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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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臣在雨中笑着，哭着像一个疯子一般，千杯不醉的他醉倒在那摊死水里。
柒将他安置在庙里。
“这就是你想看到的吗？你现在满意了？”
“满意？你是在和我聊满意这个词吗，真是可笑，我呢只是想看看她的儿子到底有多废。”
柒意识到这可能关乎到几代人的恩怨，他是不是不该插手。
他走了。
柒看着书臣，或许从来他就不该管。
雨一直下着，惹人心烦。
“你去干嘛了！？”
“我去干嘛了？弟弟你是不是忘记了，你是怎么上去的，想翻脸不认人吗。”
二叔笑了笑，拍了拍他哥的肩膀：“哥哥，我只是想着，如今我们想要的都有了，又何必再去惹麻烦呢。”
“你管这叫麻烦？你是不是忘记了当年的惨状了？需要我给你回忆回忆吗？”
二叔一把短刀刺过来，稍微偏离了他的心脏，死不了。
“我现在不一样了，我是神了，那么小小的一点仇恨怎么能阻止我干一番大事业，亲爱的哥哥，你就是被仇恨遮住了双眼，这以后还怎么能做我的左膀右臂呢？”
他渐渐有些看不懂这个弟弟了，或许一开始就不该迁就他，就该把他杀了。
“那么多族人，你就这么浪费他们的心血，你现在还想杀掉你最后的亲人？”
二叔摸了摸他的脸，皮肤早已老化，细纹遍布：“哥哥，你老了，只有我才能复兴全族，等我们壮大，再杀那小子也不迟。”
他老了吗？他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知道，现在已经不能再信任他了。
“我知道了，下去疗伤了。”
叔叔想起那天，腥风血雨的那天，就跟那个镇子一样，所有人都死了，就留下他们两个人。
他叫厄，厄运的厄，他的母亲生他那天风雨大作，罕见至极。
没过多久他的弟弟也出生了。
爹娘告诉他，他是哥哥要让着弟弟，什么事都要以弟弟为主，这是他的使命。
他五岁那年，一个神秘女子来到他们的营地，杀了他的族人。
“你是他们的儿子？”
厄很害怕，他以为他也会死，也许他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在他以为要死的时候还在护着他的弟弟。
“我希望你记着，正邪是靠自己选择的，不要陷太深。”
厄看着眼前飞走的人，看着自己的弟弟：“弟弟你记住，她是我们的仇人。”
他的弟弟点了点头，把自己手中一颗包裹好的糖亲手喂进了她哥哥嘴里。
他们两个笑着，厄嘲笑着那个人圣母般的女人，而他的弟弟也在笑着，笑着他的天真。
厄调整着自己的血脉，将伤口愈合。
这么些年，他亲爱的弟弟活得人模狗样，而他一直为他做着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是时候该过过他自己的人生了。
厄不管这些年怎么努力，却始终突不破那个瓶颈，一定是哪出了问题。
书臣醒了，再次看到了柒。
“怎么又是你？”书臣的声音有些虚弱，应该是淋了雨又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引起的。
“是啊，你说我们缘分怎么这么深呢。”柒觉得有些对不起书臣，可是有些事情他也不能掌控。
“神又怎样，还不是受人拘束，每天除了恐惧，就只剩下那唯一的盼头了吧。”书臣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不论是面对谁，他的勇气已经快消耗殆尽了。
书臣想从地上爬起来都费了一番功夫：“没想到以前的我比现在更废物。”
“其实你大可选择忘记，忘记烦恼，忘记所有人……”
“然后呢？然后呢！活在我的想象中，无限沉沦，我有时候真的怀疑，我到底有多幸运，被你们保护着，从前是这样，现在也是。”
书臣觉得有些可笑，他这辈子到底在执着些什么，为了那可笑的自己，一步步把自己送进深渊。
“司沐，你根本就不懂我的痛，走到今天这一步是你们所有人一起逼我的。”厄站在高处。
“我想你到死都不会明白真相，因为你总在旁边批判我们，而你自己才是陷得最深的那个人。”
厄笑了，笑到了他的天真。
这场博得就是一个你死我活，胜者只有一个。
司沐拼上毕生所学，开启了这场厮杀，虽然取得了胜利，但他也心力竭尽。
最后一刻，司沐了结了他的这一世。
七清跑进来看到这一幕，他不明白，为什么每一次都是这样的结局。
西卅过来帮他收拾，一切缘由都被公之于世。
当年书臣的母亲选择了平凡的生活，她的最后一站是在邪教总坛。
可他还没赶到，早已是血色冲天。
她到的时候只看见有两个小孩，她不能救，但也不能下杀手。
传说中，魔教教主为了给孩子铺路，会选择一种极端的方法控制孩子。
他的父母杀了所以族人，给了他们的最小的那个孩子一颗药：“你要记住，你是王，你一定要走着我们帮你铺的路，走下去，这颗药是给你哥哥的，他会帮你的。”
厄入他们所料，吃下了那颗药，从此与修行无关，路越走越远了。
“你什么都知道吧？”西卅看着七清，“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这个问题或许早就不重要了吧，对啊，我是谁啊，柒？七清？还是那块石头？我守了他两世，每一世都辜负了他，没想到这么久了，我都还没实现她的愿望。”
“谁的愿望？阿水？”
“你记起来了？”是啊，最后一块石头也破了，是该都记起来了。
“我是他娘的朋友，很好的朋友，我一直守着他们，可是有一天我失策了，她死了，我唯一的念想也许就是书臣了吧，可是两世，我都没能保护他。”
“上一世我是他的养子，你说可不可笑，我活到一把年纪都不知道他的真面目，是不是比你惨多了。”
两人相看一笑，或许有一天柒会完成那个嘱托吧。
书臣的记忆有些模糊了，他笑了笑，拔起柒的剑，跑到外面，想起了当年那两个少年，刀划过书臣的皮肤，血再一次流出来，染红了那片土地。
书臣以为自己也许回到十八层地狱，或许会再见到自己的亲人，没有活力地走在路上。
远方一处光亮，充斥了书臣的眼睛。
忘思树下是一个翩翩少年，一身红装，好像在等待着一位故人。
书臣慢慢走过去，看清了他的脸庞。
“我还以为你又失约了。”
“还好，这一次我没等太久！”司沐微微一笑。
书臣抱着他，吻了上去。
良久，“我爱你。”
“我也爱你。”
忘思树旁边生长出思，围绕着他们。
你是我活在世上的念想，黄昏如期而至，浪漫至死不渝。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