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其实是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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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的，我东西没带！”
“我靠，我的也不见了。”
“我就知道，和那个扫把星排到一天绝对没好事。”
好多、好多声音都在耳边低语，男孩在角落里紧紧抱着自己。
“他怎么不早点死。” 』
白译看着江沉这幅落魄样子心里直叹气，拍拍他肩膀说：“不想那些了，你……午饭打算吃什么？”
白译本意是想留人吃顿好的，但江沉看起来像是听成了委婉的逐客令。
他抹了把脸，起身说：“我去吃二食堂吧。”
白译笑了一下，从茶几底下掏出个平板，点出一个软件，把平板转给江沉，说：“能点外卖的干嘛要上门去吃，你点三四个大菜，平板随便玩，我去睡一个小时。”
江沉只好接过平板，沉默地点头，坐回沙发上对着琳琅满目的三基地外卖进行一个挑选。
白译进了主卧的卫生间，一边走一边脱下衣物，两侧墙壁上的机械手一件件把衣服拎起并放进洗衣机，倒上洗衣液。
白译□□地闭着眼靠在角落的墙壁，墙壁突然从左、右和上方同时割裂出三道痕迹，就像是一块铁床，铁床下面向外推进的同时，上半部分向内，带动白译的身体从直立变成平躺。
当白译彻底躺下后，铁床按着他的躯体轮廓凹陷下去，变成了一个类似浴缸的容器。
这其实是一个全自动智能洗澡机器，发明初衷是为了方便残障人士或植物人的日常清洁。
白译在二组正式入职后，花了近三个月的工资买了这个偷懒利器，就为了每次任务归来后能安心摆烂。
顶端的水龙头开始放水，机械手刚启动洗衣机，此时不疾不徐地从洗手台拿出起泡球丢进“浴缸”里，白译的肌肤紧贴的地方逐渐扭曲出按摩头，他就这样舒适地沉浸入黑甜的梦乡。
江沉点完了菜，退回主页，左右划了划，就关机放回了原位。他走到主卧边坐下，浴室里的水声穿过墙体进入江沉的耳朵，他抠了抠手指，眼神晦暗不明。
一小时后，“浴缸”的水位开始降低，按摩头也逐渐变得平滑，平躺的“铁床”沿之前的轨道重新回直。
白译睁开眼，接过机械手递来的浴巾和衣服，穿戴整齐后走出卫生间，饭菜的香味飘进了主卧。
推门出去时，江沉已经不在了。
饭桌上贴着张便签。
“白副下午我有事去六组，先走了。”
落款是江沉，最后一个几拉出了一个小爱心，有点可爱，但白译欣赏不来，觉得有几分面熟，也没放在心上。
他把便签撕下来扎进废纸戳里就没看过了。
用完饭后，他就接到了二组组长姚翎的通讯。
“小白，下午三点半21层集合。”姚翎是个柔美的女士，她温温柔柔地说，“这次开会很重要，千万不要迟到，早点来噢。”
白译擦了擦嘴，快声回道：“好的姐姐！”
他赶到21层时刚刚好三点半，一身军装的姚翎就站在会议室门口等他。
看着男生跑过来，姚翎帮他整理好领口，笑着说：“让你别迟到，怎么还是踩点，又要被说了。”
白译混不在意：“本来就是规定这个点，咱进去吧姐。”
推门而入，会议室照常的一片漆黑，最显眼的是顶部的星空穹顶，两侧黑墙和正前方上是泛着幽蓝的光屏，八排长桌阶梯分布，几乎每个桌子后站满了军官，姚翎带人走到第五排正中间，前面刚好是周昙的后脑勺。
白泽的手真是一天也闲不得，现在就痒得不行，上手撩了一下他爹歪了的小头发，对上周昙无奈的眼神，嘿嘿笑了一下。
然后周昙旁边的大高个一下转过头，冷冷地盯着他，白译下意识就敬了个军礼，嗫嚅说：“抱歉，父亲。”
“现在不是家里。”大高个声音不大，语气却像要杀人。
白译重复：“抱歉，顾铤长官。”
不知周昙说了什么，顾铤才勉勉强强转头，嘴里还骂着：“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嗡——”
三个大光屏同时亮起，所有人停止交流，同时拉下软椅入座。
两侧光屏上分列出除华夏外其他五个基地的会议室现场，中间的光屏则是卫星拍摄的实时地球图片和太空人类总基站穿着宇航服的代表们。
“欢迎各位莅临第四百六十七次人类联盟会议，我是总基站联络员孙昶。”太空总基站代表中间那位说，“本次会议依然延续前一次的话题，请各位看卫星图。”
说罢，太空总基站的聊天框缩到右下角，旁边的地球模型放大呈现，光屏里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这个星球在六百年前给了寄居在身上的所有物种狠狠一击，臭氧层几乎消失，陆地上沙漠化突然全面爆发，人类疯狂启动的造林抗沙工程只是杯水车薪。
而在地表温度急剧上升后，失去冬季的人类，顺着厄尔尼诺的影子迎来了漫长的雨季。
人类尚在温室效应的阴影之下，趁着雨季的两百年建设起了基地与绿洲。同时太空基站正式建成，自由而充满好奇的灵魂抹杀了国籍，人类在宇宙中自行建成了一个阵营。他们一部分人寻找新的灯塔，一部分人守望曾经的家。
地球上的一些学者在长达几十年的研究之后宣告了人类灭亡的必然性，他们是悲观主义思潮的开始，人类总人口在雨季的两个世纪锐减。
悲观主义者一语成谶，在雨季停止之后，迎来的是消失的冰盖、畸变的物种、忘不到头的干旱和令人恐慌的资源枯竭。
但人类没有沉于悲观的泥淖，依然汲汲营营，靠着自己存留至今。
“本季度的物种追踪卫星图反馈如下。”
“本季度地球可利用总资源核算如下。”
“本季度诺亚号和羲和号的全球扫描结束后，新寻到的地下水源坐标如下。”
“本季度外太空灯塔搜寻计划结果尚未得到正向反馈，请同胞们耐心等待。”
下面列了几十个经纬度坐标，地球模型旋转着闪烁对应坐标点，旁边拉出几条数据，写满了白译看不懂的数据。
但白译看得出来，其他物种越来越体现出无族群特性，可利用总资源也越来越少，地下水源坐标数量和范围上也远不如上个季度。
而这些趋势在这几个季度愈演愈烈。
接下来的各个基地代表轮流发言环节，白译想记录下来，却发现有些基地内部言论都是不统一的，写着写着就杂乱了。
周昙在通讯频道发：“你不用记，欧洲基地一向内部不合，重点的东西上面有人会记下来，然后分发任务的。”
白译：“好的，周昙长官。”
周昙捂住脸偷偷发笑，白译很明显在记仇。
爹地都放话了，白译后面基本没怎么做记录，开始进行观察。
身边的姚翎在自己的通讯上只写了几个关键词，白译看了看没看明白，深感自己还是不够厉害。
父亲顾铤的通讯仪上密密麻麻都是字，看了一眼就浑身起鸡皮疙瘩，白译连忙转移视线。
现在刚好轮到南美基地，中间的黑人领袖在阐述南美基地目前的资源紧张，暗示需要北美支援，但这个请求上个季度就被北美无视过了。
非洲基地倒是一直乐于分享沙漠生存的各种设施，但有的基地经常看不上。
北美领袖是个长棕卷发的女人，神情凝重，一直没有发言。
白译观察了很久，对现在人类几大基地的关系倒是看明白了一些，但他还没酝酿出什么结论，会议就结束了。
北美那位女士做了会议最后的总结，这回白译听懂了，中心意思是人类要精诚团结，共克时艰。
所有人一起鼓掌之后，光屏缓缓暗淡下来，前四排的上级长官们要留下来进行下一步的会议，姚翎和白译顺着后四排离去的人流一同离开。
“六组重建的事，上面已经记上日程了。”姚翎说，“可能到时候要你牵头，带江沉出面。”
白译点头，说：“到时候江沉还是还给六组吧？等他的授勋办完，回去能做组长了。”
姚翎低声说：“我们的意思是，这事儿要江沉自个儿决定，看他想留下还是回六组。”
她顿了顿，接着说：“不过就我的了解，江沉回六组，是对他能力最大的浪费。”
白译没接腔，冲她笑了一下，小跑走了。
白译想，六组重建的事回去得和江沉商量一下，还有今天本来想带江沉给二组介绍一下的，如果江沉要回六组的话，那昨天他腹稿就白打了。
天已经黑下来了，军装防风，但白译还是觉得凉意深重，走廊上的灯亮度很低，只能勉强看清道路。
突然，白译停下脚步。
他房门口怎么多了一坨东西？
顶部有毛发，表层是衣料，有均匀呼吸，体型眼熟，是个活人。
“江沉？”白译试探性地问。
那个蜷缩在一起的人动了动，抬起头，果然是江沉。
白译舒了口气，走到门口说：“怎么不进去？外面晚上会很冷。”
江沉抿了抿唇，不大好意思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看着白译的眼神有点委屈，声音低低的：“白副，钥匙……丢了。”
白译愣了愣，没说什么，只是语气有点不好地问：“那我都回来了，还不站起来？堵门口干嘛呢？”
江沉眼神更可怜了，他抓住白译的衣角很轻地说：“我腿麻，站不起来了。”
“……抓住。”白译无语地伸出手把人从地上拽了起来。
江沉站起来的那一下，像是重心不稳似的大幅度摇晃，白译下意识扶住他的手臂，江沉瞬间找到了支点，大手扶上白译的腰，还忍不住摩挲几下。
夜里基地宿舍走廊上的灯不怎么亮，江沉背着光，像是把白译整个拥在了自己的怀里。
只要白译抬头，就可以撞入江沉深邃的眼。
可惜，白译完全没觉得这个氛围哪里不对，一把把人推开，用虹膜开门进去了。
江沉半靠着墙有点凌乱：“……”
白译在玄关换了鞋，转头疑惑地问：“还不进来？搁那罚站呢？”
江沉：“……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其实是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