人当中脱颖而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主持人的选拔虽然严格，但是条件却很方式不管是实习生还是老员工，上到老板下到基层都是可以报名参加的。

　　每个部门在忙工作的同时，也在忙年会的事，而且可以看得出来是“人人参与”，要是你假装不闻不问，说不定会被顶头上次直接点名“XX，我看你闷不吭声的，是不是已经有了主意，这次部门的节目就交给你看了”“我不行啊”“不行？那你是要去竞选主持人？！”……

　　这种人人响应的环境下，焦阳不想参加也得参加了，也终于深刻体会到了公司文化的强大渗透性，不过刚以优异成绩转正的她，比刚进公司的时候多了不少自信，非常明显，同事们都觉得她越来越漂亮，说她现在只要把衣服质量穿好点，在上海最繁华的南京路，外滩一站都是能和都市融为一体的时髦女郎。

　　焦阳不懂大家口中的时髦女郎是什么意思，如果是那些全身下上充满名牌的女子，她大概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做到，这个月的工资虽然不低，但是已经被家里要去一大半了，上海逛街的地方虽多，同事们都一批一批的买，焦阳还一次都没去过呢。

　　自从父母知道她在这边稳定了之后，夸她能干争气是不错，但是要气钱来也十分干脆，有一次正好工作忙，说晚点转账，老妈就在旁边破口大骂“转个账一分钟就可以了，偏偏你那么磨叽，是不是翅膀长硬了……”说得焦阳一下子大粒的泪珠就在眼眶打转，还强忍着“我现在马上就给你转过去”，一听到这话，老妈马上一声不吭挂断了。

　　家里的委屈焦阳从不对外人说，因为穷着长大的，知道家里面是个什么光景，不用他们打电话过来，她也会打过去问钱够不够用，叫他们千万要照顾好弟弟妹妹，等弟妹考上大学读完大学她也就轻松了。

　　她只愿意分享快乐的事情，她下班之后就是兴致勃勃告诉曹刚，今天又出了几单，碰到了什么难缠的客户，自己又历经了什么“磨难”动了多少脑筋才把客户搞定，还有跟同事们的关系，部门里打打闹闹的趣事，最后她说部门经理推荐她去选拔主持人要不就负责部门的年会节目。

　　“怎么办啊，不管哪一样我都不擅长”她忧心忡忡，语气还带点撒娇，曹刚只要听到她这种语气不管上刀山下火海，想破脑袋还是想破肚皮都会帮她帮到低。

　　这次曹刚迟疑了一会，很认真的跟他说“宝贝，我觉得你越来越优秀了，我都快跟不上了，实在拿不出什么好的建议。”

　　“不嘛，你敷衍我啦，就要你帮我选”焦阳还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男友语气的变化。

　　“宝贝，我是真的很想帮你，但”曹刚顿了顿“你们公司的事我也不懂。”

　　“你们”两个字刺痛了焦阳，以前只要是焦阳的事，再小的事也是他的事，从来都没有什么“你我”之分。

　　“那么你是不想帮我了”

　　“帮不了”

　　“好”焦阳马上把电话挂了，眼泪像段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在脸上决堤。

　　恋爱以来也哭过不少次，但都是闹脾气，耍性子等男友来哄，突然之间在异乡，还是真正的受了委屈，这种滋味还真的苦涩。

　　等了许久也不见曹刚回电过来，这不合理，一般只要是焦阳带情绪挂掉的电话，曹刚一定会在下一秒打过来，直到她接通为止。

　　焦阳打过去，居然没人接。

　　发消息：你什么意思，配了个生气的表情包。
　　曹刚：阳阳，我们好好冷静下吧。
　　焦阳发了个大大的问号：好好的，为什么要冷静。
　　曹刚：不知道，亲爱的，你知道吗，你离开我的日子我总觉得你离我越来越远，远到我快要追不上，快要不认识你。
　　焦阳：我哪也没变，我还是我。
　　曹刚：也许是的，也许变的那个是我。
　　焦阳：我还是不明白。

　　迎接她的是阵阵的沉默，她也陷入了沉默，开始去想这段关系到底哪里出问题了，要知道就在前不久的春节假期，曹刚还从他老家的城市跑到焦阳所在的县城，两人在一起度过了如胶似漆的两天一夜，曹刚送了她人生第一份生日礼物：一条镶嵌着蓝宝石的银项链。

　　焦阳当时开心的要跳起来：“哇，你看着这颗宝石想一粒蓝色的眼泪呢。”

　　曹刚叹了口气：“傻瓜，这怎么是宝石呢，宝石不会点缀在银链子上面，而且只要200块。”

　　“我知道，可是在我眼中它就是宝石，我要天天戴着它。”

　　焦阳很快戴上，问曹刚：我现在像不像贫民窟的公主。

　　曹刚捏了一下她的小脸，傻呵呵的笑了，他在心里说：你就是公主，是我永远配不上的宝石。

　　她走到小小的卫生间，看中镜子中泪眼朦胧的自己，脖子下面戴着的蓝宝石项链，在镜子中发着冷冰冰的蓝色的微光，心想：这真的不是宝石么，200块的项链怎么配得上真宝石呢，但我充其量也是颗假宝石而已。

　　恋爱是一回事，工作又是一回事，焦阳好像无师自通一样把两者分得想楚河汉界，清清楚楚。尽管一晚上睡得昏昏沉沉，第二天顶着大大的黑眼圈也要强撑着精神饱满投入工作。她发现工作比感情简单多了，只要你有耐心，足够坚定和努力就一定得到收获。

　　她的自尊心不允许她主动跟曹刚示好，而曹刚那边像突然凭空消失了一样。

　　就这么胶着吧，焦阳深知他肯定会联系她的，无论如何都会联系她的，毕竟他那么爱她，哪怕是现在，她都知道他是爱着她的。

　　部门经理下了“命令”，今年的节目就由新人参与，而且一定要弄个像样的出来，等拿到了表演奖金大家好好出去玩一次。

　　新人有15个，女孩8个男孩7个，大家一有空闲就在讨论，安排什么节目合适。有人提议模特秀，不过马上被经理否了，去年才搞过一次，没创意。另外就是反串的高挂舞蹈，像天鹅舞，草裙舞等，不过这些也是很老套了，完全没有新意。

　　老员工建议大家去偷师，看看别的部门都是怎么准备的。

　　大家挤出工作的时间，转了好几圈，要不就是别的部门如临大敌守口如瓶，要不然就跟他们一样也是没有方向，大眼瞪小眼，找不到对策。

　　忙碌的工作，快乐的工作工作氛围，让焦阳忘了恋爱的烦恼和痛苦，在下班的时候，她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点子。

　　她没有回宿舍，而是泡在办公室，不断的在公司的网站查询她可以查到的各种信息。

　　公司不提倡加班，大多数同事都是到点就打卡走人的。为了不浪费电，焦阳早早的把其它的灯都关掉了，只开着自己的电脑。

　　正在投入状态，焦阳感觉有人在跟她说话，叫了几声，焦阳才反应过来，抬头一看是IT技术部门的项目经理，林勇深，刚才焦阳还在公司的网页浏览到他，他可是去年前年连续两年的公司十佳员工之一，而且才入职第2年就得到了，是破纪录得到这个荣誉的。因为十佳员工不止是工作上面要出色，其它方面也是要格外出彩可可以服人，而且他还是上一次年会的主持人，可见他是有多优秀了。

　　“同事，你怎么还在这，还把灯关了，这样对眼睛多不好啊”说着他随手开启了焦阳头上的灯。

　　这声音洪亮，明亮，响亮，还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回音，就在你耳边但是能感受到回音，焦阳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声音，不禁在心中赞叹：难怪是做主持人的料，不知道今年还是不是他。

　　焦阳谦虚的说，要准备公司年会节目，在网上查查资料，看看能不能得到什么灵感。

　　“哦，我看你在看公司网页，想了解什么可以跟我说，我知无不尽”林勇深，一看到这个女孩子就有着说不出的好感，多像刚来上海的他，热情真诚，而且还有一种大都市难得的淳朴。

　　焦阳既害羞又大胆的说了自己的初步想法，她想编一个搞笑歌剧，以公司全体员工为主题，主题呢就叫做《千万不要跟易加融的人谈恋爱》，内容当然是跟题目相反，实际上是打着不要恋爱的方式自夸，要知道年会那天是有部分家属邀请入席的，这样制造的效果肯定会好。

　　林永深并不觉得这个主意有多好，首先工程浩大，其次需要构思巧妙，再次需要分工配合。远不如普通的歌舞来得轻松，在公司各个部门，总是能找出几个能歌善舞的姑娘小伙，何必来做这个吃力一般讨好的活，年会也只是一年一次，个人的发展还是要看你平时在工作上的表现，和你抓住机会的眼光和能力。

　　但他也不认为这个女孩热衷年会节目，是为了所谓的博取机会，或者在公司出风头，而是很自然的很纯朴的出于对工作和生活的热爱。

　　去年他已经出过一次“风头”了，今年部门上到领导吓到新来的同事都在怂恿他“再接再厉”，想再一次目睹他的风采，他都是很谦虚的拒绝“我已经黔驴技穷了，再上台就要露馅了”。

　　他很喜欢这个女孩的专注的神采，周身都洋溢出清新的青春的味道，他当然也乐得帮忙，这不是很容易的事情，公司的女孩比较多，但是他们IT部门几乎都是男丁，平时闷头干活，都活成了网络上的“宅男本宅”了。

　　公司打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口号，一向是鼓励大家能在公司里面找到真爱，也确实出了好几对看起来不错的情侣，他的长相和身材在IT部就是门面担当“一哥”，长的特别像“刘德华”，星眉剑目，直挺的鹰钩鼻，放在人海里，怎么看都是人中龙凤，不少人推举他就是公司的“司草”。性格又成熟稳定，最难得的是没有现代人那种表面彬彬有礼内心狭隘自私的臭毛病，明眼人早知道这种男人可不就是传说中的“绝种好男人”了。

　　这样的他当然是抢手货，不少女生蠢蠢欲动，伺机突围，但是通常也只是得到他比较礼貌的回应或者不露痕迹的拒绝。

　　他还不太想谈恋爱，所以也不想去“祸害”谁，他一向有自觉不去伤女孩子的心。或者他准备喜欢上了谁，就要跟谁谈一辈子，既然是一辈子的事情，那么就很值得把线放长一点，等一等，不着急，他不会被任何人任何事牵着鼻子走。

　　眼前的这个女孩子自然也是一样，她是勾起了他的兴趣没错，但是也只是往平静的湖面投进了一颗小石头，激起了几圈涟漪，在时间的作用下，很容易就平静下来了。

　　一聊就忘了时间，等到焦阳脑中差不多形成概念的时候，才发现时间的指针已经向午夜12点靠近了，焦阳下意识的捂着嘴巴“天呐，我竟然耽误了你那么多时间。”

　　林永深一笑：没关系，这个时候我还在家里玩游戏开黑呢。

　　“真的？”
　　“真的，别介意，跟你聊天很愉快。”

　　“我也是，不过有个小小的问题要问你”焦阳突然皱了皱眉头扑闪着她那明亮的眼睛。

　　“知无不言”

　　“你的声音为什么会听起来，那么的特别，就让我感到一开始呢有点晕，中间有点兴奋，后面有点醉，不过不是喝醉了的醉，是那个成语如痴如醉的醉。”

　　“哈哈哈哈哈，你真可爱”林勇深打心眼里开环大笑，打游戏一路开挂都没有这么开心。

　　焦阳的听力真不错，林勇深的声音的确有那么点特别，他是天生的胸腔发声，一直到他上高中有音乐老师亲自到他家，要求他的父母把他送去美声发展，别浪费了这天生的好嗓子，但是他不为所动。父母也觉得他一个大好男儿，不太像搞音乐的。让众位音乐老师都十分遗憾，看到她就不停的摇头。

　　“林永深啊，林永深，国家不少你一个大学生，但少了一个有造诣的音乐家啊”他跟焦阳学着老师见到他时摇头晃脑的样子，把焦阳逗得哈哈大笑。

　　“那你后不后悔没有成为音乐家啊”

　　“不后悔啊，哈哈哈哈哈”

　　“不过，这么容易就被你发现了，我还是很惊喜的”

　　“怎么会，你声音这么特别别人怎么听不出来”

　　“工作以来就没什么人再夸过我的声音了，也许听出来了，但也没跟我说过，说的这么有层次感你的确是第一个”

　　的确在浮华的上海，成年人每一天都像在打仗一样活着，还有谁会去认真去感觉一个人的声音是否好听。

　　他她们只会关心：你的包包是不是最近的新款，衣服是哪个牌子的，手机是不是最高配置的，脸上的妆值多少钱，今天约会的对象开的什么车，女人的鼻子是不是真货，男人的头发也许明年就是地中海……

　　焦阳说自己就住在公司附近的宿舍，等林永深走后，她留下来到凌晨两点，把歌剧的初稿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