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约个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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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酒呀，”李于伸手接过了鸡尾酒，“尧哥你挺猛呀!”
董尧一愣，“你想被打一顿后再喝也行。”
李于噤了声，董尧坐在单人沙发上，看了一眼电视机，播放的是一部国产热血动漫。
董尧对动漫的兴趣不是特别大，便起身走向电视柜，电视柜下面柜子里全是董尧的乐高，还有两个大件的没弄完，现在玩一下也不错。
煮面花不了多长时间，差不多都弄完了秦昭才放下筷子抬头。
一抬头便看到董尧坐在地上，玩弄着摆在电视柜上的乐高积木——雏形应该是房子。旁边的电视机里放着某客伍六七，那几个动漫迷目光完全放在乐高上，眼都不带眨一下。
“那一块积木换成蓝色会更协调，”秦昭端起两碗面走向餐桌，“那样你就不用犹豫163秒了。”
董尧手上的动作一顿，然后放下了手里的积木，起身走向餐桌。
“尧哥完全不看说明书自己搭的吗？”丰顺见董尧起身时就已经按捺不住那颗蠢蠢欲动的心了，如今更是飞快地上前细看。
“没有说明书，我喜欢这样，所以买的都是散零件，”董尧拉开椅子坐下，看向秦昭，“你兴趣还挺广泛的，秒读的不错。”
“谢谢夸奖，”秦昭十分自信，单方面认为绝对是夸人的。
“你们几个不吃就给倒了，”秦昭说道，话音刚落就听到董尧开口：“有病得治，畏医忌医是不对的。”
“是吗？”秦昭轻笑一声，“小朋友你可记牢了，背上的伤晚上要换药。”
董尧顿了顿，看了一眼秦昭没有说什么。
“换药？什么换药？昭哥你受伤啦？”丰顺也没有愧对他顺风耳的外号，该听的不该听全都听到，就是听得不太全，属半残顺风耳。
“对，不是什么大事，”秦昭打个哈哈就过去了。
吃过午饭就将近一点半了，几人在董尧家的沙发上草草午睡。
下午连上了两节英语课。
老白在上边讲，下面的该听的听，困了的睡，这不能说老白的不管是没有尽到老师的责任，毕竟不是每一个学生学的都是英语，还有学其他语言的，就比如说丰顺学的就是法语，而且学得很不错，在英语课上看着晦涩难懂的法国原文书。
董尧难得听了节课，除了枯燥无味之外，老白讲的课还是很好的，放在大学里，也是极有用的。
至于秦昭，根本找不到人。
……
四节课过去就五点半了。
“尧哥跟我们一起去吃饭吗？”丰顺还在收拾东西，见董尧背上包便问道。
“不了，有事。”董尧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迎面撞上了郭舟。
郭舟狠狠地瞪了一眼董尧，随后便招呼了丰顺一声，“顺风耳，吃饭去。”
有病。
董尧如是评价，离开了教学楼。
“你怎么跟那种人打交道？”郭舟挎上包，一手搭在丰顺肩上。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丰顺皱眉，“我觉得尧哥人不错呀！”
“爱信不信。”
“……”
“喂，”渊江路有一大段路临着江，偶尔董尧会到那里走走。
“你怎么搬到那里了？”电话那头的姜女士问道。
“两全其美，”董尧答道，“我不打扰你的爱情，文浩看不见我也不会闹，您就当少了个拖油瓶……”
“你在说什么？你这孩子真是的，你这样我怎么跟你爸交待！”姜女士大声地打断。
“交待什么？”董尧甚至有点想笑，“告诉我爸，他儿子现在不吃药活不下去是吗？”
“你怎么跟你妈说话呢！”
“正常语气，”董尧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反胃感涌上胸口，极其恶心。董尧攥紧手机蹲下身，抱紧自己，拼命地抑制那股恶心感，在路灯下缩成小小一团。
秦昭从图书馆里出来时，路灯已经亮了，夕阳才下去没多久，天边还有余晖，还能看清不远处的江水。
南城附属医院。
温女士最近的情况还算稳定，跟以前相比的确是好了很多，但药还是要按时服，人不在国内，秦昭便去医院帮她拿。
精神科在三楼，秦昭站在楼梯口看了一眼二楼儿童门诊的人山人海，又看一眼三楼的寂静无声，莫名背后发凉。
进了熟悉的医师办公室，唐铭在里边打瞌睡。
“唐哥！”秦昭叫了一声。
唐医生差点从椅子上弹起，看清人后骂道：“你小子没大没小的。”
“这么渗人的地方你也睡得着？”秦昭自顾自地坐下，环顾了一眼四周，问：“小雅姐呢？”
唐医生起身去拿药，边找着什么东西边说：“她跑去买夜宵了，配的什么护士，一个两个就知道吃。”
“借一下厕所啊。”
“快去。”
秦昭前脚刚进了卫生间，门外就进来了人。
“呀，是你呀？”唐医生见到熟人热情地打了个招呼，来人毫无反应，可能微微点了点头。唐医生暗自道：怎么就给忘了，这个小孩没办法跟人正常变谈。
见小孩坐下了，唐医生便把温女士的药放在一边，坐到了董尧对面，问：“最近感觉怎么样？”
“不怎么样，还是会觉得恶心。”
唐医生皱了皱眉，又问：“失眠呢？”
“稍微好点，最长可以睡到七个小时，“董尧认真回想了一下，那一次应该是睡在秦昭家，大概七个小时……或者更长。
“反胃的症状频繁吗？”唐医生边记录边询问。
“三次，最近两个月的。”
“尽量远离那个地方，最好是不要再见到那个人。”唐医生起身，看了一眼董尧，便转身去拿药了。
“上次的安眠药尽量少吃，这次开的药也是，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唐医生开好了药，“你妈给我打电话让我劝劝你，去看她推荐的那个心理医生，别听她的，那女人有病，噢，抱歉啊，当你面儿讲了。”
董尧拿了药起身，“谢谢。”说完就走了。
唐医生掏出手机在董尧的账户上转走药钱，叹了口气。
从董尧进门讲的第一句话起，秦昭就听出了他的声音，听到关门声才从卫生间里出来。
“你还在这儿呀！”唐医生吓了一跳，“别把我跟病人的谈话往外讲啊。”说完拿过温女士的药递给秦昭。
秦昭接过药，又看了一眼门口，问：“董尧，他精神上有什么问题吗？”
“你认识呀？”唐医生问。
秦昭点了点头，还没开口便被唐医生打断，“认识也没用，病人隐私不外讲啊。”
“行吧，”秦昭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你还不打算回家？你不是说你这是私人院处，八点以后不上班吗？”
“等小雅带夜宵呢。”
“妻管严！”
“没大没小……”
“……”
董尧站在楼梯口，楼下很吵，笑声与小孩子的哭闹声掺杂在一起，显得沉默的他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他承认他胆怯了。
后退了一步，董尧决定转身回去坐电梯，直接到一楼。
一转身，便看到从精神科里出来的秦昭，他记得，刚才里面应该没有人……
……
沉默十分尴尬，于是秦昭便扬了扬手里的药，说道：“好巧，一起吃个药？”
“……”
快出医院，两人心照不宣地把药塞进了包里，默契十足。
“吃晚饭了吗？”秦昭问。
没想到秦昭会问这个，董尧愣了一下，诚实地摇了摇头。
“走，带你去吃烧烤！”见班马线对面绿灯，秦昭一把拉过董尧的手，大步走到马路对面，走到临着江的人行道上。
董尧没甩开秦昭的手，或许是没意识到手被人被拉着，他脑子里乱得很，刚刚在医院里的那一幕，像是藏着掖着很久了的秘密被人发现了，有点不适，但其实还好。
烧烤摊子不大，但平常人很多，不过现在这个点儿还好，还能找到空桌。
董尧打量了一眼这个摊子，毫无特色，全国没有一万也有好几千的那种，大概唯一的特点就是很卫生。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约个药
